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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鄂毕河的黎明

  鄂毕河畔的晚上,死一般的寂静。3XzJlF

  空气似乎凝固了,产生不了任何一点振动。3XzJlF

  革命阵线的战士们在河畔集结,数百辆摩托和战车正在待命,火炮阵地正在清点弹药。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3XzJlF

  革命阵线的战士们握紧着武器,静悄悄地等待着进攻信号。3XzJlF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士们就伫立在那里,没有人出声,没有一点动作,甚至难以察觉到呼吸,宛若一樽又一樽血肉的雕像。3XzJlF

  可如果细看,亦能发现他们的鼻尖也冒出细汗,紧张的手微微颤抖,细微的呼吸并不平稳,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今晚行动的目标:鄂毕河。3XzJlF

  当亚切尔手上怀表的指针指向两点,亚切尔立刻向所有单位下达了命令。3XzJlF

  “鄂毕河要天亮了。”3XzJlF

  首先做出回应的是火炮阵地,流星一般的火炮轰向自己的目标,所至之处无不火光冲天,点燃了鄂毕河静谧寂寞的夜色。3XzJlF

  几颗红色的信号弹被打上了天空,照亮了鄂毕河的黑暗。黑暗被点燃,烧成绯红,似一抹烟霞,可惜她无比残酷。3XzJlF

  然后就是喊杀声如浪涌,几乎所有方向都不约而同发起了进攻。3XzJlF

  冲锋在前的是一支奇特的部队,他们每两人乘坐着一辆半履带摩托车,车后的人拿着一根管状的发射器。3XzJlF

  这是专门针对重装的单位,他们的发射器可以用于发射特制的铝热燃烧弹头。3XzJlF

  “当源始粉尘与铝及其它金属氧化物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它们反应产生的高温高达上千度,足以融化一切防护。再加点锦上添花的炸药,给敌人开个该死的大洞!”3XzJlF

  革命阵线的御用科研布林斯基博士如是说。3XzJlF

  “就算你不敬畏神明,也该敬畏化学!”3XzJlF

  摩托的骑士们加足马力向敌人的重装冲去,抬起炮管,瞄准目标,扣动扳机,然后等待硝烟散尽,只会剩下一具焦黑的烂肉。只有这时,重装们才察觉自己曾引以为傲的重甲居然和自己的肉体一样脆弱。3XzJlF

  敌人的重装还没有从火炮带来的巨大冲击中缓过来,一轮骑兵冲锋就已经结束。半数以上的重装被消灭。完成了冲锋的骑兵会从摩托上下来,与步兵一起拼杀。当然,这些骑兵们会更注重自身的防御,他们会穿戴更厚重的装甲。3XzJlF

  火炮掩护步兵冲锋,而步兵又不断将需要敲掉的据点坐标报给火炮阵地。这种粗犷而又精密,环环相扣又各自独立,高效但是又带有疯狂的战术,是乌萨斯平原上诞生的战士们的最好写照。他们为了完成战斗,不在乎损失。3XzJlF

  战斗打响几个小时,所有重要的据点都被攻克。反抗军摧枯拉朽的攻势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也不知道是革命阵线实力强盛,还是部分乌萨斯军队的费拉不堪。3XzJlF

  还有一些残存势力在现实与昔日的废墟里苟延残喘,一个个消灭他们只会是时间问题。3XzJlF

  一小段时间后,喊杀声与抵抗一齐消失了,只剩下引擎沉闷的轰响。3XzJlF

  革命阵线夺取了真正的胜利。鄂毕河的主力基本都被消灭了,所有方向也都完成突破。3XzJlF

  首战告捷,全军上下洋溢着喜悦的氛围,亚切尔也“网开一面”,允许战士们饮酒庆祝。不过还得有一些后勤战士苦哈哈地整理战场,找找还能用的和有价值地装备。3XzJlF

  战地指挥官阿尔沃在战场上漫无目的地散着,他没有参加士兵们的狂欢。3XzJlF

  酒精使人迷醉,而他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矾人肌肤的凌冽寒风吹刮着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也刮过阿尔沃的面庞。眼睛有点干。3XzJlF

  他望向那片焦黑的废墟,零星的余烬在无边的黑夜中在挣扎着发出无助的光。而乌萨斯广袤土地上的人们,哪一个不在挣扎?3XzJlF

  想到这,阿尔沃感慨万千。但他无计可施,因为他也是构成无边苦难的一员。3XzJlF

  阿尔沃想起一句话,是他偶然看见的。3XzJlF

  “苦难面前,没有英雄。”3XzJlF

  这句话确实挺贴切。3XzJlF

  “是啊,没有英雄。”阿尔沃自言自语道。3XzJlF

  每个人在苦难面前都或多或少暴露出自私自利的一面,没有人是英雄:显而易见这并不高尚。但也绝不是懦夫:拼尽全力去延长生命的长度并不卑劣。3XzJlF

  可是总会有人在苦难降临时挺身而出,并不是因为他们一出生就被赋予了使命什么的,只是因为他们具有了信仰,坚定了信仰。3XzJlF

  阿尔沃只觉得头疼,他不想想这么多。对他来说,付诸行动远比空谈空想重要。3XzJlF

  但他还是拿出了纸笔,在日记上写下:3XzJlF

  “信仰才是英雄。”3XzJlF5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