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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战争阴影,北斗星司

  在告别猫将军与阿兹喵尔之后,雷蒙与甄绫尝试寻找那座早已被人遗忘的旧神庙宇,但他们最终折戟于乌撒城外那波澜起伏的茫茫绿野。在那荒野的森林与青绿的草甸之间,没有任何像是建造或者建造残骸的东西。3XzJpE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登上了城内山丘顶上的常青藤高塔,希望牧首阿塔尔的智慧与经验能够予以解答。在梦境诸神的神庙里,昏昏似睡的老阿塔尔接待了他俩。老牧师正襟危坐在圣祠中象牙色台座上,那副端坐的模样倒像是个得道高僧。3XzJpE

  在这里,阿塔尔告诉雷蒙和甄绫,迷魅森林里的巨石环正是古革巨人一族所建。在那久远的过去,它们一直在此祭拜那污秽邪恶的神祗,其中就包括奈亚拉托提普和尤格索托斯。但当它们尝试将尤格索托斯召唤到梦地时,它们那亵渎神明的仪式惊动了梦境诸神。3XzJpE

  诸神随即介入干涉,阻止古革巨人完成秘仪,并将这一族永世放逐到了幻梦境阴暗的地下世界。然后,祂们对古革巨人降下了诅咒,使它们绝不敢也做不到打开那扇石头活板门,来到地面世界。甚至祂们还一度剥夺了古革巨人的发声能力,让它们只能在黑暗中靠脸色交流!3XzJpE

  但恐怕……现在,它们已经不是这样了!听完老牧首的描述,雷蒙想到了自己在森林中的遭遇。显然梦境诸神的诅咒被削弱了,如今的古革巨人已经再次拥有了发出低沉的咆哮和模糊不清的咕哝声的能力,尽管这在某种程度上仍然无法充当真正的语言。3XzJpE

  “可是现在,它们回来了!”雷蒙说着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他认为古革巨人得以再次行走于幻梦境的大地之上,显然是得到了那些外神的默许和污秽的祝福的。3XzJpE

  “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威胁呢?”他问道。3XzJpE

  但如何阻止古革巨人,老阿塔尔也无法给出具体的答案,毕竟术业有专攻,这是战士们应当考虑的问题。但他仍出言提醒说,千万要小心古革和月兽结成邪恶同盟。因为它们有着一个共同的信仰——奈亚拉托提普!3XzJpE

  “假使它们因为崇拜对象而联合起来,那么你们就有必要担心一下来自土星的"猫"了。它们是月兽的盟友,身形巨大而怪异。一旦月兽介入这场动乱,那么土星猫也可能会横插一脚。要小心,土星猫是地球猫咪的宿敌,它们非常危险!”老阿塔尔格外叮嘱道。3XzJpE

  尽管,他相信乌撒的老猫将军们定然会考虑到这些问题。这也是猫咪们必须额外集结兵力的原因,一旦战事爆发,它们无疑将同时面对三支敌对的势力。3XzJpE

  老阿塔尔所言不虚。很快,猫咪们前往迷魅森林的侦察兵很快回报了消息。它们七嘴八舌地说道,在森林中心,毗邻巨石环的地方,看见了停泊在树梢的黑色桨帆船。3XzJpE

  那是月兽们用来穿越幻梦境与梦境月球之间广大空虚深渊的特殊飞行器。它的模样虽然是老式的半“人力”驱动的桨帆船,但其内里却蕴含着凡人所不知的奇异魔力。这也许是一种基于梦境逻辑的“科技造物”,又或者奇诡的梦境造物。3XzJpE

  关于它,大部分梦地的普通人——特别是对于狄拉斯-琳的人们来说——他们只知道,那些神秘的划桨手从来就从这些巨大的黑色桨帆船下来过。3XzJpE

  战争的阴影盘踞。很快,迷魅森林里陆续便有祖各逃难而出。这些来自森林的难民疯狂地涌向了尼尔与乌撒的乡村与小巷之间,特别是尼尔,这座毗邻迷魅森林的村镇首当其冲,成为了双方争夺的首要目标。3XzJpE

  为此,斯凯王已经将自己的宫廷卫士和城市守卫们匆匆集合成一支部队,从乌撒越过奔流的斯凯河,开赴到尼尔前线。他们像罗马人那样在森林边缘的草甸上展开土工作业,砍伐树木修建营寨,挖掘壕沟,用挖出的土壤和削尖木桩构建起一道简易的土木城墙。他们设置陷阱,安放障碍物,甚至还尽量在木质城墙上营建其瞭望的塔楼。3XzJpE

  然后,冒险者和佣兵们也随之而来。这些吵闹的家伙使得乌撒与尼尔着两座城市几乎昼夜不休。他们在酒馆与旅店尽情挥洒汗水,痛饮狂欢,如同维京的狂战士那般期待着英勇的死亡以及在瓦尔哈拉的重聚。3XzJpE

  不仅仅如此,许多热心肠的入梦者也自发地赶来了。他们中许多人都是经验老道的入梦者,也是颇具梦境主义精神的大无私者。在得到消息后,他们立即赶来,自愿地加入到斯凯王国的军队中。他们要帮助此地的居民防御古革巨人与妖鬼的袭击,并且完全不惧怕在幻梦境中意外死亡的风险,而这可能导致他们永远无法通过入梦的方式来往于幻梦境。3XzJpE

  当然,这也并非总是绝对的。实际上,对于那些足够幸运的入梦者来说,在幻梦境死亡仅仅只相当于掉线了而已;但在极少数最为恐怖的情况里,在幻梦境被咒文或者神祇化身所杀,则很可能意味着清醒世界与梦境世界的两具肉体和精神的同时死亡,真正彻底的凋零。这一切都取决于他们的具体死亡方式。3XzJpE

  但总之,这些入梦者们仍然甘愿冒这种风险,穷尽一切来保护他们心中最后一片善与美的净土。他们中一些加入了斯凯王临时组织起的军团,协助训练那些临时征召的民兵,亦或者与工匠一起修缮着乌撒、尼尔两地的城防设施。3XzJpE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雷蒙意外结识了这样一名高尚的“年轻”入梦者。他名叫北斗星司,由于精于骑术和冷兵器格斗,因而被编入了骑兵部队,得以指挥带领一个小队。3XzJpE

  雷蒙对此很是羡慕,因为在和林思峰博士汇合后,那位老教授就禁止他上前线去,因为他是最后的保险,如果在这里受伤甚至牺牲就那可就不好了。显然,这位老博士也已经从各种信息渠道中猜测得出了雷蒙那奥特曼人间体的身份,这无疑令雷蒙更是郁闷,辛苦保密到底还有什么作用?3XzJpE

  “你的冷兵器格斗的水平未必就好过于那些整日捉对训练的士兵。”林思峰指出了一个明显的问题,“这里是幻梦境,一切事物自然往往会以它们的理想形式出现!所以,这里的战士并不会出现像现实世界那种营养不良、缺乏训练之类的情况!”3XzJpE

  不过,雷蒙好说歹说,老博士最终还是破例允许他去乌撒城郊担任哨兵的工作,但前提是让他的北斗小友(两人仍然相差了二三十岁)盯着他,以免雷蒙做出某些过于冲动而忽视大局的举动。3XzJpE

  但实际稍一接触,雷蒙却感觉自己完全被博士骗了——这哪里是让北斗先生盯着自己,分明是打着让自己盯着北斗,不要让他冲动胡来的算盘啊!就依北斗星司的暴脾气,恐怕得两三个自己才勉强拉得住他!雷蒙对此感叹不已。3XzJpE

  这位北斗星司也是位奇人。究其外表来看,似乎不过二三十岁光景,但当他后者偶然提及自己与林思峰在梦地相遇的经历,雷蒙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北斗先生,在清醒的世界里已然是位快五六十的老先生了。3XzJpE

  在幻梦境里,岁月流逝的痕迹往往不如现实世界那样显眼,尤其是对于海峡对面的塞勒菲斯,以及,以及极西之地的幻梦国度,时间在哪儿几乎是停滞的,甚至根本就不曾存在。3XzJpE

  “唉,说起来我第一次遇到林博士,那可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这天夜里,北斗星司和雷蒙雷蒙一同坐在高高的山坡上,眺望着远方黑暗盘踞的迷魅森林。在站岗放哨期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以此对抗沉沉将来的睡意,还有夜风带来的寒意。3XzJpE

  “我一直都寻找一个早已忘却的珍贵之物,而现在,我相信她就在这幻梦境中!”北斗告诉雷蒙,他自小便是一个颇为熟练的入梦者。3XzJpE

  “我记得小时候,自己曾做过这样一个梦。我依稀记得她是一位来自月球的少女,我们曾一同在梦境世界中旅行,一同战斗,对抗邪恶。但是有一天——也许是我长大的那一天——我彻底地失去了她!”北斗星司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3XzJpE

  “我差点就忘掉她了!有时候,因为遗失得太久,我几乎都要忘了我所失去的东西究竟是为何物?我只依稀记得一个字词——‘南’,但那究竟一处失落的秘境,一件我已遗失的物品,还是我曾经所爱之人?我没有答案。3XzJpE

  我曾经一度迷茫,就像是一个忘却自己过去的失忆人。但在林博士的帮助下,我逐渐找回了那些失落已久的记忆!现在,我明白了——南夕子,我会找到她的!我会找到你的!等着我啊!”3XzJpE

  故事讲述完毕,北斗星司的声音已弱不可闻,他对着天空的圆月喃喃自语,却突然转头对雷蒙留下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3XzJpE

  “不要辜负你爱的,也同时爱你的人!互相帮助,保持热忱之心,在你们共同追求的道路上,一同走到最后!”说罢,他起身拍了拍雷蒙的肩膀,然后自顾自巡查岗哨去了。3XzJpE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