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鐷友哉的日常行程基本上都是相当的固定,当然这是指他进入东京第一除魔师学院担任教师以来的两年多时间。3XzJmX
即使是结束教学任务的假期,他也很少离开学院,如果不是有人邀约或者突然来访,那么他基本都会一头扎在学校的图书馆中。3XzJmX
他并非是研究阴阳术式相关的书籍,只是单纯的随机抽取书籍来看,哪怕是一些之前从未看过,第一印象也没什么兴趣的书也能看下去。3XzJmX
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之类的行为也经常被其他人问起,按照迟鐷友哉本人的说法,这是为了抑制自己的烟瘾,当然这不过是一个随意编造理由给与他人的说辞而已。3XzJmX
“陇翔,这次我就不留你了,但放完假要补考,你可别忘了。”3XzJmX
看着自己教导的第二届速成班的男学生从办公室离开,迟鐷总算是放松的叹了口气。3XzJmX
迟鐷的目光正好落在桌子上的成绩单,这便是刚刚那位叫陇翔海的学生,上面多项考核成绩都只是勉强合格的程度,而最下面的一项实技考核不合格。3XzJmX
并非是这位学生的术式掌握不熟练,而是他在考试中的过于紧张,导致术式发动的速度和成功率都没有平常要好。3XzJmX
不知为何这让迟鐷想起自己上一届带的那位北冈青司的学生。3XzJmX
另外他这一届的速成班学生平均水平都不如上一届,不只是这位唯一考试不合格的学生,其他的学生成绩也没有好得到哪里去。3XzJmX
迟鐷挪开学生个人的成绩单就看到总表排名,综合考核能被他打上优秀的一只手都不够,其他的要么是理论笔试优秀,但实技考试差,要么就反过来。3XzJmX
他突然有些怀念起包括青司在内的雪雫等人,虽然青司即使在毕业后还是给自己增添不小的麻烦,但是那种反骨精神才会让迟鐷一直看好。3XzJmX
迟鐷解锁手机屏幕打开通讯录看了一眼,翻了一下后找到备注“笨蛋一号机”的来电,显示已经是两个月之前了。3XzJmX
他们两个人的见面更是要追溯到柴田榊一郎引发的灾难时候,那件事之后他们就没有见面,仅有通话,也是唯一的。3XzJmX
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的田坂用手在仰起头回忆的迟鐷面前晃了晃边说。3XzJmX
完全没有一点慌乱说着违心的话,迟鐷的神情自然,语气也听起来又担忧的感觉。3XzJmX
不过这骗不了身为同事且相识很久的田坂海,他直接走到一边拿起桌上的烟盒并从中取了一支。3XzJmX
实际上摆在迟鐷右侧的烟灰缸是空的,他的话让迟鐷尴尬的帮拿起火机给已经将烟放到嘴里的田坂海点火。3XzJmX
「等会新田先生来你办公室看到这烟灰缸可不妙,你找地方藏好。」3XzJmX
这所学院的学院长便是新田仓鉴,一位给予迟鐷诸多的帮助的人,某种程度说都算得上是恩人了。3XzJmX
田坂海说完就走打算离开,可是走到门口又停下侧过身看向迟鐷,一副调侃的语气又说。3XzJmX
「我班上的新见遥,她期末考核满分,用了我没教过的术式,这是……你干的吧?」3XzJmX
「我倒是想,可惜她似乎对你上一届教的那个叫浅苍鹰也的学生更感兴趣。」3XzJmX
随后他快步离去,从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就知道。3XzJmX
迟鐷并非是安静坐在办公室等着新田仓鉴的到来,他只是将桌上的烟盒拿起扔进口袋,然后就离开办公室往田扳海相反的方向走去。3XzJmX
行走在廊道上往外看还没感觉,可是来到楼顶时,空中飘着的小雪落在额头上时,迟鐷才清楚的感受到寒冷,刚刚走出楼梯口就看到不远处在长椅上坐着的男人。3XzJmX
新田仓鉴穿着深厚的羽绒衣像是蜷缩着的样子,走进过去看时,迟鐷才知道他是在低头玩着某种游戏卡牌,反复的翻转和洗牌在进行抽取,不知何意。3XzJmX
刚刚坐到他一旁的迟鐷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烟盒跟打火机,还没取出来一支的完成那套熟练的抽烟动作,迟鐷手中的烟盒就被旁边的新田仓鉴抢走。3XzJmX
他丝毫不在意迟鐷讽刺性的调侃,顺带的还从迟鐷手中拿过打火机将已经叼在嘴里的香烟点燃,又迅速的吸上一口就吐出烟雾。3XzJmX
迟鐷从新田手中拿回烟盒跟打火机,他又做了自己那套经典的抽烟动作,不仅比新田仓鉴要熟练,还显得一副在享受样子的微微抬起头吞龙吐雾。3XzJmX
直到迟鐷抽了半只香烟的时间后,沉默的气氛才由他自己打破。3XzJmX
新田扭过头看向迟鐷将手中只烧了半截的香烟放在一旁的座椅上干烧着。3XzJmX
这第一句问话就让迟鐷呆住了停下从烟盒中拿出第二只烟的动作,他的意思具体是指的什么,正是因为心里有数才会表现成这样。3XzJmX
「别装傻,我是说柴田榊一郎的时候,你被自己的好朋友出羽悠一拿刀捅了的事。」3XzJmX
明明已经过了有三个月的时间,迟鐷不理解为什么新田仓鉴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提起这个事,可是他知道新田仓鉴并不是一个说废话的人。3XzJmX
“我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当什么教师,才两年时间就教出给学校惹祸丢脸的学生出来。”3XzJmX
「假如我准许你明天就辞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愿不愿意。」3XzJmX
迟鐷一副苦笑有难堪的脸色,可是又不敢直面新田的目光而回避的眺望远处。3XzJmX
可谓是一针见血,迟鐷心中是无话可说的承认,但是依然嘴硬。3XzJmX
不知等待了多久,新田仓鉴认为得不到回答就站起来的打算离开时,还坐在长椅上的男人突然又开口说道。3XzJmX
新田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迟鐷后面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叹了口气。3XzJmX
迟鐷突然站起来转身呐喊一样的开口,可是对方已经不见踪影,就连走下楼梯的声音都一点都听不见,显然是已经走远。3XzJmX
实际上这仅仅是说给自己听的,迟鐷内心埋藏已久的激情怒火在不自觉间的被点燃,他握紧拳头走到栏杆边上俯视操场上的正在离校的学生。3XzJmX
他低下头自言自语,而站在身旁的人形灵体正是青木里纱的身影,它沉默不语,这并非是死去的里纱的灵魂,而是依附于他身上的里纱的另外一个执念。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