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人’已经突破了围困,正在往切尔诺伯格核心城前进。前去阻止‘盔甲人’的部队……全灭。”3XzJlh
临时指挥部中,年老的乌萨斯军人正听着前线传来的战报。3XzJlh
“‘盔甲人’……是个不稳定因素。但他不一定就是我们的敌人。”3XzJlh
整合运动,异兽,如果现在再加一个“盔甲人”,乌萨斯可真是腹背受敌。3XzJlh
“另外还有,‘盔甲人’不光杀了防线上阻止他的军队,还有那些异兽,‘盔甲人’也一个没放过。”3XzJlh
“是吗?”指挥官略作思考,“我明白了。从现在开始,通知发令兵,将‘盔甲人’方向的军队撤回来,不必继续阻拦‘盔甲人’,专心对付整合运动。毕竟这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3XzJlh1
士兵排成两列,为她让开道路。3XzJlh1
执政官盔甲的战靴踏过阵地,留下一连串逐渐变浅的血脚印。3XzJlh
链锯上的血没有擦过,拖在地上兹拉兹拉响的同时留下一条血色的直线作为血脚印旁的注脚。3XzJlh
这次的行动已经被各种麻烦拖了够久了,区区一群低阶恶魔,应该很快就能搞定才对……3XzJlh
走过乌萨斯人的防卫圈,这部分是核心城外围区域,被乌萨斯的炮兵洗过地的区域。3XzJlh
路过另一边,抬着担架的阿丽娜和整合运动医生也看见了往这边看的暗夜。3XzJlh
现在塔露拉还在发热昏迷,碰巧撞见的人让阿丽娜心跳停跳一拍。3XzJlh
她见过塔露拉在这个人面前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婴儿,她随手就将塔露拉的手臂扯断,大腿锯开……3XzJlh
阿丽娜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挡在塔露拉和盔甲人之间,脚步没有任何挪动。3XzJlh
暗夜走到阿丽娜面前,阿丽娜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能看到她盔甲上的血渍,她发现……这家伙比她想象中要高。3XzJlh
阿丽娜在脑中构思了无数种请求这个大家伙放过塔露拉的说辞,但是她刚开口一只被金属包裹,冰冷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开,可怜的小鹿就这么被扔飞在一旁的废墟上。3XzJlh
她放过了这个新生的黑魔王一次,那时即使稍微折磨了她一会,暗夜还是能从塔露拉身上闻到淡淡的地狱气息。3XzJlh
但是现在,即使凑得这么近,暗夜却一丝地狱和恶魔气息都感觉不到。3XzJlh
“真奇怪。你到底用什么,停下了自己恶魔化的进程呢?”3XzJlh
“明明只是一个未曾进行星际和维度探索的低等文明上的生物,不可能依靠科技暂缓恶魔化的脚步,即使是意志鉴定的暗夜守卫,也有一部分会被地狱同化成追猎者,但是这个女人……居然凭借意志力阻止了地狱对她的同化?3XzJlh3
逐步增长的好奇心让她打消了“刚巧又遇上就在这里把她杀了”的想法。3XzJlh
暗夜也想看看,只凭借意志的力量,能和地狱对抗到何种程度。3XzJlh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塔露拉的额头上用血液画出一根野兽的符号、和自己执政官头盔上一样的符号。3XzJlh1
“今天,算你又捡回一命。”3XzJlh1
被摔出去的阿丽娜吃力地爬起来,她的手臂和膝盖上全是擦伤。3XzJlh
“那个人身上好重的血腥味!感觉刚刚要是动一下就会被杀……还好她似乎没什么敌意。阿丽娜小姐,你受伤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酒精和绷带。”3XzJlh
有一次亲身体会了语言的无力,以及……自己的弱小。3XzJlh
如果刚刚盔甲人有杀塔露拉的心思怎么办?如果来的不是盔甲人,是乌萨斯的残兵怎么办?或者是失控的恶魔,又该怎么办?3XzJlh
曾经阿丽娜相信教育、人心、语言的力量,但是现在,她发现这些东西,都只是暴力的陪衬。3XzJlh4
如果说文明像一张宽大的桌子,能把所有待办事项整齐排列在上面,方便人们办公。3XzJlh
那暴力就是一把舒服的椅子,只有先有一把舒服的椅子,才有资格坐在象征文明的办公桌前,谈论文明的事宜。3XzJlh1
一般情况下,一个组织或团体想要前进,桌椅两者必不可少。3XzJlh
如果说一个国家的暴力手段只是一把豪华椅子,那么暗夜的暴力就像是一辆坦克,这种规格外的暴力强到可以毫无压力、毫无负担、毫无顾及地将别人的桌子和椅子连带着碾过去,而且是翻来覆去地碾。3XzJlh3
这样夸张的行事方式,尤其被碾过去受害者之中的还有自己的爱人,给阿丽娜带来了深深的震撼。3XzJlh
她第一次发现,纯粹的暴力甚至可以让强大如乌萨斯服软,让整个乌萨斯第四集团军给一个人让路。3XzJlh
我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像盔甲人那样暴力,但至少……我也想要能从普通敌人手上保护我爱之人的暴力。3XzJlh
这种自卫的暴力,是必须的……3XzJlh2
阿丽娜的指甲深深扣入泥土。3XzJlh1
她不想以后塔露拉再遇到危险,受了伤,而自己只能无力地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做不到……3XzJlh2
善良的小鹿,从这一刻开始,打心底里,渴望着暴力。3XzJlh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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