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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牧羊人

  “列维?”3XzJng

  “你在...说什么?”3XzJng

  萧思佳双眼空洞的拼命摇头,努力控制面部肌肉露出微笑,名为难以置信的情绪敲打着忐忑,承载身体的轮椅此刻却莫名像个移动牢笼。3XzJng

  “别听那家伙乱说了...好不好?”3XzJng

  她说着努力挺起轮椅上的上半身,面对虚假的胡列维张开双臂。3XzJng

  “我发誓这次不会再让命运伤害你了,所以快回我身边来吧?”3XzJng

  “好吗?”3XzJng

  胡列维眼神中苦涩与委屈混成悲悯的美酒,但罗梵却怀疑这世上是否存在足以承载它的杯具。3XzJng

  “思佳,除你以外没人在伤害我。”3XzJng

  他说完对着萧思佳的方向深鞠一躬,简单的动作中却包含着不舍与道别两种心绪,随后他回头看向罗梵,却意外的面露感激之情。3XzJng

  “多谢你,罗梵先生。”3XzJng

  胡列维缓缓举起双臂,洁白的西装上出现层层翻动的纹理。3XzJng

  “我已经全都想起来了...关于故事的结局。”3XzJng

  在饱含着苦涩与释怀的微笑里,胡列维身体逐渐化作一片片纸张无风自动,仿佛是将自己化作了故事任由人翻阅。3XzJng

  随着男人的身体化作漫天纸页散去,那承载了他人苦痛命运的傀儡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结局。3XzJng

  罗梵趁着纸片还未完全消散,稍一歪头偷偷瞧了一眼,却发现那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萧思佳的名字。3XzJng

  抬头看着他飞走的方向,罗梵默默出神片刻。3XzJng

  希望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他梦寐以求却未曾得见的——属于自己的故事。3XzJng

  “为什么?”3XzJng

  萧思佳无神的看着最后一片纸页也消散殆尽,再次盯住罗梵的双眸中满是怒火。3XzJng

  “为什么!连最后的念想都不留给我?!”3XzJng

  “我和列维虽然都是苦命人,但我们从未对命运妥协过!为什么你连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点希望都不放过!!!”3XzJng

  她脸上难以掩饰的悲悯与嗔怒彼此交媾,诞生出全新的衰败可憎之情绪,面前的罗梵俨然是一尊大魔,亦是命运从者剑锋所对之处。3XzJng

  她只是说出了真相,但就连那也太自私了,这世界似乎总是对苦难之人异常执着,而佳人却总难逃佳肴的命运。3XzJng

  “萧小姐,这世界已经在你们身上夺走的够多了,而你也已经给予的够多了。”3XzJng

  罗梵抽出香烟的手指微微打颤,口中言语却异常坚定。3XzJng

  “所以如果你无法放过那命运,至少请放过自己。”3XzJng

  “住口!!!”3XzJng

  扭曲的情绪堵塞了耳朵,歇斯底里中少女双手合十。3XzJng

  “你可以兵不血刃夺走列维,但不代表不用付出代价...”3XzJng

  他话音刚落,剧院四周的墙面上却产生了异象!3XzJng

  原本崭新光洁的墙面刹那开始斑驳,褪色之中不可名状的图案撕开墙壁攀附而出!3XzJng

  密密麻麻的格芮特神印发出猩红光芒,将整间剧院映成人间地狱!3XzJng

  ......3XzJng

  此时此刻,小楼外刚刚忙完的马尚枫浑身一寒。3XzJng

  他没原由的转过了头,似有所感的看向剧院的方向。3XzJng

  “马尚枫先生,准备工作如何了?”3XzJng

  “已经完成了。”3XzJng

  马尚枫理所当然的点着头,示意对方交给自己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用盐围住这房子的每个出入口,我连下水管道都没放过。”3XzJng

  “非常好。”3XzJng

  玉楼神父面露欣慰的点着头,此刻他身上大部分能紧急处理的血迹也都擦干净了,终于从之前那副带有浓郁宗教意味的血腥形象中走了出来,多少赎回了点端庄慈祥的圣徒气息。3XzJng

  “马尚枫先生,我们要一起清除这间房子里剩下的罪恶。”3XzJng

  “罪恶?”3XzJng

  “没错。”3XzJng

  玉楼神父理所当然的回答道,随即看向房子的眼神满是残忍之意,如果说此刻上帝真的正看着这位忠实信徒,那么祂脸上势必流露着堪比降下洪水时的同款笑容。3XzJng

  “罪恶,不洁,扭曲的愿望。”3XzJng

  “马尚枫先生,这些东西并非一成不变。”3XzJng

  他说着从宽大的神职服装中取出一只小瓶子,瓶内则盛满了好似油类物质的液体。3XzJng

  “我在梵缇港圣地学习时也曾见过很多次,那些本不该存于世间的不可名状就像是大规模传染病或易接触的劣等文化,总能变化成各种诱惑人性弱点的样子侵入大街小巷。”3XzJng

  马尚枫敏锐捕捉到了他的情绪,谈起时的语气仿佛关于那不可名状提及每个字都令他作呕,看向小屋时的眼神更是如同在藐视蛆虫。3XzJng

  “一旦蔓延开来,完全无法限制,只能看着它如瘟疫般席卷倾覆一切。”3XzJng

  玉楼神父说着将小瓶中的油倾倒在了地上,手腕微微控制之下那些油在身前淋出了类似荆棘的形状。3XzJng

  “而我等能做到的事情,只有将它扼杀在摇篮里。”3XzJng

  “神父先生,你这比喻与神圣二字已经完全背道而驰了。”3XzJng

  神父似懂非懂的听着马尚枫的话,随后眼神没有感情的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了只崭新的滚轮打火机,而马尚枫从没见他抽过一根烟。3XzJng

  “马尚枫先生,神是神圣且不容置疑的,我们只能倾听并遵从祂的言与行,决不能妄图洞悉神变化莫测的意图...”3XzJng

  随着他一句句坚定的话语刺入耳畔,手中点燃的火焰也掉落在了燃油上。3XzJng

  “然而没人能知道,祂下一秒降下的是仁慈、智慧...亦或教鞭。”3XzJng

  轰!!!3XzJng

  烈焰顿时于地面上燃起,以远超乎正常火焰的速度引燃所有圣油,而在滋滋作响的火焰爆裂声中地上的烧痕逐渐形成一顶荆棘皇冠,马尚枫有意无意间也好似听到那小楼内传来的阵阵哀嚎!3XzJng

  “哦对了神父,我刚才撒盐的时候路过后院,在那里看到了一座坟冢。”3XzJng

  “亲爱的马尚枫先生,神是仁慈而公正的,即便大罪之人有时也能获得葬身土中的权利。”3XzJng

  “呃...重点不是那个。”3XzJng

  马尚枫原地蹲下借着那勾勒出图案的火焰点燃香烟,边抽上一口寻摸着是否能品尝到神的气息,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喃喃说道。3XzJng

  “因为我觉得那坟墓周边的土实在过于松动了,所以就非常非常小心的挖开看了看。”3XzJng

  随着烟雾散去,调查员眼眸中流露出难以解释的疑惑。3XzJng

  “灵柩是空的。”3XzJng

  “哦,我的上帝啊。”3XzJng

  神父闻言面露极度的担忧,快步来到马尚枫面前,伸手重重拍在了他肩上。3XzJng

  “哦我亲爱的孩子,你怎么会犯下挖坟掘墓之罪呢?”3XzJng

  “不过别担心,快和我一起虔诚的向祂忏悔。”3XzJng

  “愿你得到宽恕,迷途的羔羊。”3XzJng

  “......愿上帝宽恕我的罪行和你的脑子。”3XzJng

  “阿...门?”3XzJng

  ......3XzJng

  “萧思佳...”3XzJng

  罗梵双眼死死锁定几步之外的女人,看着四周神印射出的炫目红光朝她逐渐汇聚。3XzJng

  “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3XzJng

  萧思佳闻言嘴角露出怪笑,同时双手在胸前凭空一握,但那手势仿佛真实的握住了什么东西。3XzJng

  “放心吧罗梵,我正在确保这一点。”3XzJng

  随着血色光芒如流质般淌向她手中,那诡异之物逐渐在刺眼强光中拥有了形态,它由头骨、脊椎与数根肋骨以某种古怪的形式拼接而成,森森白骨间滋生出猩红色的丝线。3XzJng

  那是一把以骸骨为质的大提琴。3XzJng

  萧思佳左手扶住琴顶端的骷髅头,含情脉脉的视线与那空洞的眼窝久久对视,右手则凭空一挥暴露在红光照射之下,一截由人类小臂制成的琴弓出现在她手里。3XzJng

  少女白皙的手与那弓顶端惨白的手骨十指相扣,仿佛任世间一切都不能将他们分开。3XzJng

  “罗梵,你不死,我夜不能寐。”3XzJng

  当她手中琴弓搭上琴弦的那刻,罗梵突然回想起表演结束那晚主持人离场时说过的话。3XzJng

  我们以鲜血、骸骨和罪行为各位谱写出一首曲子...3XzJng

  望各位,不要辜负这份爱意。3XzJng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