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长发在五光十色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琉璃色的双瞳看似朝向前方,实际上却是眺望着远方的某处,黑长袍,三角帽,象征星辰的胸针,这身像是魔女的装扮说是为了凸显她的魅力而存在也毫不为过,这位任谁都只能以惹人怜爱形容的她究竟是谁呢?没错,就是我。”3XzJl24
她已经逐渐习惯这个世界了,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也绝对是算不上短的。3XzJl2
这里没有魔法,取而代之的是钢铁与机械。钢筋混泥土建筑高耸入云,危楼峻峭俨然屹立......或者说所谓“科学”已成为这个世界的“魔法”。3XzJl23
白天,这里秩序井然,车辆来来往往却没有几个胆敢逾越交通规则,行人们三五成群地在街道上交头接耳却又不苟言笑,在晚上,光鲜亮丽的霓虹灯无时无刻照耀着狂欢着的人们,这座城市从来都是夜不能寐。3XzJl2
虚假繁荣之下的是沾满鲜血的枷锁与镣铐,色彩夺目的钻石能透析出来的只有杀戮与压迫。3XzJl2
虽然这座城市充满着令人窒息的绝望,但伊蕾娜并不准备早早的逃离这里。3XzJl2
“毕竟我也是个旅行者,绝望与痛苦与我而言早已司空见惯,不妨在这记录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再离开吧。”伊蕾娜暗暗决定在这里稍作停留。3XzJl2
不久前,她在“日落之屋”(Haus Abendrot)中醒来。她直起身来,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然后睁开了眼。3XzJl22
这间卧室里,古老的落地钟击锤有节奏地响着,墙上的中世纪油画风格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类型,而她床头柜上的“黑鹰”雕像使她坐立难安.....3XzJl2
高楼大厦充斥眼中,与自己记忆中的世界相行渐远,仿佛如钢铁森林一般,在夕阳下熠熠生辉。3XzJl2
一位坐着轮椅,神态沧桑的妇人映入伊蕾娜的眼帘。多佛吃力的转着自己的轮椅进入了房间。脸上的皱纹,头上的白发.....无不印证着这位妇人丰富的人生阅历与时日无多。3XzJl2
“孩子,你今天早上在我门口昏迷不醒,是我把你抱进来的。”3XzJl2
“哈哈,孩子,你讲故事真有意思,有鼻子有眼的.......魔法什么的,我上次想起这种词语还是在给我儿子读的故事书里.......”3XzJl2
“这个世界......难道没有魔法吗?”伊蕾娜大吃一惊。3XzJl2
伊蕾娜焦急地从床头拿起自己的魔杖,镇静了一会,只见她稍稍抬起魔杖,床头柜上的水杯就轻易的飘悬空中。3XzJl2
“这下您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伊蕾娜的嘴角微微上扬。3XzJl2
“不可思议,闻所未闻......”多佛思考了一会,“孩子,你以后哪也不能去,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有可能是这世上少有的奇才,而如果你真的是来自其他世界,那你绝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用‘魔法’的人...你的力量决不能为他们所用.....”3XzJl22
这里没有魔法,科学的进步就是一切的进步。而20年多前爆发的世界大战,结局是这个世界彻底沦为人间地狱。3XzJl2
这个国家曾经叫德国,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入侵并击败了波兰和法国,欧洲原本最强大的国家——苏联,也只坚持了一年时间就土崩瓦解。不可一世的英国遭到爱尔兰的背刺而被肢解。美国独木难支,在夏威夷被核弹夷为平地后只能在悲剧中代表同盟国与轴心国议和。3XzJl2
“这不挺好嘛,自己的国家成为了最强大的那个,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的入侵了。”懵懂的伊蕾娜发表着自己的见解。3XzJl2
“可是,统治德国的是NSDAP,他们宣称日耳曼民族是至高无上的,其他下等人理应臣服.....他们籍此发动人道毁灭和种族灭绝,将原本就并不怎么美好的世界直接跌入深渊.....”3XzJl21
伊蕾娜听到NSDAP的所作所为之后,身体直打寒战。3XzJl2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既无出路,亦无救赎。3XzJl23
“这间房子就是我小儿子的.....我曾经有一位丈夫和两个儿子,我的丈夫是一位爱家敬业的人,他曾经在赫尔曼戈林国家工厂中当技术工人,直到被动员征召入伍,他死在了1941年巴巴罗萨行动中的乌克兰,而我的两个儿子都很可爱,他们不到二十岁则死在了1956年西俄战争中的保卢斯堡.....”多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她们一家的全家福。多佛太太是因为家人战争有功才被允许住在大日耳曼尼亚的,而这种家庭住的房子在大日耳曼尼亚被称为“日落之屋”因为他们的主人大多已经门衰祚薄,就像太阳将要落下,迎来无尽的黑夜一样。3XzJl2
“孩子哪里的话,如果人总是沉湎于过去又怎样抬头望向未来呢......”3XzJl2
“太太,晚饭好了!”从房子的深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3XzJl2
在餐桌上,多佛向伊蕾娜介绍了她的女佣,伊娃。她是帝国政府为军烈家属提供的服务,目的在于保障军烈空巢老人的养老生活。3XzJl2
晚上睡觉时,伊蕾娜一遍又一遍的想起多佛太太的话。3XzJl2
她决定听取多佛太太的意见,并且自己寻找回去的方式。不过美好的生活总是短暂的,但是仅仅五天后,多佛太太就病死了。3XzJl21
多佛太太已经年近九十,她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肺结核的反复发作早已使她疲惫不堪,因此她拒绝前往医院,迎来自己的结局。3XzJl2
伊蕾娜记得多佛太太临终的遗言:“要善用你的力量。”3XzJl2
伊娃给丧葬公司拨通了电话,然后对伊蕾娜再三嘱咐了房子各种机器与设施的用法,以及伊蕾娜自己的“身世”。随后,她将奉命离开这里,准备为下一个“客户”服务。3XzJl2
大日耳曼尼亚曾经有个美丽的名字——柏林(Berlin)。3XzJl2
伊蕾娜知道有“客人”来了,而且这个“客人”并不是那种友善的人。3XzJl2
“国家秘密警察(Geheime Staatspolizei).”3XzJl2
门口两个身着深黑制服的中年男子,军帽上的骷髅帽徽标志着他们绝非善茬,腰间别着的瓦尔特P38手枪油光锃亮。为首的那个见到是小孩开的门,赶紧把手里的烟掐掉。3XzJl22
“我是少尉弗里德里希,身边的是我的副官埃尔塞。”3XzJl2
“您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弗里德里希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缓缓展开说道“您应该就是已故老人多佛的孙女伊蕾娜吧?”3XzJl22
“是的。”伊蕾娜深吸一口气,试图掩盖自己的紧张。3XzJl2
弗里德里希上下打量了伊蕾娜一圈,又环顾房子一周。3XzJl2
“小姐,我想询问几个情况,不介意我们坐下聊聊吧?”弗里德里希微笑了一下。3XzJl2
弗里德里希和埃尔塞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起来,他们以为伊蕾娜是听不见的。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拥有魔力的伊蕾娜可以强化自己的听觉。3XzJl2
“长官,我没有听说过多佛太太有过什么孙女,她的两个儿子死的时候那么年轻。”埃尔塞皱起了眉头,“上面也是有人认识多佛才让我们来确认一下的,避免出现什么差错.....这个小孩是没有国民证的。”3XzJl2
“话虽如此,未成年人在成年之前办理国民证是自愿的,我听说这个小孩是多佛太太儿子的私生女.....谁知道呢。”弗里德里希嘟了嘟嘴。3XzJl2
“她的发色竟然是白色.....而不是纯正雅利安血统的金色或者是普通的黑色.....她是不是可能是有先天性疾病的‘劣等人’。”埃尔塞的脸凑得离弗里德里希的耳边更近了。3XzJl2
“你是瞎了吗,埃尔塞。”弗里德里希无奈地看着埃尔塞,“这种颜色叫灰色吧,你个色盲,我看你才是先天性疾病的‘劣等人’吧。”3XzJl21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难道在质疑大日耳曼国的安检能力?劣等人岂有进入大日耳曼尼亚的道理,血统不纯正的鸟都休想飞进来半步.....”3XzJl2
伊蕾娜已经把水倒好了,两人见她过来赶忙闭了嘴。待伊蕾娜坐下,弗里德里希抿了一口水,开口问道。3XzJl2
“150厘米左右。”3XzJl21
“嗯哼,你知道吗,这种身高在大日耳曼国已经很少见了。”3XzJl21
“但您一定见过有人比我更矮,对吧?”伊蕾娜笑了笑,实际上她的内心已经紧张到难以言表了。3XzJl2
“很好,伊蕾娜小姐,根据多佛太太的遗嘱,您是这座房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3XzJl2
“不过根据遗嘱,她银行账户中的余额将‘依据她本人遗愿’捐赠给大日耳曼国.....”弗里德里希笑了笑,只不过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狡诈。3XzJl2
“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配合,后会有期了,伊蕾娜小姐。”说罢,两人便扬长而去。3XzJl2
只剩下伊蕾娜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3XzJl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