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灰蛇与卡尔 4
陌生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布洛妮娅一把将希儿抓回背后，右手举起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对准了脚步声的方向。3XzJp1
和面具男相反的位置，一位叼着烟的男人走近灯光的笼罩范围，长长的灰色围巾在胸前垂落。3XzJp1
男人忽然叫出了希儿的名字，让小女孩从布洛妮娅的背后探出头来，看到他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3XzJp1
希儿说完又对布洛妮娅凑过去，给她解释道：“他是可可利亚妈妈的朋友，以前偶尔会给我们带礼物。”3XzJp1
布洛妮娅面露思索，卡尔......难道是易尧口中的朋友，兄弟会的老大？3XzJp1
“你们先出去，司机在外面会直接送你们回孤儿院。可可利亚的电话很吵人，声音尖的我耳膜都快破了，别再让她担心。”3XzJp1
卡尔将嘴边的烟摘下，对希儿和布洛妮娅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先走。3XzJp1
布洛妮娅犹豫片刻收起了枪，牵着希儿向外面走去，在经过卡尔身侧的时候小声说道：3XzJp1
卡尔点了点头，从身上取下围巾，胡乱地绕在了希儿的头上。3XzJp1
布洛妮娅和希儿离开了破旧的厂房，卡尔看向阴影中的面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丢了过去。3XzJp1
“她们已经走了，再躲在墙后面吓人就不礼貌了，灰蛇。”3XzJp1
一只充满了机械嵌合感的手臂以不紧不慢的速度伸出，接住了那把在空中翻转数圈的打火机。名为“灰蛇”的神秘人从阴影中走出，闪烁着红光的右眼似有闪动，却终归平静。3XzJp1
“或许我该准备一件粉红色的面具，才不至于让小孩子看见这幅面容就吓的瑟瑟发抖。”3XzJp1
无机质的声音从面具后响起，卡尔嗤笑一声，摆手道：3XzJp1
“你还是断了这个想法吧，除非你换成一身吼姆玩偶的装扮，不然每次都突然出现还是会把她们吓到尖叫。”3XzJp1
卡尔又把之前摘下的烟扔回嘴里，视线从灰蛇的面具移动到他手中的打火机，似乎在示意什么。灰蛇走近几步却没有使用那把打火机，反而将手中直伞的一端凑到卡尔下巴前，在“咔哒”一声后弹出了火苗。3XzJp1
火焰灼烧着烟丝冒出青烟，卡尔吐了口烟圈，看着灰蛇将伞收回竖在两人间的地面。3XzJp1
“大概是因为此时的我出现的太过恰巧，还来不及解释原因，只能远离阁下一些。”3XzJp1
灰蛇客气地解释道：“毕竟按照其他人的经验之谈，阁下是那种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的性子，请容许我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3XzJp1
“这样啊，真希望你说的是谎话，这样我就可以撕开那副面具，看看下面是什么骇人的相貌。”3XzJp1
卡尔打了个响指，一只惨绿色的手臂从地上的雇佣兵死尸旁冒出，将它以一种缓慢的姿态“拖”入了地面。3XzJp1
“我会把他的灵魂捏碎，将渗漏的近期记忆全部翻阅，最后揉成一团备用的灵魂精粹塞进我的垃圾桶。”3XzJp1
灰蛇右眼中的红光扫描过那片地面，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数据表现，仿佛刚才出现的场景只是自己的错觉。3XzJp1
“非常有效率的做法，阁下的技术似乎又出现了新的使用方式，真是令我好奇，它的发展能否对人类的未来产生不一样的改变。”3XzJp1
卡尔弹掉多余的烟灰，随口说道：“把一个黑帮头子扯到这种光荣又伟大的使命感上，你对我是不是太高看了一些，灰蛇。”3XzJp1
“我相信拥有卓越的实力必然也会唤起卓越的追求，而平庸的人即使获得了力量也只会令能力平庸，这是久经考验的真理。”灰蛇的声音带着起伏，悠然道：“例如阁下和阁下的兄弟姐妹，都在各个领域中贡献出了惊人的成果，那些足以称之为奇迹。”3XzJp1
烟头的红温明灭不定，卡尔直直地盯着灰蛇，嘴角翘起。3XzJp1
“你对我们的求知欲十分旺盛，是为了更好地收集拯救人类的力量，还是因为【灰蛇】也是类似我们的存在？你应该知道，易尧已经进入过那片埋葬着前文明英桀的墓地，所以你的来由对我并不算神秘。”3XzJp1
“这并不是一个理由能够解释完整的问题，就好像我与你，都是既复杂、又简单的一个【人】。”3XzJp1
灰蛇面对着卡尔踱步，伞尖在地面上磕碰不止，发出颇有节奏的敲击声。3XzJp1
“自从尊主传送过来一些关于你们之中的那位的资讯，我就对你们就更为好奇，为此哪怕牺牲这具身体也十分值得。”3XzJp1
他的语速慢慢加快，抑扬顿挫地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围绕着卡尔缓慢地移动。3XzJp1
“比起我们这些散乱堆砌的精神认知，你们的关联方式截然不同，某种意义上甚至是【灰蛇】所畅想的完美制度。分化多样的单独个体，具备无限可能的学习能力，和始终不会动摇的唯一意念。你们在奇特的生命方式下繁衍的模式令我着迷，如果不是那位的局限，我想你们甚至能够改写这个星球的生命形态。”3XzJp1
灰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狂热，他现在依旧无法解决如何维持好无数灰蛇的集体意识。他是前文明遗留的幽灵，从特殊的生命方式下完成了【网络】的构建，却始终不能到达最高效率的运转。为了不让群体思维落后僵化，每个灰蛇个体都能够以基础的意识去模拟人类的生命，但这不断地学习与进步却带来了无法避免的意识形态的碰撞。3XzJp1
“我们现在的确可以为尊主定下的目标同心同力，连牺牲初级的生命形态特也无所畏惧，但这意味着我们必须需要一位能够镇压所有灰蛇的下令人才能够确保能够保证最大化的使用效率。我由衷地羡慕并敬佩你们的意志，各自保留特性却依旧团结在一个集体意识中，愿意为唯一的本我奉献一切。”3XzJp1
灰蛇说完这些话语，右眼的红光中浮现出一种令卡尔感到不悦的渴求目光，那种仿佛想把自己送上手术台的欲望令人不适。3XzJp1
自以为是、理所当然、目空一切......老子最讨厌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模样。3XzJp1
卡尔眯起了眼睛，脚边蔓延出一道道绿色的波纹，在废弃工厂的地面扩散。3XzJp1
“再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就把你的右眼挖下来踩碎。”3XzJp1
“抱歉~抱歉，看来是我的目光过于露骨，希望阁下能谅解这种思考已久的求知欲。”3XzJp1
灰蛇将手中的打火机递向卡尔，两人间拉近到危险的距离，无论是拳头还是直伞都触手可及。3XzJp1
“不过我相信，我会争取到那个机会，期待我们会有愉悦合作的一天。”3XzJp1
将打火机收回口袋，卡尔将燃尽的香烟碾灭在脚底，收回绿色的波纹转身离去。3XzJp1
他要回去追查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有没有灰蛇的影子，只要有一丝可供怀疑的痕迹，他就有足够的动力去搜寻这群藏头露尾的家伙。3XzJp1
灰蛇安静地站在原地，点了点头：“当然，她成为了一位值得信赖的战友，将会为人类的光明未来作出属于自己的贡献。”3XzJp1
“很好，我会跟他说娜塔找到了，让阿尔希普自己来找你。至于到时候你要是敢用他的妹妹诱拐他，我就杀了你。如果你选择不交还他的妹妹，我也会帮阿尔希普杀了你。如果他的妹妹不愿回来，我会当做你洗脑了她，然后再杀了你。”3XzJp1
目送卡尔离开工厂，灰蛇抬头看了眼工厂的四周，往某处黑暗的阴影走去。3XzJp1
名为布洛妮娅的目标已经观测完毕，令人遗憾，她的身上并没有多少值得培养的价值。3XzJp1
倒是希儿·芙乐艾，这位意料之外的少女具备着极为优秀的潜力，在不久的将来，她也许能成为那个计划的助力，拭目以待。3XzJp1
不过卡尔的态度始终是一种威胁，看来得暂时避开阿尔希普的会面，现在的渡鸦还不适合出现在西伯利亚。3XzJp1
雪地上，两人口中的阿尔希普正驾驶着一俩越野车，将两个小孩送往可可利亚孤儿院。希儿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后座，易尧正举着布洛妮娅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3XzJp1
他叹了口气，板起脸说道：“我听说你很勇啊，拿了把枪就敢追人家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我该怎么奖励你呢？”3XzJp1
布洛妮娅被像个洋娃娃一样在车厢狭窄的空间里摆弄，平淡地好像刚才没干掉那队雇佣兵，伸出右手说道：3XzJp1
“发把狙，谢谢。”3XzJp11
“如果那时有狙击枪的话，布洛妮娅能让他们全部留下。”3XzJp1
“行行行，之后我会给你配一些武器的。这次意外也算是给我的提醒了，可可利亚这个靠不住的家伙。”3XzJp1
易尧把布洛妮娅放在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后把那本圣经扔了吧，我教你其他的办法藏匿武器，不然亚历山德拉就要和我拼命了。”3XzJ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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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把腰间的手枪递给易尧，示意自己打空了弹匣，眨着大眼睛试图出卖萌色换新的子弹。易尧也没拒绝，从阿尔法里翻找出对应口径的子弹，给弹匣填满后关上了保险。3XzJp1
“给你。还是准备下安慰亚历山德拉的话吧，她看到你一个人追出去担心极了，让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带回去。”3XzJp1
布洛妮娅熟练地检查了一遍手枪，顺手插回背后，小声道：“妈妈担心过头了，布洛妮娅很强。”3XzJp1
布洛妮娅一本正经地说道：“布洛妮娅还是小孩子，回去后还要安慰妈妈。”3XzJp1
易尧还想去把希儿抱过来看看状况，被人家红着脸拒绝了，果然还是做不到布洛妮娅和易尧亲密无间的动作。3XzJp1
视线下意识地停留在少女的胸口，易尧陷入沉思，没有忘记希儿身上的秘密。3XzJp1
圣痕啊，天生的圣痕持有者，真不知道如此温柔的希儿是如何孕育出另一个冷酷的自己。3XzJp1
孤儿院里的孩子都经历过第二次崩坏，她们能从崩坏能辐射中生存下来的体质是另一种领域的财富，会引来不怀好意的人也属正常。3XzJp1
不过即使在孤儿院，希儿也是最特殊的几人之一。那种能够直接在体表观察到的圣痕，它会有怎样的能力，又会给希儿带来多少改变。3XzJ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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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此时也察觉了易尧的视线，循着看去，正巧看到希儿对自己露出微笑。3XzJp1
“布洛妮娅姐姐，我会帮你和亚历山德拉妈妈解释的。”3XzJp1
希儿也反应过来易尧的视线，发出一声小小的可爱叫声，捂着胸口胆怯地躲回了副驾驶。3XzJp1
“你要是在可可利亚面前这么说一遍，我起码要吃两个弹鼓的波波沙，别乱说。”3XzJp1
易尧掩面无语，给布洛妮娅弹了下脑瓜崩，严肃强调道：3XzJp1
“谁会对小孩子的胸口有什么想法，你这分明是扭曲的占有欲，人小鬼大。”3XzJp1
驾驶员阿尔希普面色不变，心想老大的朋友果然不是一般的人渣，自己以后找到了妹妹要嘱咐她离易尧远一些。3XzJp1
布洛妮娅将信将疑地答了句，双手抱胸，昂首道：“那布洛妮娅就不告诉可可利亚院长了，因为布洛妮娅义薄云天，会帮诺瑟夫遮掩他的狼子野心。”3XzJp11
他猛地伸出双手，恶狠狠地揉搓着布洛妮娅的脸蛋，任由少女在自己的手中发出悲鸣。3XzJp1
“回去后给我再学一百遍神州成语！”3XzJ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