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下,无数的巨石落下,那个火焰吞噬的男人紧紧抱住两个女孩从天台上跳下。3XzJpZ
他死了,不对他早应该死掉了,但他还活着,于是在生命的最后他说出了这句话。3XzJpZ
“作为回报,请满足叔叔这个自私的愿望吧。”被烧成焦炭的男人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与女孩拉着勾,签下了诺言。3XzJpZ
“不要死!”3XzJpZ3
暴雨,台风,工厂,发烧,死亡,天台,尸体,游魂,爆炸,飞跃与约定。3XzJpZ
无数的信息在她的脑海里穿行,被强行压下的恐惧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身上,女孩抱着脑袋瑟瑟发抖。3XzJpZ
“吃个苹果吧。”黑发的男孩坐在北辰的身边削着苹果,没过一会儿一串完整的苹果皮就留在了盘子里。3XzJpZ
一个两个三个……苹果在盘子垒的高高的,看上去诱人极了。3XzJpZ
“阿尼玛,三里她!三里她……”女孩抓住恋人的袖子,舌头和牙齿都在颤抖过于强烈的悲伤甚至让她连话也说不出来。3XzJpZ
星星般闪耀的耳饰,自己最喜欢的耳饰,最重要的是就在那一天她将这个送给自己最好的朋友——后藤三里。3XzJpZ
粉色短发的女孩靠着窗边,孤独地看着窗外的云彩,她是否也在思索着什么呢?3XzJpZ
突然病房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有着一头粉色长发的女人冲了进来。3XzJpZ
她在颤抖,她在害怕,她犹豫着抱住了她的孩子,在那个夜晚她真的以为自己永远失去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3XzJpZ
“姐姐……”二里走了进来关上大门,看着有些不耐烦的三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3XzJpZ
她理解姐姐的恐惧与喜悦,但眼下似乎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3XzJpZ
金发的女人靠在病床边,从一里的背后探出头来,一如当年还是那般温柔友善。3XzJpZ
波奇酱一直在内疚,一直在逃避,甚至连有了孩子也不敢让她们知道。3XzJpZ
她以为虹夏会生气,会愤怒,然后打骂她斥责她,这都会让她的心里好过一些。3XzJpZ
可什么也没有改变,那个下北泽的大天使依旧像是十年前刚刚相遇一般温柔与热情。3XzJpZ
波奇害怕了,波奇无法接受罪孽的自己被虹夏原谅,波奇要逃跑了。3XzJpZ
“怎么?我们的吉他手又要逃跑了?”蓝发的医生靠在门边,在波奇飞奔的路上伸出了自己的靴子。3XzJpZ
“啪嗒”就像是面团拍成面饼,波奇瘫在地上成了波奇酱。3XzJpZ
“凉,你也在啊……”没有抬起脑袋,放弃抵抗的波奇酱就这样面朝地板进行对话——她觉得自己没有脸见虹夏和凉。3XzJpZ
咔哒,完全没有兴趣看这出滑稽戏的三里按下遥控器打开了电视。3XzJpZ
“欢迎收听午间新闻,在XX地区的废弃化工厂中发生了一起特大爆炸,其爆炸的威力可与一百吨tnt相当,但所幸无人员伤亡,;让我们看看前线记者怎么说。”3XzJpZ
“简直就是奇迹,当时在爆炸的中心处有两个六岁的女孩,她们被一具死亡时间在五年以上的尸体保护着,居然没有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而且其中一个我们本以为死亡的女孩其实只是因为冷热交替过快的休克而已,但不论怎么说一定是神明在保佑她们。”3XzJpZ6
“才不是什么神明!”三里对于神明痛恨极了:“把三里带回来的,一直保护三里的是爸爸!”3XzJpZ
“三里,你不要开玩笑啦。”波奇依旧趴在地板上没有起来。3XzJpZ
“三里酱,不要理会那个古板的老女人了,你的凉姐姐想要听你继续说说你爸爸的故事呢。”3XzJpZ
“其实啊,你的妈妈很喜欢你的爸爸,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不辞而别,我们都觉得那个家伙就是一个混蛋,三里把爸爸的真相告诉你的妈妈吧。”相比起直接用起把妹术的凉,当过妈妈的虹夏显然更加清楚如何引导孩子。3XzJpZ
三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在化工厂冒险的故事,从自己的贪婪,到暴雨下的恐惧,一心来的喜悦与愧疚,以及自己死亡前的抉择。3XzJpZ
是的,并不是什么休克,三里的的确确在那个夜晚死去了。3XzJpZ
在三途川上,打算坐上红头发死神的船的三里被一个看不清脸的怪男人给抓了起来。3XzJpZ2
“喂!你这个不安分的死鬼不要让我逮到你!”红发的死神没有办法上岸,但这个男人却没有这个限制。3XzJpZ
在追逐的过程中男人说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又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3XzJpZ
“说来也是奇怪,我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地界的死神也拿我没办法。”3XzJpZ
“不过我这个人到不怎么怕死,只是有些害怕遗忘。”3XzJpZ
“我忘了我原本的名字,大家都叫我阿尼玛,我也不讨厌也就这么拿来用了。”3XzJpZ
“我的生前好像做了一些错误的选择,让喜欢我的人伤心。”3XzJpZ
“但好像也做了不少对的事情,算是功过相抵吧。”男人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3XzJpZ
“我一直在想这个词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死神说她也不知道,说只有地狱里的判官四季映姬可能知道这些新鲜的词汇。”3XzJpZ5
“不过我当然是不会过去的,所以我就自己想了出来。”3XzJpZ
“所谓的结束乐队一定就是一只不喜欢说话的蓝色水母在一朵黄色的向阳花的照耀下陪着一个孤单的孩子在红色的火焰下唱歌跳舞吧。”3XzJpZ1
“所以我写了一首诗,我管它叫《结束乐队》,你要是回到了阳间可不要宣扬,要是被人笑话写的太烂我这个婆罗门的脸可丢不起。”男人将蹩脚的诗歌递给有些糊涂的三里。3XzJpZ
“说起来,婆罗门又是什么意思?完全无法理解啊。”男人叼着草根躺在岸上,思索着什么,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3XzJpZ
三里喝下一口水,咬下阿尼玛递给她的苹果无聊而又琐碎的故事就这样讲完了。3XzJpZ
凉去厕所洗了一把脸,她在洗手台前泣不成声,曾经她与阿尼玛的点滴都被回忆起来。但回来的时候眼睛通红却说洗手液不小心溅到眼睛里了——她总是喜欢嘴硬。3XzJpZ
故事是真的吗?不知道,或许是假的吧,但那又如何呢?3XzJpZ
曾经的回忆,她们与他的羁绊,还有跨越死亡的情诗献给心中的结束乐队。3XzJpZ
阿尼玛架在二里与北辰之间左右为难。3XzJpZ1
这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好摆平的主,没有想到这才多久她们就已经火药味十足3XzJpZ
台风席卷过的世界格外的干净,空气弥漫着一股好闻的味道。3XzJpZ
“fuck you,American and idiots lick my shoes quickly!”舞台上一个红发的摇滚歌手对着台下数以万计的观众竖起中指结束3XzJpZ1
在这劲爆的开场后,一个记者激动的说眼前在纽约时代广场举办露天演唱会的人是结束乐队的主唱,也是如今结束乐队的唯一人,她更是摇滚的女王,音乐的炸弹,那无与伦比的热情可以将整个世界点燃。3XzJpZ
在如此夸张的介绍后,一个看上去成熟优雅的女性出现在荧幕前。3XzJpZ
红发的女人瘫坐在沙发上将腿架起,从不浓妆艳抹的她在此刻看上去竟然还有些稚嫩。3XzJpZ
“喜多女士,你一周前的举办的演唱会取得了无与伦比的反响,在当经世界上或许找不到比你更加厉害的摇滚歌手了。”3XzJpZ
“您觉得自己这场演唱会还有什么让您不满的地方吗?”3XzJpZ
“不满的地方?当然是一个蓝头发的单线程贝斯手,粉头发的爱哭鬼吉他手和黄色头发的大天使鼓手啦。”3XzJpZ
“这个是录制好的电视节目对吧?”凉戳着虹夏的胳膊感觉喜多的眼睛就好像隔着屏幕盯着自己。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