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粗线强硬缝合肌肤与肌肤,紧锁的灵魂没有悯哭和解脱的权利。3XzJoX
村长摇晃着肩膀,低头看着身上一张张缝合的少女脸皮,仿佛那是他随身携带的艺术品“为什么要专门回来送死呢?”3XzJoX
面对村长的提问罗梵并未理睬,而是眼神死死盯住了他身上的两处位置。3XzJoX
其一便是他左胸前那张少女的脸,通过缝合处的鲜活程度,罗梵能分辨出那是十七张脸中最后被缝上的。3XzJoX
街头那场邂逅,天台上的请求,原来每一句都是你的告别。3XzJoX
顾不得沉寂于悲伤,罗梵眼神似乎要瞪出血般看着村长腹部正中的那张脸。3XzJoX
素未谋面的少女,但通过皮肤干涸程度而言这应该是最早被缝上的一张,而在她额头上的那个印记,分明是罗梵那日思夜想的符号!3XzJoX
形态犹如卷曲自身的爬虫,每一只节足尖端都衍生出新的触手,带着强烈的亵渎与恶意寄生在已死之人身上,蠕动着以不可名状的方式滋养着这具肉体。3XzJoX
“只有你知道我们会去后坡,那个傻冯仨偏偏就守在那里,而喝茶那天我分明在你身上闻到了除香料以外的味道”罗梵说着将牙咬的咔咔作响,似乎只是想起自己竟与这混蛋一起喝过茶便足以引起阵阵反胃“现在我想通了,那是尸臭味。”3XzJoX
“而你用那些味道冲鼻的药材做香囊,也正是想隐藏那味道...”3XzJoX
村长点头尽数承认,如果这一幕发生在警局里,这家伙堪称坦白从宽的典范。3XzJoX
“我从小命格弱,仅仅到成年前就生过八场足以要命的大病,当然最要命的还是这个”他说着伸手对着自己太阳穴比划了几下“肿瘤,恶性的,没救了。”3XzJoX
“我也是偶而看村志才知道那方法的,开始以为是胡扯呢,好在后来遇到了位高人。”3XzJoX
“年轻人,如果有一天你睡醒后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什么办法你都会试试的。”3XzJoX
“很悲伤,但我想那不足以成为夺取他人性命的理由”罗梵点燃烟强装镇定的看着他“毕竟看你这副嫁接失败的样子,恐怕自己能撑一台群口相声。”3XzJoX
邪笑之中,他用手掌一张张抚过身上的面容“我也是得高人指点才明白,人体除了我们所常知的经络穴位外还有十八处大穴,分别掌管着人的十八种死气。”3XzJoX
“当年那妖僧的方法便是将横死之人的脸缝在身上,以冲天的怨气封闭住自身死穴。”3XzJoX
他说到这儿不由眉飞色舞,周身寒气大作“这一张脸封一处穴能增四年寿命,我就是靠这十七张脸才活到现在,而如果十八张脸俱齐便能完全阻隔自身生死与天地间的联系,相当于屏蔽了自己与死亡的信号源。”3XzJoX
罗梵目光冷冷,将左手伸进了口袋,右手则悄悄伸向背后的衣服下。3XzJoX
“我猜你...某张脸上的那符号,也是那高人教的吧?”3XzJoX
“哼!不错!”老村长话音刚落,脚下却突然暴起朝罗梵冲来“但你没荣幸见到他了!”3XzJoX
仅仅凭双脚蹬地的力道便支撑身体以近乎俯冲的方式极速飚来,甚至连之前站脚处的地砖都在那力量下支离破碎!3XzJoX
罗梵面色一沉,随即将伸进口袋里的手拔了出来,指间夹着的正是马尚枫的电子脉冲器。3XzJoX
电光火石身影交错,灯泡丝苟延残喘几下后彻底寿终正寝,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3XzJoX
刚才那一击显然彻底打空了,黑暗中村长努力眨着眼睛寻找罗梵的方向。3XzJoX
罗梵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老村长立刻挥舞手臂直击而去!但却只是将椅子掀到了墙上!3XzJoX
靠着感官预测提前来到村长身后的罗梵,此时已从衣服中抽出了柳寒酥的防身棍。3XzJoX
两名黑衣村民快步来到内堂中,单膝跪地对着正在上座饮茶的三位老者连连禀报。3XzJoX
一高一矮两位老者正在饮茶观棋,对于两个毛头小后生的突然打扰纷纷不爽,唯独蓄长须的老者并未见怪,坐在一旁捧着盖碗对为首后生点点头。3XzJoX
他伸手接过后生递来的一张纸,展开后借着台灯细细观瞧,脸上神色也诡异的变化着。3XzJoX
那纸上赫然是关于怨殍诡术的一部分摘抄,还有不知谁随手画出的Q版老村长...3XzJoX
“我知道了”老者将纸一叠轻轻摆在桌上“用什么东西钉的?”3XzJoX
老村长鬼哭狼嚎着向前扑去,双手乱无章法朝四周挥舞!3XzJoX
虽然和那单薄的罗梵相比自己在力量上有绝对优势,但突然变暗的环境下视线尚未恢复,此时也只能静观其变了。3XzJoX
他凭借印象摸索着来到房屋一角,背靠着墙用双手护住自己呈防守状态。3XzJoX
“我真看不懂你了”此刻罗梵就坐在村长平时休息的桌旁,微闭双眼侧耳倾听他脚步的动向“明明续命多活点时间这么辛苦,现在你却拿自己的生命拖时间了。”3XzJoX
老村长连叫再喊的抱住了头,裸露的上身不知扎进了多少碎瓷片。3XzJoX
“村长先生,你知道人绝对无法防御的器官是什么吗?”3XzJoX
“无论你如何精通格挡,也无所谓你的肉体多强悍,皮肤都是最容易受伤害的器官。”3XzJoX
“那么在绝对力量差距下,正确的战斗方法是什么?”3XzJoX
罗梵声音如渐入佳境的小提琴曲般不紧不慢,不知何时从黑暗中飞出的家具摆设充当着音符,宛如爬在大网中央的蜘蛛轻伸触手,靠着蛛网的震动惊摄着那被捆住的健壮爬虫。3XzJoX
一声怒吼之后老村长展开双臂摆出架势,好似忍无可忍的黑猩猩般发泄怒火,而在刚才的忍耐中他的双眼也逐渐适应了环境,此刻已能看清房内的形式了!3XzJoX
那双目睹了这么多哀嚎与惨死的眼睛,所看到的最后亮光是直直刺来的香烟!3XzJo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