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到家中的罗梵只感觉浑身瘫软,身上的衣服一路上早已被冷汗所浸透。3XzJoa
回想起刚才走在大街上那突如其来的窥视感之后,第七感刹时间开启寻顾起了四周,但对于那诡异视线的跟踪却从身后移步到了四面八方,直到最后升至天幕寻无可寻...3XzJoa
幻象里从街角各处涌来的浊流足有膝盖高度,强大的阻力令罗梵迈出每一步都备受煎熬,而越是接近公寓水位反倒越高...3XzJoa
而最后看到公寓楼的那刻,足有两人高的黄流巨浪扑面而来。3XzJoa
仿佛神话中那七天七夜的大洪水,只不过水质卫生情况令人堪忧...3XzJoa
“第七感啊,你想提示我什么”罗梵边自言自语着边来到客厅桌前坐好,对于身旁的一切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难道这里也并不安全吗?”3XzJoa
仅仅放开听觉与嗅觉,罗梵便确定夏栀梦早已离开了,而桌上那张被威士忌压好的纸条则引起了他的注意力。3XzJoa
【关于昨晚只是一场误会啦,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的收留~】3XzJoa
罗梵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浅浅一笑,虽然最后那句显然带着某种嗔怪之意,他还是连忙点燃根烟稳定了下情绪,接着将那份谢礼小心翼翼摆在了柜子上。3XzJoa
“既然是礼物,还是等值得庆祝的时候再喝吧”罗梵眼中柔情与危机感相互交错,妄想的平静与有实质的不安互相撕咬,直至形成一场大宴。3XzJoa
罗梵说完马不停蹄的走向卧室,打开了拿到隐藏着所有线索的柜门,看着那红线串联起来的一切,此刻却显得岌岌可危。3XzJoa
“请假?”马尚枫有些不解的看着罗梵“有什么麻烦吗?”3XzJoa
一旁的柳寒酥同样面露担忧的注视向罗梵,但后者却只是不当事的笑着。3XzJoa
“没什么,只是经历了之前的麻烦事后想休整一下。”3XzJoa
“原来如此...”马尚枫揉着下巴点了点头“倒是也正常,资金方面没问题吧?”3XzJoa
“完全够用”罗梵轻快的点燃烟如此回应“现在是我人生中最富裕的时候。”3XzJoa
“既然如此的话就没理由阻拦了”马尚枫微笑着点点头“毕竟咱们侦探社也没有很明确的工作制度,没有行动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是自由的。”3XzJoa
他说完大大方方挥了挥手“等有任务的时候我会叫你的。”3XzJoa
罗梵闻言又与两人随意闲聊了几句,接着便转身打算离开侦探社,柳寒酥走上前还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无言的替他整了整衣服领子。3XzJoa
就在罗梵即将推门离开的那刻,马尚枫的声音悠悠自身后传来。3XzJoa
“即使疯子也在穷极一生寻找某些答案”他说着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你在冼山远村时,是这样说的吧?”3XzJoa
狐疑眼色之后暗藏审视,虚晃的简言内暗含不适感与隐情。3XzJoa
“但我亲爱的罗梵啊,并不是每个疯子都能被医治。”3XzJoa
“我说...”柳寒酥矗立一旁面带不满的看着马尚枫“你真相信他是去度假?”3XzJoa
“需要是什么怀疑方向?”马尚枫不置可否耸了耸肩,伸手点了点自己胸口“我是调查员,多疑本就是我的武器。”3XzJoa
柳寒酥怒气冲冲的狠狠跺脚,看着马尚枫若无其事的神情颇为气愤“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懂得保持距离感?!”3XzJoa
马尚枫闻言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可笑的是不久之前罗梵也是这样离开了那道门,而柳寒酥也同样站在今天的位置上,但那天她却如具冰冷的甲胄一言不发。3XzJoa
“小柳,罗梵是那种将99%的事态发展牢牢握在手中,只为贪图那1%变数的人”马尚枫轻描淡写的说着,同时开始看起了最新接受的案件“而我则更像是那种战场上专门负责结果伤员的人。”3XzJoa
“如果他真决定自己去完成某件事情,我是帮不上忙的。”3XzJoa
柳寒酥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三缄其口,最终只得一攥拳带着怒气走了出去。3XzJoa
惨白的束缚衣死死捆住的肉体并未挣扎,愚蠢的人类竟妄想以束带隔绝疯狂与理智。3XzJoa
被两名工作人员押着被五花大棒的男人走过大厅,罗梵微闭双眼倾听着四周,使徒在那不时传来人类的尖叫嘶吼以及莫名其妙的低语中寻找熟悉的声音。3XzJoa
那两名工作人员押解时的动作小心翼翼,还不时彼此交谈上两句。3XzJoa
“我说张哥,这家伙看起来挺正常啊,怎么还上这装备?”3XzJoa
“听说是那位韩猊跋医生盖章送来的,说是相当危险...用根针都能杀一屋。”3XzJoa
罗梵闻言面露无奈地低下了头,自从来到这世界后他开始逐渐习惯被束缚的感觉了...3XzJoa
他随即敏锐捕捉到铁链爱好者在偷偷瞧自己,他立刻回以一个相当凶残的眼神,瞬间让他们对自己精神病患的身份确信无疑...3XzJoa
自己现在所经过的这片小房间美其名曰“活动室”,但实际上只是个有几张沙发和桌面游戏的老旧储藏室罢了,而再往前走应该就是病号房了。3XzJoa
走过树立了一扇扇铁门的长廊,罗梵终于被带到了属于自己的豪华套房,灯光明亮的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卫生间,四周墙壁都专门做了软化处理。3XzJoa
两名工作人员解开罗梵身上的束缚后便急忙退出了房间。3XzJoa
虽然环境相差无几但医院和监狱毕竟还是有些区别,人文主义关怀在某种意义上或许能麻醉此处病人脆弱的神经。3XzJoa
罗梵放松的舒展着胳膊,静静等待着记忆中时间的到来。3XzJoa
在决定以身犯险寻找季琛之前,他在网上全方位搜索了有关这间病院的一切,包括其管理者、建院历史甚至是治疗方针,当然也包括病人的作息。3XzJoa
随着最后一下默数结束,整间病房陷入了休眠般的黑暗中,广播中也开始循环播放睡眠时间的提示,只剩门外走廊上的灯还偶尔一闪一闪的照亮前路。3XzJoa
“凛川精神病院时间表,晚九点准时熄灯休息...”3XzJoa
罗梵想到这儿嘴角微微上翘,闭上双眼动作轻柔的在房间中转了几圈,如鱼得水的样子赫然比睁眼时看得更清楚。3XzJoa
罗梵用右手拇指在左手掌心处摸索着,随即从肉中拔出一根长针,又缓步来到门前仅靠触觉便轻而易举摸到的锁洞,将针在手中掰出几个弧度便插进了锁孔内。3XzJ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