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雪鸡Z46里，易尧和卡尔与屏幕对面的普朗克交接完数据，便拿出两瓶饮料对饮着打发时间。3XzJp1
“X-10实验的数据不只是强化人体对崩坏能的兼容性，这应该算是实验延伸的副作用之一，实验真正的目的是使用崩坏能对现实中的物质进行原子级别的操控，以人类之身达成律者之能。”3XzJp1
卡尔灌了一口伏特加，砸吧了下嘴说道：“说实话，我并不看好这个实验的前景，因为简述实验的过程无非是灌输崩坏能刺激人体潜能。你还不如多给我几个适应性不错的实验者植入崩坏兽体，至少在即时战力的获取上效率极高，虽说残忍了一些。”3XzJp1
“可你还是给了可可利亚经费，心口不一，被人家宽阔的心胸折服了吧。”3XzJp1
易尧抱着可口可乐在沙发上打趣道，挤眉弄眼尽是些下流的暗示。3XzJp1
卡尔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我毕竟是一个男人，可不像某个总是混在未成年身边的单身贵族，拥有健全的审美观很奇怪吗？”3XzJp1
他调侃了一下易尧，随口道：“心口不一倒也没说错，虽然我对X-10实验并不看好，但不代表要拒绝人类对他们自己不同未来的渴求。可可利亚想要借助实验改良孤儿院孩子们的身体，那群孩子终究是崩坏能辐射下的幸存者，谁也不确定她们能否健康长大。逆熵想要利用实验更进一步，甚至达到量子级别的物质操纵，以此探究量子之海的奥秘并寻回昔日的同事，这都是无法拒绝的动机。”3XzJp1
“量子之海，逆熵想找回当年消失的薛定谔？”易尧猜测道，也多了几分好奇，“量子化的感受无人知晓，当初的从者莫森特也和薛定谔一起消失在量子化的状态，连我这都无法寻回任何记忆。”3XzJp1
“听起来是个自杀的好去处。”卡尔的视角异于常人，坏笑着踢了踢易尧，说道：“要是我不喜欢记忆被你继承，说不定等X-10实验成熟自个就去跳量子之海了，噗通一声了无遗憾。”3XzJp1
“那我一定也抓着绳子跳下去，把你按在量子之海里淹上半天再救回来，就是不随你的愿。”3XzJp1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易尧又伸手把一瓶可口可乐丢给了卡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3XzJp1
“嗯，其实这些年结合罗杰斯的理论，我对女武神的研究也有了不少进展。总不能只让你们整天奔波，我也给你讲讲我的发现吧，资讯回流还是比不上语言交流清晰。”3XzJp1
桌面翻转展开一面屏幕，易尧从中调出了一位女武神的资料，拖到卡尔面前查看。3XzJp1
“这是上世纪从天命俘虏的一位A女武神，名字是沙菲雅·凯斯特，我们从她的身上发现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比如她年纪轻轻就成为A级的关键，就是能从右肩后方直接观察的天然圣痕，这使得她的计算与反应能力是正常人类的十多倍。”3XzJp1
易尧又调出了几分电子档案，其中有好几份是生命琥珀的成员拥有的圣痕，都在某些方面强化了她们的能力。3XzJp1
卡尔饶有兴致地翻阅完那些报告，说道：“这么说，圣痕会强化她们的某方面能力，使她们拥有类似与律者的不科学技能。”3XzJp1
易尧沉吟道：“不，根据我这些年的观察，更可靠的结论其实是——圣痕强化了她们所有的能力。而她们所表现出的特殊技能，其实更多是后天拥有的才能在这种基础上的优化显现，否则不会有如此大的差异。”3XzJp1
“所有的能力？这概念有些宽泛，有没有具体一些的说法。”3XzJp1
易尧用手指指着卡尔和自己，然后让灵魂和肉体分离，漂浮在卡尔面前。3XzJp1
“我的本体一直是理论上的零崩坏能体质，崩坏能对我的肉体没有任何作用，只会径直透过消散。混血种强化了我的体质，窃魂卷和第三法改变了我的灵魂，其他世界泡的苏姐则升华了我的精神。这三方面的能力组合成的综合战力足以承受大部分类型的伤害，让我能够轻松压制普通的律者，比如没被【神】强化过的西琳。”3XzJp1
“但女武神不同，她们的成长并非是学习更多能力的过程，而是一种全方面的强化。崩坏能浓度的沉淀会同步提升她们的肉体、精神乃至于灵魂，均衡地像是在凭空拔升水桶的高度，逐渐达到更强的境界。这就是崩坏能，一种近乎完美的能源，从无机质到有机质皆能强化的虚数能量。”3XzJp1
“想象一下，一个正常的小女孩，从十岁起身上出现了一些奇特的花纹。她的力量开始增加，她的反应开始变快，然后轻松地就超越了周围的正常人。这就是天命在世界各地寻找的女武神，那些从青春期开始出现超人特性的少女，在经过培训后便能够面对军队也难以战胜的崩坏兽。”3XzJp1
“你瞧，这种仿佛天赐的恩惠促成了女武神的诞生，就好像她们是上帝所钟爱的天使。可惜的是，这种强化的根源来自崩坏能，一种来自虚数空间的、最为诱人的毒药。”3XzJp1
易尧感叹女武神随着崩坏能与时间自然成长的实力，却也哀叹这种增长存在极限，越过便是万劫不复。抛却毁灭文明的崩坏现象，崩坏能毫无疑问是人类幻想中的神奇元素，能够强化一切概念的恩赐之力，轻易便达成了人类难以介入的神之权能。3XzJp1
但崩坏能终究是以【崩坏】为前缀的能源称呼，它是与文明伴生的存在，迟早会有一天将人类的痕迹尽数吞噬。3XzJp1
“所以我既羡慕女武神们这种神奇的成长方式，也庆幸自己并非依赖崩坏能的战士，否则该怎么去对抗早已立于崩坏顶点的神明呢。”3XzJp1
将空掉的玻璃瓶放在桌上，易尧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望着车顶发呆。3XzJp1
“有的时候，我还真的会想象自己有那么一条命运，和崩坏死死地挤在一起毫不相容。肉体、灵魂和意志都和崩坏无关，我是天生的绝缘体，却在一个充满崩坏能的世界到处捣乱，把一大堆事情弄得一团糟。”3XzJp1
“就好像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真讨厌......讨厌的让我想把虚数空间给炸了，把崩坏能全都塞回去，让这个世界变成想象的那样。”3XzJp1
一个没有崩坏能，但人类也能够自我生存下去的，正常的世界。3XzJp1
郁闷地吐了口气，易尧随手把桌面上的屏幕关闭，一头埋进了沙发上的靠枕里。3XzJp1
正要饮酒的卡尔动作停下，无奈地感受着本体传来的负面情绪，把酒瓶放回桌面。3XzJp1
他伸出脚踹了易尧几下，嫌弃道：“别在那里烦人，回可可利亚孤儿院去，那里到处都是幼女。又或者回小青山找找符华，我看你就是想家了，没点神州的风味都恢复不了。”3XzJp1
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能自己把自己说成这幅衰样，真是没救了。3XzJp11
目送易尧在沙发上挪蹭着开启传送，然后溜回小青山去骚扰空巢老符，卡尔总算缓过来一些。3XzJp1
他端起酒杯将伏特加送入胃里，心里还是不免被易尧的厌世情绪影响，原本喜欢的口味都苦涩起来。3XzJp1
学着易尧刚才的姿势赖在沙发上，卡尔的眼神深邃，视线空洞地望着天花板。3XzJp1
比起易尧那些关于女武神的理论，他反而因为自身的性格注意到另外的因素，是开头提到的反例。3XzJp1
平凡的易尧为了追赶崩坏的脚步，而选择一步步强化脆弱的自身，从而获得对抗崩坏的力量。3XzJp1
但卡尔却下意识地想到了另一种视角，这个过程就好像易尧逐渐地补全自己，才能够得到活下去的资格。3XzJp1
卡尔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却又差了那么点真实的论据，以至于只能在沙发上左右打滚。3XzJp11
卡尔气的又喝了两口酒，然后把剩下的半瓶伏特加按在桌上，自我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右手。3XzJp1
怎么就想不到，莫非是最近沉迷酒色了？酒色误我啊。3XzJp1
他气哼哼地翻了个身，戒了大概半个小时，右手又偷偷摸摸地捞回了那半瓶伏特加。3XzJp1
算了，本体不喝就当我戒了。3XzJp11
符华看着窗外再次出现的熟悉光柱，手中的钢笔差点被捏碎，手速奇快地拿出手机拨通。3XzJp1
“喂，立雪吗，把警报解除吧。对，除了你大师兄还有谁，我这个月的全勤又要——”3XzJp11
办公室的门被轰然推开，满脸笑意的易尧闯进符华的办公室打着招呼，大腿上还抱着三四位保安狼狈地跟了进来。3XzJp1
看着易尧一脸认真地从阿尔法里拿出一个人头大小的雪球，符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着那些保安道歉。3XzJp1
“那个，这人是我的表弟，有登记在档案里的。你们可以放开他了，之后我会和司长解释，不用担心。”3XzJp11
保安们面色涨红着收回了手，离开时还撸着袖子对易尧指指点点，显然是被正面突破的原因很是不爽。3XzJp1
“那小子，再敢乱闯非得给你见识下爷的洪家铁线拳！”3XzJp1
“你个龟孙儿，俺这次是给符师傅面子哩，别以为俺拦不住你。”3XzJp1
易尧也不忍着，举着雪球就要给他们来招天女散花，后颈却被符华狠狠拿捏住。3XzJp1
办公室的除妖使们目送符华捏着易尧离去，纷纷拍照留念，表示符老师的擒贼十八手又快了几分。唯有受害者易尧嗷嗷叫地被拖出办公楼，还在出口处迎来了保安们的大声嘲笑，撇着嘴地跟在符华后面。3XzJp1
下次一定把门卫室给炸了！3XzJp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