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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冲突,暴雨

  祖各和猫咪的冲突几乎一触即发。尽管双方的领导者仍然保持着相对的克制和必要的脸面,但两方的战士和年轻人却几乎到了差点干架起来的地步。3XzJpE

  猫咪的年轻战士们在了解到祖各下药的阴谋后,当真是恨不得立刻冲将上去,与对手打作一团;而另一边,年轻一代的祖各则认为这是赤裸裸的诬陷,一定是猫咪想要发动攻击故意找的借口。3XzJpE

  冲突似乎已经不可避免了。祖各的首领们捏着盛着秘酒的碗,思索在三,他们认为既然年轻迷魅鼠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再予以压制,反而会受其害,还不如就此作罢,来个鱼死网破,拼一把!3XzJpE

  首领们大眼瞪小眼,互相回味了良久。祖各的大族长最终下定决心,它决意不等仪式进行完毕,现在就着手起事!它以掷杯为号,伴随陶碗碎裂的脆响,祖各战士们从洞穴的阴影中成群结队地冲了出来。3XzJpE

  祖各的前爪虽然没有人手灵活,但也勉强可以使用工具。它们手持着从小刀、长矛到吹箭、飞镖的各式简易武器,从四面八方将猫咪们团团包围。后者虽然以跳跃能力脱出了伏击圈,但其在数量上无疑处于极大的劣势之中。那正是八百对六十,优势在我!3XzJpE

  祖各鼠群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村落里处处都在上演猫咪被围的窘象。这种景象,在举行仪式的空地上则更为突出,猫上尉和它率领的指挥班组以及荣誉卫队无疑也深陷其中。3XzJpE

  为了保护不具备空间跳跃能力的甄绫,它们只能选择在此地直面祖各大军的进犯,后者由首领们统帅的精锐的祖各战士以及缺乏战斗训练的普通祖各组成,它们妄图用数量优势战胜对手。3XzJpE

  “如果我们的猫数再多一点,我们或许可以选择带着你直接撤离!”在对峙的包围圈里,胖橘向甄绫解释道。3XzJpE

  猫咪们拥有携带人类伙伴一团跳进月之暗面的能力,甚至可以使人直接来往于地球与月球的梦境之间。不过那需要很多先决的条件,比如配合默契的老练战士,由它们所组成的紧密阵型,还有人类伙伴必须如何默契地配合它们。想要顺利地到达目的地,保不齐你还需要学习如何像猫咪那样轻灵起跳,亦或者像猫那样优雅落地。3XzJpE

  “请别吓唬她!搞的我们好像快要输了一样!”山猫喵比野未来却有不同看法,它认为眼前敌人数量虽然是猫咪们的十数倍,但目前其实正好势均力敌。更不用说,传令兵已经将亲族的召唤发出,后者用独特的喵言喵语发出了大合唱的请求。3XzJpE

  很快,那些在乌撒房屋阴影下徘徊的猫儿将会加入这场合唱。当它们在得知此间同伴遇袭的消息后,便会立刻集结军团,顺着阴影跳跃赶来。到那时,自大的祖各们只会猛然发觉自己早已陷入到一场包围与反包围的博弈之中。3XzJpE

  而在这场博弈中,甄绫无疑只能充作看客了。鹤立猫群、鼠群的她即便有意去阻止战争的发生,但与祖各语言不通也使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且,说起来自己对这猫鼠两族了解的也并不多,相识也不过半天而已。她对于能否劝和这群即将开片的小动物,着实感到头痛。3XzJpE

  不过,说真的,她的确不希望这些可爱的小动物们发生冲突,杀得个头破血流。希望阳光的喵比野未来,还有不太靠谱的胖橘能够准确地传达自己的传达意思吧!?甄绫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试一下。3XzJpE

  “诸位,请听我一言……”她还在斟词酌句,想着如何绞尽脑汁说服好战的双方,但天气的意外变化,以及紧随天气而来的恐怖之物却给了她绝好的说辞,使得猫咪和祖各们暂时放下了恩怨,结为统一的战线。3XzJpE

  总之,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改变了这一切。3XzJpE

  “下雨了!”望着“天”,她口中喃喃自语。3XzJpE

  暴雨从天而降,连绵的雨水冲破树木茂密的上层枝叶的遮挡,滴滴答答地浇盖下来。雨势越变越大,而片刻便将燃烧的篝火浇灭。祖各的村庄也顿时陷入浓郁的黑暗,然而糟糕的东西如厄运般接踵而至。某些可怕的声响自昏暗森林的深处响起,伴随着咳嗽般的喉音,甄绫无比确信自己自林木间的黑暗中看到了一对红黄色的恶毒双眼。3XzJpE

  妖鬼们来了!3XzJpE

  ——3XzJpE

  火终于熄灭了,在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前。似乎是感受到火焰对自己的伤害,这片施加了魔法的大森林却突然降下了一阵急切的阵雨,瞬间将火焰熄灭。3XzJpE

  “好极了!至少我们暂时不用考虑挖掘防火沟了!”雷蒙对此评价道。如果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眼下大火或许已然失控。真可谓是“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了。3XzJpE

  “它们应该不会再回来吧?”胆小的祖各再度重复了之前说过数遍的话语。它仍然对突然现身于地表世界的地底怪物们惊恐不已。按理说,妖鬼是不应该出现在地表的。3XzJpE

  依照祖各的说法,迷魅森林里,那座直通地底世界的巨大石头活板门(它们称呼它为着魔石,在这里树木反常地枯萎凋零,稀疏荒凉,而真菌却生长得异常高大)一直都是关闭着的,除了当年那个名为伦道夫·卡特的入梦者曾经短暂开启过,就再也没有哪个家伙大胆到再度开启它了!3XzJpE

  “但在他探访地下之前,我们几乎已经遗忘了它,谁也不敢接近,也不知道下面究竟封印着什么。是伦道夫·卡特告诉了我们有关下面的情报!”当雷蒙和黑猫问起时,年轻祖格解释道,“他告诉我们由于到梦境诸神的诅咒,那些居住在活板门下方,那座恐怖高塔城市里的古革巨人,还没有一个胆敢违背梦境诸神的意志,穿过活板门并来到地表世界的!”3XzJpE

  “古革巨人不敢?那么妖鬼呢?”雷蒙继续问道,“按你之前的描述,它们显然没有这个开门的智力?”3XzJpE

  面对雷蒙的疑问或者说反驳,年轻祖格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它只能再三重复一句老话:“这都是口口相传的古老神话故事,事实未必就是这样的!”3XzJpE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雷蒙思索了片刻,他与猫咪阿兹喵尔对视了一下眼神,一人一猫已然拿定主意,他们决定冒险去探访一下传说中的活板门,意图证实某些信息。3XzJpE

  “那扇活板门在哪?”雷蒙又问道。3XzJpE

  “在森林的西面……怎么,你们想要……去那里核实一下吗?这太危险了!”祖各连忙摇头拒绝。它心想,他们肯定是打着找我做向导的主意,我可不想去送死啊!3XzJpE

  它试着以“古革巨人过去一直以任性的梦想家为食,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的理由来掩饰自己的恐惧,但最终架不过二比一的投票率。3XzJpE

  “我们打算以潜行的方式靠近,有了结果便回来!你去不去?喂,你不会想独自一人回村里吧?那你动作最好轻巧点,可别半路被妖鬼给劫了!”黑猫阿兹喵尔说出了一个令年轻祖各无法拒绝的理由。3XzJpE

  后者想了想,感觉似乎也对,独行的话也很危险啊!还不如赌一把,冒个险算了!如果是后者的话,万一活着回来,不也有了在同伴面前吹牛侃大山的资本了吗?3XzJpE

  它最终下定决心,指引着雷蒙和阿兹喵尔,冒着雨,朝着活板门所在的方向前进。3XzJpE

  “我希望你最好还有喷火的余力!”这是祖各对猫咪最后的期望了。3XzJpE

  ——3XzJpE

  突降暴雨,篝火骤熄,妖鬼来袭,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事情,令村落间对峙的猫咪与祖各措手不及。触不及防的它们乱做一团,显然已经着了某些阴谋家的道了。3XzJpE

  村落里,祖各们丢盔弃甲,蜂拥着奔向最近的藏身处。毕竟这里可根本没有围墙可供防守的,说到底,祖各仍然是一种穴居的动物。3XzJpE

  猫咪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祖各们拥挤着躲入地洞之时,猫上尉也开始喝令起陷入混乱的猫咪们。它这次带来的战士大都是些年轻的新兵,它们没有经受过大风大浪,也不像昔年的老猫们那样,有着与恐怖的月兽近距搏斗的经历。3XzJpE

  这些新战士们或许可以在对付弱小的祖各时表现出强悍的一面,但一旦遭遇真正棘手的敌人,菜鸟们未经磨炼的意志和胆气就十分值得磨砺与考验了。3XzJpE

  喵比野未来和胖橘就是如此。面对这场出乎意料的突袭,还有未知的恐怖怪物,两猫的动物本能再度占据上风,甚至出现了应激的反应。夹尾垂耳,弓背哈气,汗毛倒竖,瞳孔圆睁,就差和祖各一起躲进狭小又黑暗的地洞里去了。3XzJpE

  “集结!赶快集结!”猫上尉想要重整军势,但妖鬼的速度也并不逊色。它们四足蹦跳着前行,转眼就如虎入羊群般杀入了祖各群中,如果不是这些老鼠太过渺小,着实不好下手,恐怕瞬间就会造成巨大的伤亡。但尽管如此,许多来不及逃跑的祖各仍旧被妖鬼所杀。3XzJpE

  几个呼吸间,妖鬼已越来越近。它们默契地放过了没有多少肉的祖各,却转而朝着直立猫群的甄绫而来。显然,更高大的人类才是一个更有价值的目标。3XzJpE

  它们狂奔而来,而直到此时,甄绫也第一次勉强看清了来袭的怪物。借助蕈类在雨中所散发的朦胧辉光,她看到了一副没有鼻子的狭长面容,以及那近似人类的四足形体。3XzJpE

  妖鬼这种带有近似人类特征的怪物,无疑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震撼之感。她不由得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那是人类对自我异化的本能反应,也是恐惧自己被近人异类所同化的正常反应。3XzJpE

  妖鬼已经直扑甄绫而来,猫上尉正欲上前一战,却寡不敌众,被一掌击飞了出去。3XzJpE

  “来不及了!做好跳跃准备!”猫上尉尖利的喵叫,终于让喵比野未来暂时克服对自己妖鬼的恐惧,它临时接过指挥棒,对同伴们大声命令道。3XzJpE

  然后,猫咪们匆忙背负起甄绫,并一头撞向大地的黑暗之中。3XzJpE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