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亦行使世间一切恶行之人。3XzJly
狭小的工房内,魔力卷起的风渐渐散去,一个本不存在的身影出现在精致的破却之阵当中,金色的发丝肆意飞舞着,同样金属的头饰在粒子的微光下反射出华丽的光斑,坐在黄金宝座上的身影睁开双眼,酒红色的瞳孔正淡淡地注视着前方的魔术师。3XzJly
握紧右手的魔术师不禁沾沾自喜地嘲笑起时钟塔那些放弃这一名额的傻瓜们,因为是预料之外的危险仪式所以要摧毁?开什么玩笑,读过圣杯战争相关卷宗的他才不会相信上头的家伙们所说的蠢话。在他看来,无论是主张破坏这次仪式的法政科和贵族派,还是曾经暗中试图主导圣杯解体的那位傻瓜君主都是天大的白痴,将这个名额交到他手里的那个年轻魔术师更是蠢得不可救药。3XzJly
通往根源的近路就在眼前,那群胆小鬼竟然就这样简单地放弃了,既然其他人不敢冒这个险,那这个机会不如交给我,魔术师这么想着。3XzJly
同时,听说因为法政科“破坏仪式”的主张,协会甚至和那群令人作呕的圣堂教会达成了合作,也难怪那个自称时钟塔代理人的魔术师会放弃这个名额,得不到好处的仪式自然也没有人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参加。也因为有着前任矿石科君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契波卢德的前车之鉴,也不会有人再将圣杯战争视为寻常的魔术竞赛。3XzJly
或许是因为自己不过是在圣杯战争中死了也无关痛痒的小角色,即使失败了也有人负责收尾的放任心态在作祟。但对方这漠不关心的态度无疑也给了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机会,只要召唤出了Servant,那么就算自己的私自行动暴露给协会方面和教会的协力者又如何,他早已经做好了遭到肃清的准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圣遗物上花费了如此大的代价,甚至可以说是为此献上了全部。3XzJly
杀掉自己的友人夺取他的财产,没关系,只要赢了这场战争,牺牲者自然只会被当做合格的祭品。3XzJly
卖掉所有的家产,那种没用的魔术典籍早已被证明无法达到自己所追求的终点。3XzJly
没有后路也没无所谓,从名为詹姆斯·安塔托维亚·萨维德拉的时钟塔魔术师手中花费庞大代价得到了那个圣遗物的他甚至没有考虑过自己失败的可能性。3XzJly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魔术师发疯似的狂笑起来,“成功了,我成功了!这次圣杯战争毫无疑问是我的胜利!”3XzJly
魔术师手中紧握着一把钥匙完成了召唤——那外表要称之为钥匙实在是过于怪异,无论是大的夸张接近战术匕首的比例,还是镶嵌在上面的无数宝石与装饰,若是作为钥匙使用反而会觉得惶恐。这把钥匙就是这等程度的艺术品,也正是它,才配得上传说中它那位主人的地位。3XzJly
用尽自己的人脉,掏空所有的财产,甚至连自己的魔术刻印都被当做抵押,换言之可谓堵赌上了自己下半辈子所有可能性才换来的这件圣遗物,毫无疑问召唤出了传说中的“那位”。3XzJly
“Servant Archer回应召唤而来——”3XzJly
站立于魔法阵中心的金色从者仿佛没看见眼前男人的疯言疯语,缓缓开口。3XzJly
“吉尔伽美什!美索不达米亚的英雄王,哈哈哈哈!用‘那位’宝库的钥匙作媒介,召唤出的理所当然是你不会有错。哈哈哈哈哈!没错,我就是你的Master,此次战争的圣杯可以说是我的囊中之物也不为过了!”3XzJly
在知晓了圣杯的存在之后,拜读了记载着极东圣杯战争传闻的密卷,名为吉尔伽美什的古老英灵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据说一个人便可顷刻间蹂躏其余六骑从者的强大力量让他为之倾倒,自己所需要的不正是这样的强大从者吗。3XzJly
魔术师难以抑制自己的喜悦,狂笑着打断了眼前金色从者的发言,丝毫没有顾忌站在自己眼前的乃是铭刻于人类史中最古老的英雄王,甚至连那本来最应该注意到的异样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3XzJly
“……傲慢,聒噪,无礼至极。就是汝不惜打扰余的平静也要将愿望托付给余吗?”被打断了发言的金色从者露出明显不悦的神色,但还是平静地继续开口道。3XzJly
“等等……你是谁?!英雄王呢?我召唤的应该是那位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才对,你到底是谁?”3XzJly
再次听到自己所召唤的从者的声音,魔术师即使再怎么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也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眼前身高不超过自己,冷静地问着问题的从者——俨然是个女人。3XzJly
视线往下看去,看到了对方隆起的胸前,在金色Archer逐渐冰冷的目光中,魔术师仿佛丢了魂一般问道。3XzJly
“怎么可能?吉尔伽美什怎么可能会是个女人?!怎么会这样,混账!”3XzJly
魔术师既然选择在这次圣杯战争中赌上了自己的一切,自然对于过去历史上发生过的圣杯战争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在过去的极东圣杯战争中,曾经被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所使役,在其中大肆活跃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乃是一位男性,这是早已被确认了的事实。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召唤的仪式失败了,召唤出了并非吉尔伽美什,而是同样与“宝库的钥匙”有着渊源的另一位从者。3XzJly
金色的Archer眯起了眼睛,显然对眼前这个男人屡次的冒犯感到不悦,但她依然尽着身为受召唤而来的从者之义务——在这个魔术师将自己的耐心消磨殆尽之前。3XzJly
“你究竟是谁?为何我用英雄王宝库的钥匙召唤出的会是你?”魔术师歇斯底里地揪着头发,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瞪着眼前的金发女性。若是自己拼上所有,只是召唤出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弱小从者,那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这样滑稽的努力也太过可笑了。3XzJly
不对,即使是其他的从者,只要是和那个传说中“宝库的钥匙”有着渊源的英雄不可能会是名不经传的弱小英灵,难道是苏美尔神话中那位喜爱财宝的女神?3XzJly
不,按照记载,仅靠圣杯应该无法让神灵级别的灵基现界才对。3XzJly
被骗了,魔术师首先想到了这个可能,然而谨慎如他,在获得这件圣遗物的时候当然也进行了相应的鉴定。这把钥匙不仅是作为艺术品,在魔术上也无疑蕴含着莫大的价值,光是上面镶嵌着的每一块宝石都足以与艾德费尔特家的顶级媒介相媲美。3XzJly
就连曾持有这件圣遗物的詹姆斯·安塔托维亚·萨维德拉本人,乃至发掘这件圣遗物的特兰贝里奥派系的学者也不曾知晓的真相。3XzJly
尽管这是真品,但却是与那位英雄王发源于相近地域的,另一位英雄所持有的“宝库的钥匙”。——这一令人啼笑皆非的巧合。3XzJly
金色的Archer冷哼一声,依然表现出高傲的态度,随即唐突吐出一段听不懂的音节。3XzJly
并非是语言无法理解,毕竟英灵一旦回应召唤来到现世,理应都会被圣杯赋予最低限度的知识,不应当发生语言上的障碍才对。但从金发从者口中吐出的单词却像是混入了杂讯被莫名干扰了一般,虽然能听清楚其发音,大脑却始终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3XzJly
金发的从者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皱了皱眉头,沉默着整理了一下脑海中被圣杯给予的情报,继续对着面前的魔术师说道——3XzJly
“余乃英雄王,为能够谒见余的身姿感到荣耀即可。余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接下来是汝作为召主最后的机会,问汝——”3XzJly
酒红色的瞳孔笔直地注视着魔术师,像是要看透灵魂本质的目光让他没由来地觉得心悸,然而——3XzJly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问的,我等魔术师毕生的夙愿自然是神明的伟业!”3XzJly
被打断思考的魔术师肆无忌惮地向着面前的从者发泄着,就连自己面前的乃是铭刻于人类历史长河中的英灵这一事实也忽略了。召唤出了与自己预想的那位相去甚远的从者,之后的所有盘算仿佛都瞬间失去了意义。3XzJly
难道就是因为同样有着被传承为“英雄王”的逸话,所以替代吉尔伽美什被召唤了吗?这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3XzJly
“抵达根源,穷究世间万物起始之‘因’,通晓一切终焉之‘果’,这等奇迹,除了神又有谁能够做到!”3XzJly
只要能实现夙愿,无论是祈求神也好其他什么也好,哪怕诓骗恶魔也要达成目的,所谓魔术师就是这样的存在。3XzJly
金发的从者露出了略显失望的神情,对着自己的Master伸出了右手。3XzJly
“别开玩笑了,除了神,已经一无所有的我还能相信什么?!”3XzJly
魔术师的声音逐渐变大,最后甚至变成了自暴自弃的嘶吼,将一切押在这个圣遗物上的他早已失去了应有的冷静。3XzJly
而金发的Archer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吼叫,恢复冷淡表情的双目不再注视眼前的男人,没有丝毫的迟疑,金色的锁链从她背后的虚空中迸射而出,穿过了男人的胸膛。3XzJly
正当魔术师以为自己已经到此为止了的时候,他察觉到这锁链就像是徒有其表的幻影,仅仅是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却根本没有对自己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3XzJly
比起此感到不解,魔术师更对于不过是一介从者的她居然敢对身为御主的自己出手感到愤怒。3XzJly
所谓从者不过是达成御主愿望的道具,是使魔。倘若回应召唤的是真正的吉尔伽美什,在赢得最后的胜利之前自己或许会献上些许恭敬之心,但现在眼前正体不明的Archer竟敢对自己出手?!现在就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主人!3XzJly
在一连串打击下早已无法冷静思考的魔术师为了行使令咒的权利,迅速抬起了右手。3XzJly
“区区Servant,别太过分了!以令咒之名命令——禁止对御主的一切敌对行为!”3XzJly
然而和他预想的不同,自己右手上的令咒并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他猛然低头看向刻在自己手背上的令咒,令咒依然存在,但仿佛只是单纯地印花一样没有对体内的魔力产生丝毫的反应。3XzJly
“HAlAlShH 481!(圣洁的火焰吞噬一切!)”3XzJly
意识到到令咒无法使用的落魄魔术师立刻挥手打开心中的开关,口中吐出音节,反射性地构筑出了自己最熟练的缩略咏唱术式。3XzJly
数千度高温的火焰凝聚成獠牙向着金色的Archer扑去。3XzJly
他最擅长的魔术本应该是降灵术,然而在紧急情况下,能够立刻造成有效打击的魔术确实不多,作为魔术使只能算是一般的他此刻只想着能够用这一招来争取一些时间。3XzJly
“卡巴拉吗,真是讽刺,和余的相性可以称得上是最差呢。”3XzJly
火焰的獠牙在还没有触及到对方的时候便烟消云散,金色的Archer甚至没有进行回避。3XzJly
金色的Archer本可以不等自己出手便轻易地干掉自己,而此时歪着身子靠在王座一侧的她就像是在看小丑滑稽的表演一样惬意。3XzJly
此时的魔术师早已失去理智,此刻的他只想将眼前看不起自己的嚣张从者撕成碎片。3XzJly
身为魔术师的气度与骄傲荡然无存,男人发疯一般向着眼前金色的Archer施放魔术——火焰的龙卷、刺骨的冰刃、切断空间的不可视斩击、充满恶性情报的诅咒。然而无论是何种魔术构成的现象亦或概念,到了金色Archer的面前便像冰雪触到熔岩般瞬间消融。3XzJly
面前的从者是自己这等魔术师不可能抗衡的存在,终于冷静下来重新理解到这一点的男人伴随着神经质的自嘲放下了手臂。3XzJly
看着男人放弃一切的表情,像是看了场无聊戏剧的Archer露出百无聊赖的表情,轻轻抽动右手,没入魔术师身躯的黄金锁链被迅速拉了回去消散在她身后的虚空中,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魔术师右手上的三划令咒。3XzJly
“只是涂有外表的魔力之块,余的Master看来并非是汝。”3XzJly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地下室,金色Archer身后的空气开始扭曲,散放着光华的剑刃从中刺出——3XzJly
我这就要死了吗?不,我被骗了?!那个叫詹姆斯·安塔托维亚·萨维德拉的男人欺骗了自己??3XzJly
回想起自己为了所谓魔术师夙愿而奋斗的浑浑噩噩的一生,何等的可笑,最后居然落得一个被自己Servant杀死的滑稽收尾。不,甚至被骗了的自己,根本没有作为御主的资格。3XzJly
——不甘心,这是瘫坐在地上的魔术师脑海中此刻浮现的情感。神情呆滞的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迅速靠近的,如同急促鼓点般的来自大地的轰鸣。3XzJly
魔术师瞬间被爆风掀飞,他回过神来一脸狼狈地看向爆炸的方向,半响之后才意识到那是金色的Archer将她身后的长剑投射出去炸毁了工房墙壁造成的。3XzJly
正当这么想的同时,魔术师刚站起身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从弥漫的烟尘中跃出的巨大身躯瞬间覆盖了他的视野,庞大的黑影一转眼便来到了他的面前。3XzJly
庞大的黑影将魔术师笼罩,这便是魔术师看到的最后景象。3XzJly
黑影砸落,没来得及发出悲鸣,魔术师的身影被黑影吞没。3XzJly
看不清的金色光芒飞射向黑影,将来者逼退到了墙边。3XzJly
Archer的对面,站着的袭击者是一位身高近两米的高大男性,浑身紧绷的肌肉无不彰显着庞大的力量。而对方手中握着的,是一座山丘。3XzJly
这并非比喻,高大的男人手中紧握着的武器无论要形容为长枪还是巨锤都过于勉强,硬要说的话,或许可以称之为“树”吧,一端向上螺旋生长,另一端向下盘结扎根,上面虽然显示出木头的纹路却拥有着岩石的质感。然而即使是木造的,如此庞大的质量也绝非常人可以拿动,刚刚袭来的竟是这样的凶器!3XzJly
工房另一边穿着金色铠甲的Archer依然坐在王座上,露出不快的表情盯着身材高大的闯入者,夸张的身形对比下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压倒。3XzJly
然而占据体型优势的Berserker却没有再向前一步——他面前的沟壑中心插着一把剑,宛如那是天堑一般拒绝着Berserker的前进。3XzJly
“无礼也要有个限度,此乃余御座之前。就此退去,余或可暂且饶恕汝的不宣而战,不知名的Berserker。”3XzJly
Archer双手抱在胸前,即使是面对高大的Berserker,她也依然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3XzJly
昏暗的工房在Archer的衬托下竟也稍微显得华丽了一些。3XzJly
不一会儿,地上的剑化作金色的粒子消失,就是这样的细剑在刚才挡住了对方如山的巨大长枪吗?3XzJly
那是Archer的宝具,只可能是如此,若非如此,寻常的兵器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能抵挡住Berserker那巨大长枪的攻击。3XzJly
“Rrrraaaaaaaaaaaaaa————!!!”3XzJly
Archer的话语似乎反而激起了Berserker的愤怒,不,在对方身为Berserker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不存在能理解敌人语言的理性了吧。3XzJly
Berserker如炮弹般冲锋,巨大的身躯挥舞着怪异的长枪以战车一般的气势倾轧着前方的一切。3XzJly
伴随着Archer的话语,她身后的空间再度扭曲,数柄利刃刺出虚空,向着咆哮而来的筋肉战车射出,刀枪剑戟,那些形形色色的武器竟然无一不是宝具!3XzJly
与金属的撞击音同时迸发而出的是席卷着庞大魔力的爆风。第一、第二柄宝具被Berserker的敏捷的动作躲过,第三、第四柄宝具被他巨大的长枪扫开,第五、第六柄宝具没能停下他的冲锋,第七、第八柄宝具终于减缓了他的脚步……3XzJly
一瞬间,不知道射出了多少宝具,本就狭窄的工房早已化作了一片狼藉的残垣。3XzJly
Berserker终于冲过宝具之雨的阻挡来到了Archer的王座之前,巨大的长枪以排山倒海之势砸下。3XzJly
就在某位旁观之人都觉得Archer将要落败准备伸出右手之时,坐在王座上的Archer刹那间从虚空中抽出宝剑挡住了比她身子更大的武器。3XzJly
“哼?居然能够到达余的面前,那么便俯首,余尚可原谅先前的僭越听汝谏言。”3XzJly
Archer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在她看来,眼前充满杀意向自己露出獠牙的狂战士也只不过是一介臣下,而自己也只是作为王给予对方应有的试炼罢了。对她来说这或许压根称不上战斗。3XzJly
她身后的空间再度扭曲,数量更为庞大的无数宝具对准了Berserker。3XzJly
一把不够就两把,五把不够就十把,如果还不够那么便继续增加。其他英灵象征自身传说与人生的宝具,对于Archer来说只不过是数字的增减。3XzJly
失去了大半理性的Berserker没去理会Archer,他自然也不是为了谏言而来。魁梧的壮汉理解到了面前这个金色Archer的强大,抽身重新摆好了架势。3XzJly
正当Archer以为Berserke要再次进攻的时候,身材魁梧的Berkerker居然一声咆哮之后立刻跳出了工房,将早已化为残垣的工房撞出一个大洞顺势就要逃离。3XzJly
明明像是其御主的男人刚刚被自己杀死,Archer却毫无反应,饶是Berserker仅剩的理智也能明白有哪里不对劲。3XzJly
“发动奇袭的是汝,此时却想着逃跑吗?敌方的魔术师。”3XzJly
Archer丝毫不认为Berserker会有逃跑的智慧,此时其不自然的逃离显然是来自对方御主的判断。大概是觉得即便有胜算也不值得在第一日就祭出底牌吧,作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来说是相当明智的判断。3XzJly
她身后的宝具朝着Berserker逃跑的方向陆续射出,一阵阵爆炸与武器碰撞的声音传来,与之同时还有Berserker的咆哮,看来即使是这种数量的宝具也没能停下Berserker的脚步。3XzJly
Archer似乎很享受这样单方面的狩猎,脸上的无聊表情也首次褪了下去。3XzJly
发现单纯的数量压制无法让Berserker停下脚步的金色Archer终于第一次站了起来,从虚空中拿出了一把赤红色的长弓。3XzJly
Archer整个人的氛围改变了,在远处旁观的他也能察觉到。如果说到刚才为止坐在王座上的Archer,即使是在和Berserker的战斗中也依旧是一位高傲的王的话。那么如今拉开弓箭瞄准远方的她已经变为了真正的弓箭手,化身为一位老练的猎人,而猎物,正是现在早已看不见身影的Berserker。3XzJly
“就让余尝试一下吧,那么,能躲过这一箭吗?王之号炮(Melammu Dingir)!”3XzJly
Archer没有犹豫便解放了宝具的真名,简直就像是在玩闹一般。3XzJly
霎那间,整个世界失去了颜色。半响之后才传来箭矢破空的巨响。3XzJly
箭矢化作一条细长的赤色光芒划破天空消失在天空的彼端,随后夜空中星光一阵不自然的闪烁,擅长占星术的他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大犬座与天狼星的方向。3XzJly
赤红的彗星落下,天空像是被硬生生割成了两半一般,在夜空中随着箭矢的轨迹留下一长串切割金属般飞溅的火星,四散的火星也随着箭矢一同从天空坠下,像是无数的流星,就连夜晚也要为其照亮。3XzJly
“果然,这样也能够发动吗?威力倒是不如原来。”金色的Archer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自言自语着。“这场圣杯战争从头到尾都是假货(Fake)的意思吗?”3XzJly
无数赤色的彗星在天空中划出弧度,刺向了地平线的另一端。3XzJly
与之同时,伴随着大地的震颤与轰鸣,远方Berserker离去的方向在赤色光芒的照耀下出现了一座山丘。3XzJly
随着彗星的下坠,逐渐被照亮的高大山丘之上居然坐落着一座古老城池,巨大的城墙拔地而起,这无疑是那个Berserker的宝具,他同样要用宝具来对抗Archer这撕裂天空的一箭!3XzJly
仅仅是圣杯战争的第一天,竟然就出现了宝具之间的对抗,何等的狂妄!简直像是把其他的参战者不放在眼里一样。3XzJly
“果然没能留下Berserker吗。很好,即使是从这凝练的宝具也能看出汝的强大,虽说是狂犬但也曾是人类的勇者,竟将其化作没有理性的怪物,‘圣杯’,真是令人作呕。”3XzJly
Archer细眯起眼睛,清秀的五官露出显而易见的憎恶。3XzJly
本以为对圣杯战争早已有充分了解的他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前的盘算是多么可笑,文字终究只是文字,只有在亲眼见到了从者的存在才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遥不可及。仅仅两骑从者战斗的余波就可以造成如此的破坏。3XzJly
“那么,也是时候现身了吧,余真正的Master。”3XzJly
声音像是在身边一样传达到了詹姆斯·安塔托维亚·萨维德拉的耳边,视野中盯着自己的红色瞳孔让位于十公里外用望远魔术观察着工房的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3XzJly
本以为这个距离是绝对安全的,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3XzJly
靠在废墟中的王座上的Archer睁开了微眯的双眼,看向终于来到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3XzJly
“没错,我就是你的Master,詹姆斯·安塔托维亚·萨维德拉,英雄王。”3XzJly
像是在确认主从关系一样,詹姆斯复述了Archer的话语,同时右手始终抬在自己的胸前,俨然一副随时准备使用令咒的样子。3XzJly
Archer微眯的双眼注视着詹姆斯,这是詹姆斯在不久前也听到的,Archer对那个早已忘记名字的替死鬼魔术师的问话。3XzJly
显然“神明之业”并非正确答案,那么,要耍小聪明回答前者吗?3XzJly
Archer饶有兴趣的视线紧盯着詹姆斯,略带玩味的表情让詹姆斯顿时放弃了正要吐出的“标准答案”。3XzJly
“我所求的只有复仇,人类也好神明也罢,阻挡我摧毁时钟塔的家伙就全部杀光,仅此而已。”3XzJly
“复仇吗?也好!你的复仇无疑是属于人类的情感,余对人类自身的同类相残毫无兴趣,只要汝仍未被神的言动所蛊惑,那么余就来实现汝的复仇吧。”3XzJly
“神明皆已是过往,汝之所求理应是人的欲求。不要忘了,诀别神明,开辟未来,这是不仅仅是属于‘英雄王’,也是属于所有人类的伟业。即使是这虚假的箱庭世界,能够对人降下判决的一定是人,绝不会是神!”3XzJly
像是听到什么愉快的事情,金色的Archer笑着收起了身后的王座,起身走到了詹姆斯的身后。3XzJly
“问汝,创造出这箱庭,汝之所求为人理(ひと)之淀,神明(かみ)之业?”3XzJly
正当詹姆斯搞不清楚Archer为什么又问一次,打算再次回答的时候,Archer却突然笑了起来,打断了詹姆斯的思绪。3XzJly
“好吧,那么余也就陪汝演一出恰当的戏码吧,可别让余失望了,不知名的魔术师。”3XzJly
金色的Archer留下空灵的回音化作光的粒子消失在了工房内。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