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着你,你知道她有点忐忑。】3XzJne1
他和塔露拉形影不离,轻松便看出了她的想法,这个女孩想向公爵进言,哪怕一点,也希望改善感染者的处境。3XzJne
塔露拉声音很低,她到底是个孩子,还有一缕没被斩断的天真。3XzJne
白非没有阻止,为她让出道路,她上齿咬唇,小步离开房间。3XzJne
迎着那目光,塔露拉吐露希冀,“他们和我们并无区别,若非走投无路,他们不会这般叛逆。”3XzJne
“所以你想让我……呵,让我关闭部分收效甚微的矿场,遣返感染者,给予他们土地,降低他们的税?”3XzJne
“帝国的税务太重,公爵,只是你的部分领地,税务就有上百条,不只是人头税,土地税,甚至还有农用机械使用税,这还是少的。”3XzJne
塔露拉拿出资料,“那些领主鼠目寸光,从来不会保护自己的子民,天灾来了也不会派遣信使,任由感染者滋生。”3XzJne
塔露拉难得失态,“你没发觉乌萨斯摇摇欲坠?人们头上的负担太重了,至少在你的领地,你不能给予他们一点宽容吗?”3XzJne10
“你仁慈,这是好事。但仁慈不能改变现状,乌萨斯的情况远比你想的复杂。”3XzJne
科西切轻轻微笑,“单说感染者,我若是下令解放感染者,那么,谁去矿场?乌萨斯的兴盛建立于这冻原之上,冻原是宝藏,但宝藏得有人挖掘,用感染者是最划算的,你甚至不需要支付工钱,只需要给他们一点食物裹腹。”3XzJne
“塔露拉,我若是放了感染者,谁会愤怒?新贵族?当然,他们手中有不少矿脉,他们的矿业平台需要工人,我让他们损失利益,他们必然向陛下弹劾我,我的地位将不如从前。”3XzJne
“接着呢?市民、农夫也会愤怒,因为感染者无处可去,他们涌入城市村田,占用资源,而那些资源本该属于无辜的市民农夫。”3XzJne3
“最后,你以为感染者会因此变好,可到了外面,他们又如何生存?”3XzJne
“您可以控制这一切!”3XzJne4
科西切起身俯瞰女孩,“你的任务完成了,我很欣慰,但塔露拉,你的视点应该宽阔一些,浪潮中总有一部分人得被牺牲。”3XzJne4
“一定得有人牺牲?”3XzJne12
“丛林之中,野兽为了生存,就得捕食比自己弱小的动物,世界因此运转。”3XzJne2
科西切摇头,“而我们称之为文明。”3XzJne16
科西切叫住她,“好好休息,明天有属于你的宴会。”3XzJne
走廊,塔露拉凝视着挂画,“你觉得公爵对吗?”3XzJne2
【你并没有否定,你说,站在公爵的角度,他是对的。】3XzJne
【就这样,命名日的午宴开始。】3XzJne1
【你看到车如流水,满载着一个个高官贵族,你辨别着他们的徽章,然后大为吃惊,这其中有集团军的将军,有皇帝的宠臣,有新晋的权贵,也有历史悠久的家族,甚至皇帝都派遣了他的亲信,你意识到,在这个偏远的领地,却聚起了乌萨斯的权力核心。】3XzJne
【管家就在门口,笑容满面一次次鞠躬,这些贵人本该由公爵亲自接待,但他没有,贵人也无分毫不满,一个个关切地问公爵的身体。】3XzJne
【全城都在欢庆,科西切一直都太过低调,但他仍是乌萨斯最有权势的公爵,无论财富或是地位,你再次感受到这一点。】3XzJne
【乐队奏起了管弦,你守候在塔露拉的卧室,她是这个隆重日子的主角,而主角必然要惊艳全场。】3XzJne
【你本以为这宴会该与你无关,不过你显然错估了贵族的素养。】3XzJne
面前的贵族少年脸色涨红,仿佛受到极大侮辱,手指白非怒骂,“一个仆人,呵,也敢阻拦库拉金公爵的儿子,一位新晋近卫军士官,科西切公爵的仆人就这么一点教养?!”3XzJne1
“她当自己是谁?不过是个连圣骏堡都呆不下去的老东西的养女!她觉得自己有多大威风?!”3XzJne4
科西切虽远离首府,但只是这个仗势,足以证明他未曾从权力的核心中落伍。3XzJne
很可惜,这个贵族少年并未看透,他拔出长剑耀武扬威。3XzJne
女孩轻轻走出,一身黑色的天鹅绒礼服,裙摆和袖口由蕾丝点缀。3XzJne
今日的她与以往不同,抬起精致的脸,眸中尽是冷淡。3XzJne
他瘫倒在地恐惧万分,而女孩却只越过他,向大厅走去。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