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挂钟的钟摆发出的声响昭示着的自由时光来临,瓦列里将手中的一叠文件随手扔到了桌子上。3XzJpQ
洛班也是将自己手中的文件放下,有些无奈的冲着瓦列里摇了摇头。3XzJpQ
自从今天早晨整合运动开始在部分范围内掀起暴动开始,他们受到的投诉就没有断过。最开始是通过电话的方式向他们询问具体的状况,要求他们迅速稳定局势,希望他们能阻止暴动升级,甚至也有人希望他们能够立刻镇压暴动。3XzJpQ
虽然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因为整合运动对于通讯的阻隔消停了下来,但是这段安宁时光也没有持续太久。他们辖区内的居民开始陆续的上门投诉,要求他们做出行动,恢复城内通讯,甚至有人提出要求他们24小时贴身保护的离谱要求。3XzJpQ
当然,洛班和瓦列里也对于这些民众们抱有一定程度的理解。毕竟通讯被阻隔直接切断了大部分人对于情报获取的主要手段,再加上上城区的地广人稀的居住条件也在无形之中为消息的传播增添了一分阻力。难以得知信息的他们只能沉浸在“有暴乱发生”的事实之中人人自危,向军警们投诉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宣泄手段。3XzJpQ
没错,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洛班的话也说出瓦列里的心声。毕竟要是让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社会精英”们知道了一些关于暴动的现状……他真难想象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到底会做出什么事。3XzJpQ
“既然已经下班了,就稍微放下一些军警的担子,多扛起一些男人的责任吧。”3XzJpQ
得到瓦列里的回应后,洛班站起身来,来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接下来,就和瓦列里所说一样,他将要暂时卸下军警的职责,去拥抱自己作为一位丈夫、一位父亲的责任。3XzJpQ
可就在他摘下自己的帽子,准备将其放入储物柜时,一声闷响打断了他。3XzJpQ
回过身的他,和同样脸上挂着惊愕的瓦列里面面相觑。3XzJpQ
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了,一位警署的普通警员面色慌乱的闯入了办公室。3XzJpQ
瓦列里下意识的猝了他一句,但他很快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自己刷嘴上功夫的时候。3XzJpQ
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努力的尝试着让自己镇静下来了,但是极度的慌乱还是让他的舌头有些不停使唤,难以组织出系统的语句。3XzJpQ
已经摘下了帽子的洛班,又一次将帽子戴到了头上。一边在心中向家中的妻女道了声歉,一边快步的走出了办公室。在经过这名警员的身边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了他一句。3XzJpQ
看着洛班从新回到了工作状态的样子,瓦列里知道,就算自己现在开口劝他也只会无功而返。他只能砸了咂舌,也快步跟了上去。3XzJpQ
随着瓦列里不断的向外走去,他似乎感觉到自警署之外传来的声响愈发的频繁,愈发的强烈,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仿佛卷起了不安的惊涛骇浪,并且那浪潮还一浪高过一浪。3XzJpQ
而当他终于赶上了快他几步的洛班时,路边的灯光透过警署的大门,将呆站在街边的洛班的身形送入了他的眼中。3XzJpQ
他顾不上去注意为什么那声音停了下来,他只是大步上前赶上了洛班,然后和他一起陷入了错愕之中。3XzJpQ
如果说之前听到的巨响是让他心有不安,那现在亲眼看到造成那一切的罪魁祸首,才是真正的让他肝胆俱裂。3XzJpQ
厚重的甲胄保护着最为重要的关节部位,钢铁铸就的头盔将他们的面容隐藏在铁甲之下,只显露出金属的冷毅。通体加厚的防具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滑稽的铁皮罐头,但在那几乎等人高的巨大盾牌之前,没有人能笑得出声。3XzJpQ
一口唾沫在喉头滚动之间被瓦列里吞入腹中,他明白了洛班愣住的理由。3XzJpQ
整齐的步伐汇作一记轰雷,让瓦列里感觉自己的视线都在微微发颤。3XzJpQ
瓦列里明白了,精良的不只是装备,更是他们的素养。3XzJpQ
饱经磨洗的他们身上不仅散发出强悍利落的气息,那仿佛连呼吸都能同步起来的默契更是让他们彼此的气机紧紧相连,毫无破绽,让人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座移动的要塞。3XzJpQ
似乎是感觉自己的威慑起到了作用,紧凑的军阵没有在做动作,稍稍的分散,让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从中走出。3XzJpQ
即使隔着铁面,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如钟。倘若是心智不坚之人,只是这一嗓子,就足以让人心神俱颤。3XzJpQ
在对方的厉喝下强振起精神的洛班与瓦列里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决定由脾气更为适合谈判一些的洛班出言应对。3XzJpQ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想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虽然他不指望对方会回答自己,但至少也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对方是否可以沟通——这是自己等人现在几乎唯一生路。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