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意识撕裂与眩晕感后陈穆又回到了他的那个潮湿的小床上。3XzJne
原本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陈穆甚至可以一拳打死一只提莫。3XzJne
陈穆揉着那身上结实的肌肉感叹,虽然他不是很喜欢甚至有些讨厌虚空但不得不说人类的身体远不如虚空生物的肉体。3XzJne
感受着全身上下不停的在涌动的能量陈穆打消了要好好睡一觉的念头,现在浑身都是活力的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十个妹纸…………(臣是武将不善言辞,自行想象)。3XzJne1
于是身为该溜子+鬼火少年的他决定去他从未去过的血港转转,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回逃跑的宠物一可爱的小伊芙琳并告诉她逃跑的下场。3XzJne
夜晚的血港静悄悄一片悬挂的勾月落下阴森森的月光照耀着吱嘎作响的木板与稀稀拉拉的野草,将原本阴森的血港再次提升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3XzJne
屠宰码头的那股血液的腥臭味仿佛与生俱来,就算是可以屏蔽嗅觉的陈穆都无法完全防住这股怪异的味道,也无法掩盖那血港与生俱来的的腥臭。3XzJne
好在陈穆小时候听说只要用心唱歌忽略身边的事物,无论是阴森还是腥臭的体验都让陈穆烦躁,他选择轻轻地哼着儿时的歌曲希望能平复心中的烦躁。3XzJne
一曲儿时的歌谣下来陈穆感到心情愉悦甚至开始明白了世界的真理。3XzJne
好吧其实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世界的真理,他只是感到思绪如同从清晰的高崖,跌落至盲目痴愚的深渊中舒畅。3XzJne
“呃?不对我在干嘛啊?我唱这干嘛?我不是在唱两只老虎吗?”3XzJne
陈穆像是憨批一样对自己发出灵魂质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3XzJne
但终究没有人会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人……3XzJne
在它的背后,一道只剩下恶意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3XzJne
年轻时的派克和大多数比尔吉沃特人一样,都是从屠宰码头开始混的。3XzJne
每一天,从深海捕捞到的怪兽就码放在岸边,等着送进屠宰间拆解处理,终日不休,他干活的地方名叫血港,因为即使是海浪也冲不干净木板条间源源不竭的油腻血水。3XzJne
他越来越看清了这是怎样的一种交易——腥臊恶臭的工作,换来微薄不堪的薪水。3XzJne
一次又一次地,派克看着船长和船员们收下一袋袋沉甸甸的金币,靠的都是他和他的手下把骇人的海怪尸体切成了方便出售的肉块。3XzJne
他不再满足于自己口袋里的寥寥几个铜板,便想办法说服船员带他上了船。很少有人敢用来自蟒行群岛的传统方式捕猎:飞身扑向猎物,徒手将拖钩捅进怪兽的身体,然后开始活剖。3XzJne
派克悍不畏死,技巧过人,所以这位鱼叉手的身价涨得很快,没有一枚金海妖根本免谈。3XzJne
他很清楚,海怪的血肉其实价钱一般,真正值钱的东西是更大个头、更加危险的怪兽身上的某些器官……某些需要活取的器官。3XzJne
根据捕猎难度的高低,每一种海怪都有各自不同的价格,而最受比尔吉沃特的商人欢迎的就是琢珥鱼。3XzJne
从它剑齿密布的口中取出的青囊可以提纯出不同的魔法精粹,因而在符文之地无人不为之垂涎,一小瓶发光的青油就足够买下十艘大船外加船员还绰绰有余。3XzJne
但是,当派克跟一个经验不足的船长出海捕猎时,他才知道了什么叫做血肉淋漓的人生。3XzJne
出航几天后,他们遇到了一条巨大的琢珥,大张的血口里露出了成排的青囊。3XzJne
虽然这条琢珥比派克见过的都大得多也老得多,几支带索的鱼叉一控住巨兽,派克就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它口中。3XzJne
正当他准备开工的时候,怪兽幽深的喉管尽头传来一股低沉的颤动。3XzJne
继而,海面上泡沫翻腾,出现了一大群琢珥,赶来往船身上撞。船长吓坏了,切断了派克的救生索。3XzJne
可悲的鱼叉手,在怪兽合上下颌之前看到的最后景象就是船员们惊惧万分的表情——他们就这样看着他被怪兽活活吞了下去。3XzJne
在不可知的大洋的最深处,头上是千钧的水压,身体仍然困在琢珥的嘴里,但他重新睁开了眼睛。3XzJne
一种久远而神秘的回声颤抖着充斥了他的脑海,挤压着他的意识,向他展现出曾经所拥有过,但被其他事物逐渐挤占进而失却的画面。3XzJne
一种新的饥饿攫取了派克的意念,急不可耐地想要复仇和惩罚世人。他将用背叛了自己的人的尸体,填满最深的海沟。3XzJne
回到比尔吉沃特,起初没人在意这些谋杀——这么危险的一个地方,偶尔的血色并不出奇。3XzJne
但是几周过去了,几个月过去了,人们开始发现某种规律。3XzJne
许多船长的尸身在黎明时被发现,身体遍布伤口,酒馆的熟客们低声风传着一个鬼魂杀手的故事,说他被人在海上抛弃,现在回来要杀光那艘惊惧号上的船员。3XzJne
曾经代表着尊重与名声的问候——“船长大人?”如今变成了一句警告。3XzJne
很快就轮到了补船工,然后是大副、贸易官、放债人……实际上,任何一个与屠宰码头的血腥生意有关系的人都跑不掉。3XzJne
赏金布告板上出现了一个新名字:臭名昭著的血港鬼影,一千枚海妖币。3XzJne
记忆被深渊扭曲的派克做到了很多人没能做到的事情——将恐惧深深地刺进了那些奸商、杀手和无赖们的心底,3XzJne
虽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过一艘名为惊惧号的舰船曾在比尔吉沃特靠岸的记录。3XzJne
一座因捕猎怪物而自豪的城市如今发觉自己却成了狩猎的目标,而派克似乎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3XzJne
玛奇耶四肢摊开,躺在朽烂的木板上。海浪拍打着下方的礁石,她的心跳渐渐变慢,泵出的鲜血流进了海里。3XzJne
她瞪着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高处的棚屋,和遥远的星辰。3XzJne
派克再次端详起她的脸。玛奇耶无神的双眼洞穿了他的脑海。3XzJne
远海狂风中的长发。甲板上十来个人。看着,蓝眼睛。玛奇耶的蓝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3XzJne
不是玛奇耶珍珠似的白牙。黏腻的,剑刃大小的牙齿,交错着划过船身,光芒渐弱,灭散,巨兽的嘴里,救生索松了,断了。3XzJne
派克用脚踢动了尸体,眼睛一直凝视着脚下,他把她一路踢到码头边缘。3XzJne
再一脚,玛奇耶便落进了水里。鲨鱼群立刻就赶来了,盘旋着,撕咬着,海洋从不浪费时间。3XzJne
派克在单子上找到了玛奇耶——船工。鲜红的墨迹从羊皮纸上划掉了她的名字。3XzJne
成了。单子上一个名字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堆红叉。这些墨水我都是从哪里弄来的……3XzJne
派克心头涌上一股狂躁、冲动、不满。腹中翻搅着恶意,他不能停手甲板上还有很多很多人!他可能拿错了名单,也可能根本……无所谓反正他不在乎她只想要复仇。3XzJne
派克转了转眼珠,看到木头阶梯被沉重的靴子踩弯了,一个壮硕的男人走下码头,走向泊在港口里起伏的航船。3XzJne
他看到了血。他停下脚步,伸手从外套里掏出了一把火枪,枪管端在自己胸前,随时准备瞄准开火该死的蠢人。3XzJne
派克踏进了月光下,男人脸上活像是见了鬼的表情,他嘴巴绷得死紧比码头上放债人的钱包还紧,双眼大睁震动不停像一对水母像起风的水面。3XzJne
火枪指住派克的头,闪光,一声爆响。打中了,却是木头派克已经不在原地了。3XzJne
他散成了盐粒和水滴——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团雾,他听说他们叫他是幽灵,算是对了一半。3XzJne
就这宝贵的几秒钟内,派克已经无处不在,在空气的暗面在水声的末端,派克盯着壮汉。3XzJne
嘴唇皲裂,耳廓因为数不清的酒馆斗殴被打成了花椰菜的形状。3XzJne
这个男人正散发出甜美刺激的恐惧味道。让人脚跟颤抖的恐惧。3XzJne
派克得确认一下,他化成了实体——派克原本的块头就不小,加上海洋赐予他的一双发光的邪眼,看起来就更高大了。3XzJne
男人没预料到自己身后会突然有人。谁能预料得到呢,也许只有在幻想中、噩梦里、或者是在酒馆里吹牛的时候吧。3XzJne
但实际情况时,每个人都会吓尿了裤子,然后跌个狗吃屎。3XzJne
他被自己的靴子一绊,像一麻袋罐头似的滚下了楼梯。3XzJne
派克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来,一艘诺克萨斯的大船泊在码头,货船——还是祸船?有区别吗?他觉得没有。3XzJne
男人急促地喘息着,今天的风向不在他这边,喘气,像一条陆地上的鱼。肥胖的双手伸向空中。3XzJne
派克停住了,离地面还剩最后一级台阶,他检查了名单,全是红色记号,全是被叉掉的名字。3XzJne
没有红叉晴空一般干干净净。肯定是之前把纸叠歪了。3XzJne
脸上穿了一根剃钩的人是没办法撒谎的,他们也没法哀求,没法出卖自己并不知道的情报。3XzJne
剃钩,好东西!打磨过的鲨鱼骨比精钢更锋利,连皮带骨一下就能捅进去,人越挣扎,钩得就越深!贝克已经发现了,他的眼神真的害怕极了。3XzJne
回忆的浪潮袭来,他任由潮水冲进心底,盖过了贝克咕咕噜噜的恳求。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