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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悄无声息开始的(完)

  因为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吧,所以对情况也很熟悉。3XzJp1

  最容易积攒灰尘的位置在哪里,最需要清扫干净的位置在哪里。3XzJp1

  士郎知道得一清二楚。3XzJp1

  整理弓道部的工作要比想象中简单不少,毕竟每天在放学后,都会有社员主动清洁。3XzJp1

  士郎需要做的就是擦拭地板和调试疲惫的弓弦之类的工作。3XzJp1

  但一不留神还是做多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弓道部道场的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3XzJp1

  揉了揉稍微有些发酸的肩膀,士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3XzJp1

  自从一年半以前樱来到家里,他就很少负责家里的家务了,像以前独自一人整理偌大的卫宫宅的时候,仅仅只是打扫道场还不会给肌肉造成负担。3XzJp1

  果然还是因为有樱来帮忙吧,就连身体都忘记了喜欢打扫的感觉。3XzJp1

  天色也在不经意间暗了下来,一旦全神贯注做什么事情就会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3XzJp1

  士郎看了一眼时钟,发现现在已经到了九点左右。3XzJp1

  这个时候回家也赶不上和樱、大河一起吃晚饭了,所以士郎没由来的有些苦恼。3XzJp1

  他决定还是明天再去向樱道歉,正好留着今天晚上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问题。3XzJp1

  『——觉得心烦意乱的话,有时间来弓道部射会儿箭吧。』3XzJp1

  回忆起早晨友人的话,于是也觉得说之有理的士郎站定在道场里,对准靶场做出了弯弓射箭的姿势。3XzJp1

  他的手上空无一物,毕竟未经允许就拉别人的弓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单单只是做出了架势。3XzJp1

  双眼目视靶心,模拟出拿着弓箭的感觉,调整肌肉,放缓呼吸,将意识沉浸在感官之中,仔细去听风的方向。3XzJp1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很好地缓解了内心的焦躁,其实对于弓箭,士郎拿不准自己的态度。3XzJp1

  最初也只是想着大河是弓道部的顾问老师,友人也刚好发来了一起加入社团的邀请,于是士郎就正好为了锻炼身体,选择了弓道。3XzJp1

  要说喜欢弓道的话有些勉强,因为自己之所以能很快的在弓道上取得成就,完全是有着超越常人的眼力。3XzJp1

  此刻位于六十公尺的靶心也如同就在眼前,上面残留的箭痕也看得一清二楚。3XzJp1

  只要稍微根据风向进行调整,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十环。3XzJp1

  士郎并不喜欢这种不需要付出太多努力就能够做到的事,他会觉得没有实感。3XzJp1

  所以比起弓箭,士郎要更喜欢料理和打扫。3XzJp1

  如果说弓道有什么能够让他觉得有收获的喜悦和实感的话。3XzJp1

  那么这种心神完全沉淀下来,入禅的感觉更让他觉得喜爱。3XzJp1

  风吹起来了,拂过脸颊像是被刀划过。3XzJp1

  脸上开始有些刺痛,吐出的气息都变成了可视的白雾。3XzJp1

  可是,越是如此越能够让士郎集中精神。3XzJp1

  手臂的肌肉开始绷紧,被冻僵的指尖仿佛传来了捏紧弓弦的质感。3XzJp1

  接下来只要抓住时机,松开手指就好。3XzJp1

  就在幻想的箭即将离弦的时候,他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力。3XzJp1

  ——锵3XzJp1

  正是如此保持着精神高度集中,所以士郎才会对风中夹杂着的杂音异常敏感。3XzJp1

  在入禅的状态下,就算是轻微地呼吸也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3XzJp1

  所以不会听错,那是有什么东西在相碰撞的清脆声响。3XzJp1

  比那拨动古筝的弦更加高昂,更加刺耳的声音。3XzJp1

  士郎感觉到十分困惑,这个时候已经早就过了校门门限的时间,校内应该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才对。3XzJp1

  方向是在校园那边。3XzJp1

  在这被冻结起来的夜空之下,那打破寂静的声音让士郎的好奇心被点燃。3XzJp1

  他朝着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越是接近,就越发清晰。3XzJp1

  风的流向被不停地转换,好似在追赶空气中被不断改变的气压。3XzJp1

  尘埃飞扬,伴随着不断刮起地狂躁不已的风,径直朝士郎的方向吹了过来。3XzJp1

  「到底是怎么回事……」3XzJp1

  体内的魔力回路仿佛在轻微发烫,这种感觉直接让士郎忽略了冬季的寒风。3XzJp1

  他突然觉得前方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若是踏出这一步,自己就会粉身碎骨。3XzJp1

  咬了咬牙关,他颤抖着朝前方迈出了步伐。3XzJp1

  那一定跟早晨开始就察觉到的违和感有关,士郎的心中已经有了这种预感。3XzJp1

  校园的操场之上,烟雾缭绕,从中不断有赤红与幽蓝的光泽在交替闪烁,每一次两道光芒交织,风就会被带起,大地也会随之颤抖,拨动心弦的清脆声响也直达灵魂深处。3XzJp1

  他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喘息,大脑因为接收到了无法理解的事物而开始疯狂工作,血液的流速开始加快。3XzJp1

  那到底是什么啊?3XzJp1

  无法理解。无法判断。3XzJp1

  人类?3XzJp1

  赤红与幽蓝分别对应了两道高大的人影,大脑能将他们判定为人类,完全是因为他们有着和人一模一样的外表。3XzJp1

  但是,人类无法做到的吧?3XzJp1

  大脑在颤抖着,拼了命的思考着。3XzJp1

  那一定不是人类,根本就不会有人类做到在数息之间完成数十次的交锋。3XzJp1

  那已经超越了肉体带来的限制,已经脱离了物理的法则。3XzJp1

  一场超越了想象的厮杀正在自己眼前上演。3XzJp1

  仅仅是随意挥出剑刃,就会带起呼啸的狂风。3XzJp1

  仅仅是将脚踩踏上去,就会令地面产生裂缝,随之崩坏。3XzJp1

  灵魂在战栗,那从中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杀气,就已经让卫宫士郎快要崩溃掉了。3XzJp1

  那绝对不可能是人类,绝对无法被称为人类。人类本来就不是能像他们那样动作的生物。3XzJp1

  所以,他们是不能与之扯上关系之物。3XzJp1

  会死。3XzJp1

  身体比心更加迅速地了解到。3XzJp1

  再待在这里的话,绝对会没命。3XzJp1

  他们是只为了杀戮而存在的生物。3XzJp1

  他们挥舞着是菜刀和短刀望尘莫及,能确实杀害人类的凶器。3XzJp1

  不能再继续看下去。3XzJp1

  但是,身体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就连呼吸都无法办到。3XzJp1

  想着不逃不行的,是心。3XzJp1

  认为如果逃走就会被发现的,是判断。3XzJp1

  他们的战斗,让卫宫士郎手脚麻痹到无法动弹。3XzJp1

  明明跟那两人相距四十公尺,但却觉得像是会从背后被那柄赤色的长枪穿过一样,根本无法顺畅呼吸。3XzJp1

  声音和风在一刹那间停止了。3XzJp1

  那两名非人之物,间隔一段距离,面对面地站定不动。3XzJp1

  当士郎想着他们要停止互相残杀,而放心下来的瞬间,他突然感到更强的杀气。3XzJp1

  心脏霎时间萎缩了一下,手脚的麻痹化为抽搐和痉挛,卫宫士郎咬紧了牙关,拼了命地抑制着颤抖的身体。3XzJp1

  「骗人的吧、那家伙到底是什么……!」3XzJp1

  身穿超越了时代的服饰,幽蓝色的一方,从握着的那把赤色之枪开始,全身都升腾起了暴虐的魔力。3XzJp1

  会被杀死,在这如同鲸吞一般声势骇人的恐怖魔力漩涡面前,赤红色的一方一定会被杀死。3XzJp1

  不受控制的腿往后颤抖着退了一步,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这里。3XzJp1

  呼吸从被抓紧的喉咙里泄出了一瞬。3XzJp1

  「是谁——!」3XzJp1

  突然,正要动手的一方朝士郎这边投出了视线,大喝出声。3XzJp1

  远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杀气扑面而来,他压低了身躯,手中的赤枪也调动了过来。3XzJp1

  回过神来的时候,双腿已经开始在逃跑了。3XzJp1

  「啊、啊……会死,被盯上了、会死!!」3XzJp1

  连话语都开始语无伦次,当士郎总算注意到这是身体在回避死亡下意识做出的行为后,他将全心全力,贯注在逃走上。3XzJp1

  不知怎么跑的,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跑进了教学楼。3XzJp1

  在做什么蠢事啊!3XzJp1

  他一边用力地喘息,一边为自己的行为咂舌。3XzJp1

  要逃的话,应该逃往镇上啊。3XzJp1

  现在还跑到了没人的地方,到底是要干嘛啊这具身体!3XzJp1

  就算要躲起来,镇上也比学校要有更好躲的地方吧!3XzJp1

  大脑一片混沌,连正常的思考都办不到。只是不顾一切的逃着。3XzJp1

  「哈啊、哈……」3XzJp1

  超过极限的奔跑在压迫着心脏。3XzJp1

  已经没办法做到调整呼吸了,像是知道自己面临死亡,就连肺部都在主动贪婪汲取着最后的空气。3XzJp1

  他时不时地回头望去,但是对方好像并没有追过来。3XzJp1

  除了心脏剧烈跳动地声音之外,空荡的走廊内只有自己的脚步声。3XzJp1

  「啊……哈啊、哈……咕啊……」3XzJp1

  意识对方没有追击过来的士郎贴紧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3XzJp1

  背部传来了冰冷的感觉,这才令士郎发现,自己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3XzJp1

  终于感知到了自己发软的大腿,废了好大一份工夫,士郎才没让自己瘫坐在地上。3XzJp1

  「刚刚的……是什么?」3XzJp1

  他一边调整紊乱的呼吸,一边回想刚才的景象。3XzJp1

  总之,可以确定那是不该看的。3XzJp1

  在夜晚的校园里,有着人类外表的非人之物在争斗,相互厮杀。3XzJp1

  能想起来的只有这样。3XzJp1

  不过,在视线的角落里,好像还有一个人在。3XzJp1

  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人的模样到底如何。3XzJp1

  老实说,士郎根本没有余力把注意力放在那两人以外的事情上。3XzJp1

  不过,这样总算是逃掉……3XzJp1

  「唷。想不到你跑的还真远呐。」3XzJp1

  声音,从背后响起。好像关系十分亲密一样的调侃话语。3XzJp1

  无法呼吸。3XzJp1

  思考停止。3XzJp1

  明明什么都无法思考。3XzJp1

  但隐隐约约察觉到了、3XzJp1

  自己死定了这件事。3XzJp1

  刚转过身,胸口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跳动的心脏迎接了寒冷刺骨的枪尖。3XzJp1

  全身都因此而麻痹,意识在逐渐被抽离。3XzJp1

  唯有胸口好似要堵住这份冰冷,溢出了大量的鲜血。3XzJp1

  毫不留情、也不带情感,男人的长枪,贯穿了卫宫士郎的心脏。3XzJp1

  根本没有闪避的时间。3XzJp1

  至今为止的锻炼成果,一点也派不上用场。3XzJp1

  「啊……」3XzJp1

  世界开始歪曲。3XzJp1

  身体冷却下去,摔倒在地上。3XzJp1

  感觉从指尖、从末端开始消失。3XzJp1

  血液慢慢地沉淀下去,原本应该喷出血液的心脏,仅仅一刺就停止跳动。3XzJp1

  ——3XzJp1

  樱独自一人踏在回家的路上,时不时的抬起头,望向道路的尽头。3XzJp1

  一次又一次,心中所挂念的那道身影也没有出现。3XzJp1

  她在交叉路口站定脚步等待了一会儿,心中期盼着。3XzJp1

  可是,寂静的夜幕之下,没有传来少年归来的脚步声。3XzJp1

  樱失落地垂下眼眸,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3XzJp1

  异样的视线让她抬起头来,在坡道的上方,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正伫立在那里,好似模特一样的身材,如同黄金一般炫目的金发。3XzJp1

  那双如同红莲一般猩红的眼眸,正带着莫名的意味盯着自己,他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3XzJp1

  仿佛被冻结起来的空气让她停下了脚步,心脏开始疼痛。3XzJp1

  随着对方越来越接近,樱的身体就颤抖地越发明显。3XzJp1

  「趁现在赶紧去死吧——小丫头。这样还能幸福一点。要是熟悉了的话,就连求死都办不到了喔。」3XzJp1

  在、说什么?3XzJp1

  无法思考,也无法理解。3XzJp1

  少女依旧垂眸,在万千思绪之中,对方迈开了腿,朝下方走去。3XzJp1

  少女的呼吸开始紊乱,转过身去,却发现对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3XzJp1

  注视着那一如既往的交叉路口,一声悲鸣从中响起。3XzJp1

  「学长……」3XzJp1

  ——3XzJp1

  「真不走运啊,小子,既然被看到了那只好请你去死了。」3XzJp1

  看不清楚。3XzJp1

  已经连痛楚都消失了。所以,与其说是死了。倒不如说是感觉全部消失了。3XzJp1

  十年前也经历过一次。3XzJp1

  这正是,濒死之人的感觉。3XzJp1

  「死人才不会说话,你就诅咒自己的无力和不走运的一生然后死去吧。」3XzJp1

  视觉已经无法传达到意识,只能听得见声音。3XzJp1

  「干了件讨厌的差事,这样还被称作英雄,真是可笑。啊啊,发现了一个女性Servant,我会乖乖回去的。」3XzJp1

  不行,意识已经快要消失掉了,就连那隐约带着恼怒不满的声音也开始渐行渐远。3XzJp1

  最后,回荡在耳边的,是走廊上响起的奔跑声。3XzJp1

  「Archer吗?虽然正想和你分个高下,不过,我不能违背Master的方针。真是的,真是个讨厌的Master。」3XzJp1

  「追上去……Archer……不会吧、为什么,会是你……」3XzJp1

  从那之后,卫宫士郎的意识就停滞了下来。3XzJp1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突然睁开了眼睛。3XzJp1

  一阵恶心直达脑海,稍有松懈就会呕吐出来。3XzJp1

  全身上下都疼痛不已,心脏每跳动一下,头部就跟着刺痛一下。3XzJp1

  意识在寒冷的空气中逐渐变得清醒,他坐起身忍住恶心的感觉,朝自己的胸口摸去。3XzJp1

  不是幻觉,制服的胸口处依旧留下了被贯穿的裂缝,血迹已经干涸掉了,不光在校服上留下了证明的污渍,就连地板上也满是痕迹。3XzJp1

  是被谁救了吗,之后发生了什么?3XzJp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