确实,经验和技巧难以量化成数字,但输出能量的多少和防护场的强度倒是另当别论,大概可以用等级来理解其层次划分。3XzJow
仅有一级的三笠和柴郡的防护力场在理论上是最弱的那一档,所以如果她们和港区里高等级的舰娘打,她们打人家会减伤、人家打她们有增伤。3XzJow
但现在这个不重要,刚才的瞬间三笠确认了在她和柴郡的共同保护下源并未受伤,就像在源身上镀了一层膜,基本隔绝了热和冲击这样的物理量对源身体造成的伤害,却似乎无法阻止“被轰飞”这一物理现象的发生。3XzJow
要说放心还早着呢,三笠很想立刻赶过去查看情况但她不得不浪费几秒钟。3XzJow
天知道鼓捣出这爆炸的家伙究竟用了多少炸药,路面一瞬间被炸出一个大坑,三笠和柴郡当即就被直接掩埋,水泥碎块、石头和泥土在她们身上盖了大概三米厚。3XzJow
周边地形被改写,爆炸范围内的道路和路灯全部消失,剩下的只有几颗还算坚挺的树。3XzJow
两位舰娘破土而出,要说防护力场有无隔绝尘土的效果,至少看三笠和柴郡的样子来说,并没有。3XzJow
出土的一瞬间就启动雷达,确认自家那被炸飞的倒霉指挥官的位置,然后三笠震惊了。3XzJow
“指挥官在移动?!”而且那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3XzJow
因为移动方向不对所以指挥官应该不是仍在“飞行”途中,这是刚好把指挥官炸到某个交通工具上了?而且移动速度非常快,越走越远。3XzJow
最重要的还是要赶紧过去看看指挥官有没有事,凭舰娘和指挥官的联系,她们镀在源身上的防护场不至于分开了就立刻失去作用。3XzJow
可万一呢?要是指挥官在落地的时候刚好失去保护场……不!别想了,指挥官肯定没事的!3XzJow
大概能理解自己被炸飞了,三笠和柴郡怎么样了?虽然一介血肉之躯去担心战舰的安危有点可笑……不过这么想来如果自己都没事那三笠和柴郡就更没事了吧?3XzJow
但话说回来自己真的没事么?没感到痛,毕竟什么感觉都没有,也无法判断自己身体的状况啊。3XzJow
要说防护力场确实给力,能把他炸成“指挥渣”的爆炸威力加上飞了个远距离抛物线落地如今给他的感觉也就像挨了一个大逼兜子,可能打出脑震荡的那种。3XzJow
过了一小会,感官渐渐恢复,源终于确认了自己还活着,虽然不知道具体方法但应该是舰娘们保护了自己。3XzJow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人拖着,然后扔进了某个漆黑狭小的地方晃荡晃荡着,之后被拖了出来,进入了某个建筑物之中。3XzJow
也不等他从这话语中判断出什么,那俩不是拖着他走的人就粗暴地将他甩在了一张椅子上。3XzJow
身体知觉还在恢复中,耳边传来了音乐和大量交谈、欢笑杂糅在一起的声音。3XzJow
思维开始活络,知觉逐渐回归,又感觉像晕车一样,说不上疼痛但就是浑身上下哪都不对劲,四肢跟灌了铅似得难以移动,别说扭个头了,连转个眼珠子都像是个体力活。3XzJow
就住在源隔壁,曾经被源视作最有可能成为知心朋友的人,毕竟是隔壁嘛,刚住进现在的住处那会,源还为朦胧的过去、当下的处境和混乱的记忆发愁,也依旧会偶尔和他聊上两句。3XzJow
对方也表现地热情健谈,所以有一天吧,把愁心事憋在心里想了很久的源决定跟人家说一下,用的是类似于“我做梦梦见自己经历了穿越和记忆错乱”的说法。3XzJow
然后对方表示源是看幻想故事看懵了,并把这事当玩笑和谈资分享给了其他人,对方看来,源不过是说了个荒诞的梦、开了个玩笑,他只是顺势再把这个玩笑分享给其他人。3XzJow
源也就是那时意识到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自己切实经历的困恼和烦恼就是个玩笑,没人会信的……自己的经历到底是太过离奇,没人能理解自己——直到遇见舰娘们。3XzJow
所以,为什么自己隔壁的邻居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3XzJow
终于意识到关键问题的源开始强打精神看向四周,立刻搞明白了欢笑与交谈声那么多的原因,这在办聚会。3XzJow
抛开那些装饰用的彩带和贴纸,源发觉自己对这个地方确实非常熟,住处公寓一楼的大厅!3XzJow
隔壁的邻居走开了,又有两人走来,也是认识的人,中午见过一面的那对情侣邻居。3XzJow
男生从上到下看了一圈,“不过这衣服怎么这么脏,该不会是从垃圾堆掏出来的吧?”3XzJow
有趣的是源现在特别愿意和这俩人说话,因为已经和舰娘们重逢,舰娘们愿意接纳他的一切,他已经有了一个“家”,不必再去纠结自己处境和未来、琢磨着怎么融入这个世界的人们,自然就能放飞自我。3XzJow
奈何没彻底缓过劲来,嘴巴还是有点不听使唤,说不出话来,可真是急死了!3XzJow
“你今天回来的真晚,宴会都开了一半,你可错过了很多好玩的。”3XzJow
宴会?好玩的?合着外面又是爆炸又是警笛又是海怪入侵信号的你们全没注意?哦,毕竟这屋里音乐声震感十足,还有那么多人叽叽喳喳,没注意到也不奇怪。3XzJow
或许该警告一下他们城市可能在两天内被——哦,警报解除了来着,除了那莫名其妙的爆炸也没别的需要他们注意了。3XzJow
但爆炸显然没有影响到这边,一群人该吃该喝该唱该跳好生自在,看上去就和爆炸什么的完全没关系,除非炸弹就是在场中的某人安放的……3XzJow
慢着,好像不只有自己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来着?源想起了把自己弄到这来的那俩人。3XzJow
源回忆了刚才那俩人把自己扔下后大概往哪个方向走了,视线转过去,看见三个人站在墙角,根据站位和肢体动作判断似乎是其中两个人在向第三人说着什么。3XzJow
不确定这三人中有无刚才把自己拖回来的人,但源可以确定他们都是公寓的员工。3XzJow
判断依据是这三人年纪都比较大,在这个公寓中,住户都是十来岁到二十岁出头这个年龄段的姑娘小伙,年龄较大、脸上蓄着胡渣的壮年男人都是员工。3XzJow
源曾问过隔壁的邻居是否知道一间公寓雇的哪门子工作人员,平时也不见他们打扫什么的。3XzJow
得到的回答是,这些员工的确受雇于公寓的老板,然而他们主要的工作地点其实是位于附近的、同属于公寓老板的一个私人码头。3XzJow
公寓中大部分住户也都在那个码头工作,只不过员工是正式职工而住户都是实习职工,所以硬要说起来这个公寓应该算是码头的附属产业,顺便还兼顾员工宿舍、新人招收及培训基地的功能。3XzJow
如此可以解释一些情况,当初带源来公寓的好心人在劝源同去码头工作并被源婉拒之后就几乎没再和源说过话,想来是自己去其他地方找工作的行为让人家不开心了,其他公寓员工对源的态度也挺冷淡的。3XzJow
而公寓方乐忠于找外地的或者居无定所的年轻人回来住宿、并且不惜扯些谎都要留下这些年轻人也就说得通了,都是优质劳动力,而且提供住所和工作的事实也方便培养忠诚心。3XzJow
那么回到当下,既然这边有三个员工,那其他员工在哪?源好奇地查看一圈,蹊跷的感觉止不住地往他心头去爬。3XzJow
举办宴会的大厅中,公寓员工们基本都待在墙角、窗边和门边这种靠边缘的位置,手里都拿着饮料和食品、然而几乎都保持不动,看上去就像把正沉浸在宴会氛围中、欢声笑语的年轻住户们给包围了一样。3XzJow
思维开始加速,场面上的不自然让源快速想起了一个细节——假设把他拖来这的俩人真的是员工,他们好像仅对自己被炸飞还能活着表示了震惊,并未因爆炸本身而感到意外。3XzJow
源忽然觉得有点头皮发麻,恰逢此时又有两人朝源这边走来。3XzJow
同样是一男一女,先前过来的情侣邻居主动为他们让了道,女的是公寓老板的孙女,男的那个正是带源来公寓的“好心人”。3XzJow
“你是……住在几楼的来着?哇,好脏。”女子如此说着。3XzJow
旁边的“好心人”搭话道:“就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那个。”3XzJow
“哦!那个啊,而且还不肯在咱们码头干活,今天很晚不回来,怎么了?难不成怀念垃圾堆回去重温了一把吗?”3XzJow
“但闻着没啥味。”说着,“好心人”用力抽了抽鼻子、发出明显的声音,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话好像说早了,垃圾的臭味是没有,但有股淡淡的烟火气味。3XzJow
“要是真有味我可不会过来,以前在鸢尾买的限量版香水,混上垃圾味就不好闻了。”3XzJow
这人毫无疑问是公寓大多数男住户眼中最炽手可热的对象,二十七岁左右的年纪算是青春正好,长相身材也都不错,加上人家祖母的产业又是公寓又是码头的。3XzJow
住这的住户要么是从没那么发达的地方出来打工的,要么就是因各种变故沦落得和源一样变成流浪汉的,对于这样的年轻小伙子来说,人家是相当好的对象。3XzJow
话说得俗点,和公寓老板的孙女成了一对,在这群小年轻住户看来就是傍上了富婆、今后一辈子衣食无忧,而老板孙女又非常热情、总爱跟住户们谈笑,更让一群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觉得自己能行。3XzJow
这不,人家前脚刚来还没说多少话,后脚宴会里其他人就一股脑地涌过来了,包括先前才来了又走的隔壁邻居。3XzJow
他们也听见了老板孙女拿源开玩笑的话,很快便热情地开始附和。3XzJow
“这身衣服要是干净点还挺好看的,专门为了宴会换的?”3XzJow
把群体里不怎么显眼、乃至处于边缘位置的对象拿来开玩笑,对于被当成玩笑的人来说肯定不会舒服,遗憾的是这种事说起来也不算太稀罕。3XzJow
放在之前源估计也就是随便应付两句了事,当时的他没工夫和把他当玩笑的人争论什么,对于老板孙女更是根本不会产生什么有的没的想法,如今就更不会有了,三笠、阿布鲁奇公爵和柴郡,哪个不好上无数倍?3XzJow
而此刻他看着眼前一群欢声笑语的人,被围在中间的老板孙女和“好心人”,默默地站在外围的员工们,却是看得特别认真,尤其是老板孙女和“好心人”,盯着他们的脸好像要穿过脸皮看透他们脑子里装着什么。3XzJow
就在刚才他发现这个住了两个多月的地方背后似乎隐藏了多半不会太友好的秘密。3XzJow
相同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连成一片好像小孩子胡乱敲出来的音乐,当源搞懂这是什么声音时,那对情侣邻居恰好也加入了“演奏”,他们双双把眼一翻、浑身瘫软地倒在了地上发出“扑通”的两声。3XzJow
转眼间大厅里的人就倒了八成,全都是上一秒还在嬉嬉笑笑的住户们,站在周围的员工们见状则都把手中的饮料食品之类的东西随手一扔,像收菜一样就近抓着一个住户便往外拖。3XzJow
老板孙女和“好心人”也没倒,他们看看周围躺下的人,又互相看看对方,开怀的大笑,这笑容和笑声可比刚才宴会上礼仪性的笑脸真诚得多。3XzJow
“可算能走了,”老板孙女高举双臂伸着懒腰,“要是在重樱那些地方可就方便了,哪像现在还要在这个穷地方装模作样都半年了。”3XzJow
“以后再不来东煌了,北联也不好,浪费那么多时间收的‘菜’还比以前少,要在其他阵营花更少时间收更多‘菜’,还没那么容易被盯上。”3XzJow
“行,行,咱们以后不来了……你们两个,把这个也带上。”3XzJow
“好心人”语气谦顺地哄着老板孙女,转头就翘眉瞪眼冲人吼着,还拿手指向源。3XzJow
源被带到这里待了不到半分钟就又被带走了,跟着其他被迷晕的住户一起被带上了一辆货车,感受车厢晃动,开了没多久便停下,又被从车上待了下去,跟货物没什么两样。3XzJow
作为不在码头工作的公寓住户,源此前并未来过这里,相较于城市港口,这规模不大,边上停靠着一条货船,是那种上层除了一个突出的驾驶舱就什么都没有的“光头船”。3XzJow
船上有个人跳出来,过来跟“好心人”聊了几句,后者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转头说:“把‘菜’都先放仓库里,还有多去几个人帮忙把船推进河里!一群傻瓜连船搁浅了都不知道,小心老子回头把你们也卖了!”3XzJow
所谓仓库就是码头边上的一个水泥房,空间不大,目测要把所有人装进去估计不可能,然而这玩意地下还有空间。3XzJow
地下部分比地上宽敞很多,墙壁用料看上去也比地面部分要结实,甚至入口都是用的是厚重的金属门,除了门没有别的开口,照明全靠顶上的几排灯泡,光线照在密不透风的水泥墙上让人倍感压抑。3XzJow
源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防空洞,也是,这个世界沿海城市如果都有可能遭遇海怪袭击的话,准备个坚固的地下掩体也不奇怪。3XzJow
或许是每个人对药物的抗性不同,也或许是摄入量多少的问题,有点住户已经恢复了意识,刚开始有人惊恐叫唤来着,随着那人脸上被糊了一拳,其他人都安静下来。3XzJow
包括源在内,他们把被称为“菜”的住户们分成了两批,都用绳子困住手脚,分开放在两侧,一边人很多,源所在的另一边人数还不如前者的五分之一。3XzJow
源尚搞不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而很快就有人给了他答案。3XzJow
老板孙女和“好心人”进入了防空洞,走到了两拨“菜”之间,他们的中间有一个老妇人。3XzJow
“奶奶你看,这边都是在码头干过活的,能抗能搬,健康肯定没问题……另一边还不清楚,不过看着都还可以。”3XzJow
老板孙女这么说着,老妇人回道:“好好,不过你可得安分点,别像之前,本来能卖出好价钱的小伙子,被你一脚踢成了太监。”3XzJow
“谁让那家伙说我没他女朋友好看!我都想直接扔进海里喂鱼!”3XzJow
“小姐你忘了?我后来真把那小子扔去喂鱼了,哈哈。”3XzJow
祖孙俩唠家常似得说出了令旁人感到恐怖的话,“好心人”似乎习以为常还在那哈哈笑,反观对面在码头工作的住户们、一些已经醒来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好像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3XzJow
此前源确实偶尔会觉得公寓里的人表现出的热情有点做作,但他着实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是一伙跨国人贩子!3XzJow
根据心中浮现的感觉源毫不迟疑地认同了舰娘们会对自己进行营救的事实。3XzJow
接着他立刻想,自己这边也要尽可能想点办法,会有人救和找机会自救并不冲突,从刚才的对话看,这群人不会把他们口中的“菜”当人看,会凭心情随便且残忍地对待,如果被他们带走下场绝对很惨!3XzJow
首先试着解开自己手上的绳索,但手被绑在背后,操作起来很困难。3XzJow
自己尝试没多久源就感觉有另一双手在帮他松绑,是旁边的其他住户!大家背靠背围成一圈,那伙人没注意到这边,只要动静小些应该能不被发现,而且帮忙的朋友已经解开了自己的绳子,动作非常麻利。3XzJow
不过不能高兴太早,解开绳子只是第一步,还有脚上的绳子,而且如果真有机会逃跑,那么开跑的一瞬间最好不会因为“往哪跑”这种蠢问题犹豫哪怕一秒。3XzJow
就目前看到的有三个出入口,刚才进来的是一个,正对面也有一个,侧面还有个更小的门,方向上来说小门大概是正对码头的。3XzJow
只有刚进来的门有人把守,对面的门和小门相比之下似乎更容易逃走。3XzJow
很好,绳子解开了,帮忙解开的那位朋友也立刻去帮其他人解绳子,现在那些家伙大多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们的老板身上,只要这边动作足够小心就不会被发现,能动的人多一个是一个。3XzJow
看来不止有神队友啊,身后的一声大吼,源心头上的冷水浇了半桶。3XzJow
发出吼叫的理由其实还挺多,比如认识很久的朋友其实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还要把自己抓去买了,恐惧感增增上涨、然后稍微受点刺激就像炸弹一样爆了,又比如本来在宴会上开开心心忽然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陌生的封闭空间又刚好有人在背后碰自己的手,结果吓得大声尖叫……3XzJow
当尖叫响起的瞬间,感觉时间好像跟着心跳一起被冻结,以至于源的大脑还能下意识地思考后面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出声。3XzJow
然后某个人的怒喝就把冰封的时间给整融化了,“你们在干嘛!”3XzJow
“好心人”大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表达着十足的不愉快,刚才他还在和老板祖孙俩商量着这单生意做成了去找个更自在的地方好好潇洒一回,结果兴致被打扰。3XzJow
还是他们生意要卖的“菜”?他很生气,一群没见过世面,又傻又天真的家伙本来就让他烦,忍了半年天天对这群小屁孩笑脸相迎,好不容易能解脱了还要来烦他一回。3XzJow
走近了,看得就真切了,“好心人”一下子就看穿了源等人试图解绳子的行为,怒火更甚:“想跑!”3XzJow
这种时候被坏人发现了会怎样呢?被抓去打一顿,也有可能被折磨一番后宰掉以警告其他人,反正“好心人”边靠近边将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后,源几乎就要将不好听但能表达强烈情感的词汇脱口而出。3XzJow
“好心人”拽着源的头发使劲给他摔在地上,源感到五脏六腑都在打颤,这整的还不如晚点再恢复知觉呢,脑子发懵的时候就跟打了麻醉似得,被这货多摔几下也没得感觉。3XzJow
“没事,那么瘦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菜’,随便怎么折腾吧,倒是船快好了吧,我们去船上等,在这种地方待着对身体不好。”3XzJow
两个手下把源的肩膀扣住,好像在处刑,刽子手由“好心人”客串。3XzJow
“陪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演猴戏演了半年我早就憋得不行了!*的还真以为我是你们保姆吗!尤其是你们!老老实实去码头干几天活还能定个高价!就该连剩饭都不给留饿死你们得了!”3XzJow
然后源看到了这家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根钢管。3XzJow
眼前影子一闪,当头重重偏向一边后,脸颊的剧痛才跟着大脑的嗡鸣共同发作,再来是满嘴的咸腥味和口舌间突然出现的异物感。3XzJow
和海水的味道不同,像是液体中混杂着什么东西的碎块,不适感促使源咳嗽起来,吐出了深红色的一滩和两颗同样颜色的“小石子”。3XzJow
血和牙,不过因为整张脸都在痛都分不清是哪两颗牙掉了……3XzJow
再看“好心人”,人家放下钢管又轮起来舞了两圈,好嘛,这还是热身呢就敲掉两颗牙了,要是正经动起手来真是不敢想啊。3XzJow
如果要被打到咽气比起眼前这家伙,阿布鲁奇公爵动手还来的更幸福呢,不过柴郡肯定会阻止她就是了,话说三笠那瓶跌打酒又能派上用场了,虽然肯定不够用就是了……3XzJow
“船快开了,就不浪费时间了,快点了事我把你扔河里喂鱼,听说你是从海里漂上来的?这里离入海口不远,送你回海里去,感恩戴德吧!”3XzJow
“好心人”举起钢管,源猛地抬头与那个恶棍对视,即使力量上完全比不过两个浑身横肉的手下也紧绷手臂挣扎着。3XzJow
现在也不在乎有什么用了,垂死挣扎就是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不是么,手臂在使劲、大腿的肌肉在紧绷,嘴巴大张着、吼着,喉咙里淤积着血,还缺了两颗牙,虽然声音很响亮但听起来就是意义不明的乱吼。3XzJow
源能感觉到体力在飞速流逝,难得吃了一顿饱饭却要把全部力量耗费在这种事上面……不,应该说感谢舰娘们把自己喂饱了,现在至少还有挣扎的气力。3XzJow
“找死!”尽管听不懂,可不妨碍“好心人”因为源的眼神和举动刺激得怒火上头,双手力道更大、眼看就要一钢管敲碎源的脸。3XzJow
清醒的住户已经不忍直视,可那好像不是钢管砸在脸盘子上的声音啊?3XzJow
实际上“好心人”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对手下大吼:“怎么了?”3XzJow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过来,脸色甚是惊恐,“有人……有人打过来了!”3XzJow
“海巡局?!这么回事?他们现在应该忙着处理港口的爆炸和假警报!”3XzJow
“噫!不知道,是、是个女人,她就在外面打飞了我们好多弟兄,我、我把门关上了,然后、后好像被打飞的兄弟砸在门上——”3XzJow
这边话没说完,伴随着粗暴的开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小门那边也跑过来一个火急火燎的人,“船!船要沉了!”3XzJow
“水面下有东西爆炸了!不是我们带的炸弹,好像是……是水雷!”3XzJow
“女人?水雷……”念叨着两个词的“好心人”一瞬间仿佛醍醐灌顶,像变脸似的从扭曲愤怒变成了一种在源看来很滑稽的惊恐表情,同时他甩开钢管从背后掏出了什么东西。3XzJow
是一把手枪——得嘞,这群家伙还带了枪!不过也是,天知道这伙歹徒是从什么混乱危险的地方出来的,人家还有炸弹呢。3XzJow
持枪的“好心人”视线快速扫过住户们,枪口跟着视线一起扫让众人心惊肉跳,而持枪者本身现在也一样惊恐万分,“是谁!藏得够深啊!谁是外面那个怪物的——”3XzJow
迄今为止最大的砸门声干脆利落地截断了“好心人”的狂吠,或许说砸门不太准确,实际上整个门板都飞了。3XzJow
变形的金属板像纸片一样飞过来,但它终究不是纸片,落在地上发出巨响、坚硬的水泥地面应声碎裂,顺便盖住了第一个前来报信的手下。3XzJow
狗腿子是圆是扁根本不重要,“好心人”甚至都没时间思考只差一点自己就会是那个被砸扁的人,他作出的第一反应是举枪对破门而入的存在一个劲扣动扳机。3XzJow
子弹打到了一张细嫩白皙的脸上,高速旋转的金属与肌肤产生摩擦,火花连成流星般的尾迹自少女脸上划过。3XzJow
手下们个个面露凶相抡起拳头抄起家伙冲上去,左手持手掌、右手为机械臂的短发少女以非常快的速度将手杖在身前挥动,那群手下就在闷响的加持下与墙壁热烈接触。3XzJow
“好心人”的大脑空白一片,他知道自己完了,在这个世界,凡是像他们一样干灰色甚至黑色行当且生意和海洋沾边的,不论势力多庞大、武装多凶猛、行事多残暴,基本都有一个不言自明的共识——某个群体是万万不可以去招惹的。3XzJow
哎呀,枪声停了,怎么回事?哦,原来是某人的手和枪一块被打碎了啊。3XzJow
快得只剩影子的手杖末端撞上“好心人”持枪的手,就像被炮弹打中的西瓜,手和枪的零件掉了一地,“好心人”意识到自己的手腕末端已经空空如也,表情当场崩溃叫得跟杀猪一样,接着嗓子破音反倒是安静了些。3XzJow
后面的两个手下早就懵了,僵硬地维持着扣押的姿势,眼里全是自己老大的悲惨模样,完全反应不过来、也没机会反应了。3XzJow
阿布鲁奇公爵仅用扫灰尘都算不上的动作幅度将两个家伙打飞,走到源身前、单膝跪下,放下手杖抬手轻抚自家指挥官的脸。3XzJow
笑容发自内心,只是满嘴的血、缺掉的牙还有浮肿的脸让这幅笑脸变得非常不堪,话说的断断续续,吐字含糊且声音漏风。3XzJow
饶是如此,阿布鲁奇公爵还是知道源在说什么,同时因为指挥官性命无碍而稍微松了口气,她回道,声音很轻很轻:“这种时候不太适合开玩笑啊,指挥官……抱歉,我来迟了。”3XzJow
生命威胁解除,先前挣扎所带来的体力消耗当即体现,源瘫软下来,只是靠阿布鲁奇公爵的支撑不至于彻底把地板当病床。3XzJow
阿布鲁奇公爵有些许沉默,转而神情和语气皆变得严肃,“接下来向指挥官报告现状,三笠镇压另一侧出入口,柴郡的任务为破坏敌方船只,接下来我则将负责将指挥官带离此处,首先……”3XzJow
面容变得冷酷的同时阿布鲁奇公爵站起身,手杖像变魔术一样重新回到她的手上,回头对着缺了一只手掌正连滚带爬试图逃走的“好心人”。3XzJow
阿布鲁奇公爵走过去,抬起手杖就要往那人脑袋上敲下去。3XzJow
旁观的住户们短时间内受到太多冲击,脸上都挂着惊愕到僵硬的表情,他们看着一个刚刚要敲碎别人脑袋的人几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就变成要被敲碎脑袋的境地。3XzJow
然后那个人几分钟前还和他们有说有笑,尽管现在知道了那只是伪装,提供住所、伙食和工作劳动的善举在那人心中无异于“种菜”,或者说“养猪”。3XzJow
毕竟是相处了几个月的熟人,有的住户不忍地转过了头,就像刚才“好心人”即将挥下钢管打源的脑袋时一样。3XzJow
“停下——”令阿布鲁奇公爵的动作为止一滞的声音目前来说很有辨识度,含着什么又有点漏风,除了源还能有谁?3XzJow
来自指挥官的指示,阿布鲁奇公爵自然会听,在这一瞬间她以为指挥官对敌人产生了仁慈之心,不过她错了。3XzJow
源勉强的站起身,阿布鲁奇公爵迅速过来搀扶,有些惊讶的是她还看见指挥官手里提溜了一根钢管。3XzJow
“你比我懂——”源含着点血,有些含糊地说,“从什么角度——能打掉人的——两颗牙——教教我——”3XzJow1
源没回话,只是注视着阿布鲁奇公爵的眼睛,她从中看到了疲惫,却没有看到任何犹豫,仿佛要燃尽的蜡烛仍散发着坚定的光。3XzJow
无言中,阿布鲁奇公爵头上出现赤红色的光环,它就那么悬浮着、好像一直都在,赤环内侧有一个更小的黑色圆环,外侧则围绕着一圈黑色的棘刺状结构,看着像冠冕。3XzJow
少女纤细的腰肢后展开了奇异的机械装置,如战舰船体的结构被分成数个部分均由机械臂连接,几座炮塔的大小就像模型,不过上面闪烁的金属光泽与炮管中深邃的黑暗预示着其确实拥有杀伤力。3XzJow
阿布鲁奇公爵展开舰装倒不是为了拿某个家伙当炮靶,只见她的舰装伴随着机械运作的声音开始了变形、伸展,像两只夹子控制住即是双腿残了也依然试图逃跑的“好心人”。3XzJow
因为源有些站不稳所以阿布鲁奇公爵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贴近他的耳朵轻声道:“别单手,用双手。”3XzJow
源照做了,阿布鲁奇公爵用左手抓着他的手腕,调整着位置。3XzJow
“就在这里,对,停下,现在试着持续发力,满满加大力道,等力道合适我就会松手。”3XzJow
忽略掉某个家伙的求饶声,阿布鲁奇公爵精确地感受着源使出的力道,确实有在增加但源现在这种情况终究使不出多大劲,同时还感觉到了因激动而依然澎湃的心跳。3XzJow
劝指挥官收手就没必要了,不过确实需要为指挥官增添一把力,在不会伤到指挥官同时可以给对方造成可观伤害的前提下将指挥官的手推了一把。3XzJow
钢管的运动轨迹形成一个扇形,“好心人”的不偏不倚就在这个轨迹上,一声响后那人脑袋扬起、眼睛翻白,一颗染血的牙齿飞扬起来。3XzJ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