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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狂暴的猛兽(一)

  而从Saber现在的反应看来,远坂凛更加确认了言峰绮礼在上一场的战争中,的确扮演了她所不知道的角色。3XzJp1

  「远坂,那个神父是个怎样的人啊?」3XzJp1

  「怎样的人,我也很难说明呢。我虽然认识他有十年,却不太清楚那家伙的个性。3XzJp1

  原本他是我父亲的学生,自从我父亲过世以后他就成了我的监护人。所以他既然是我的师兄又是我的第二个师傅。」3XzJp1

  远坂凛将这份情报埋藏在心底,向一无所知的士郎如实做出表面上的解答。3XzJp1

  「也就是说这里的神父,还是一位魔术师?」3XzJp1

  「没错,所以他才是货真价实的冒牌神父。」3XzJp1

  魔术师所属的大规模组织叫做魔术协会。3XzJp1

  而大宗教的内部组织,被称呼为圣堂教会。3XzJp1

  这两者是似是而非的,虽然形式上是合作,但是一有空隙的话,随时就会互相厮杀。3XzJp1

  因为教会厌恶异端。3XzJp1

  对彻底排除非人者的他们来说,使用魔术的人也是其目标之一。3XzJp1

  对教会来说,奇迹是被选上的圣人才能使用的。其它人如果使用奇迹,就全都是异端。3XzJp1

  而言峰绮礼从属于圣堂教会,是其下第八秘迹会席位的代行者,可他却以派遣的形式转业到魔术协会,所以才会被远坂凛称呼为冒牌神父。3XzJp1

  「之前我再三叮咛你来,却都不给予理会,这次倒是带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呢,凛。」3XzJp1

  士郎与远坂凛拉开厚重的大门的同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就随之响起。3XzJp1

  深夜的礼堂中除了点点烛光之外没有其他光源,那名高大的男子位于阴影之中,士郎只能辨别出一个大概的轮廓。3XzJp1

  「这个人莫非就是第七位Master吗?」3XzJp1

  高大的身影将视线向士郎投了过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威严之下变得沉重起来。3XzJp1

  仿佛为了安抚士郎的不安,神父如同完成自己平易近人的天职,主动自我介绍。3XzJp1

  「我叫言峰绮礼。是这所教会的管理人。你叫什么名字?第七位Master。」3XzJp1

  士郎硬着头皮,眯起眼睛绷紧身躯,与那让他感到沉重的威严做着斗争。3XzJp1

  「卫宫、卫宫士郎。」3XzJp1

  「卫宫……?」3XzJp1

  言峰绮礼在听到这个姓氏之后微微一怔,但很快变恢复正常。3XzJp1

  士郎注意到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确实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笑意。3XzJp1

  「卫宫士郎,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Saber的Master吧。」3XzJp1

  「的确,在之前Saber救了我一命。但是对御主或者是圣杯战争什么的,我还是一知半解。如果只有正统的魔术师才能够当御主的话,那还是重选御主好吧?」3XzJp1

  言峰绮礼愉快地笑了出来,「原来如此,情况很严重呐。看来你的确什么都不知道。」3XzJp1

  这个少年并不是为了那等琐事而来,言峰绮礼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对答案的渴望,对前进道路的迷茫。3XzJp1

  继承了那个男人姓氏的少年,究竟会走上怎样的一条曲折的道路,言峰绮礼对此很感兴趣。3XzJp1

  那么就由自己来推他一把吧。3XzJp1

  能亲自调试、品尝到这份尚未被开封的陈酒,他也已经多年不曾遇到过这样的机会了。3XzJp1

  「这么看来你对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也不放在心上对吗?」3XzJp1

  「你说……什么?」3XzJp1

  没错,就是这副表情。3XzJp1

  犹如嗅到了期待已久的醇香一般,言峰绮礼的心中因喜悦而震荡着。3XzJp1

  「所谓的圣杯,在魔术世界里是万能的力量,是能实现所有愿望的许愿机。为了得到这个圣杯,被选中的御主互相厮杀——」3XzJp1

  明明神父的话中没有任何重点。3XzJp1

  但是那些话却犹如实际的鲜血一般黏了上来,在士郎的皮肤上结成血痂、3XzJp1

  甚至空气中隐约传来淡薄的、3XzJp1

  若有若无的人类脂肪燃烧的气味。3XzJp1

  喉咙仿佛被堵住,身体为了活下去而开始快速呼吸——3XzJp1

  「厮杀的结果是引发了一场不幸的事故,事故的级别足以称作是一场灾难。」3XzJp1

  大地在燃烧,火舌曲卷着,旋风似的直往天空中升腾。3XzJp1

  自云层中直流而下的漆黑洪流,点燃了世间的一切。3XzJp1

  「难道说……」3XzJp1

  士郎心中因恐惧而后退了一步,眼前的景象再度被拉回了那场地狱。3XzJp1

  现在脚底传来的柔软触感,究竟是鞋底的气垫还是尸体的血肉呢。3XzJp1

  「没错。生活在这个城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故——死伤人数达五百人,在大火中被烧毁的建筑有一百三十四栋。那场大火的起因直到现在还没法查清。」3XzJp1

  与神父浑厚嗓音混杂在一起的,还有那如同地狱般的哀嚎,火焰不断跳动的喧嚣。3XzJp1

  「其实这正是圣杯战争留下的痕迹啊。」3XzJp1

  「呜……!」3XzJp1

  胃部直升的恶心感直达脑海,差点呕吐出来的士郎捂住嘴,腿一软跪倒在地。3XzJp1

  「卫宫同学!」3XzJp1

  远坂凛连忙上前,看着浑身都在颤抖痉挛的少年,抬起头狠狠地盯着露出微笑的言峰绮礼。3XzJp1

  「绮礼!我是让你说明圣杯战争的规则的,不是让你揭他的伤疤!」3XzJp1

  夜幕之下,娇小的身影踩在道路的斑马线上,银色的发丝随着跳动的动作不停在空中飘荡。3XzJp1

  她翩翩起舞,如同一只梦幻中的精灵。3XzJp1

  「你说的……那个圣杯……是真的吗?」3XzJp1

  不知名的歌谣伴随着幼童的软糯嗓音,被寒风揉碎在空气中,朝远方荡漾而去。3XzJp1

  「这个圣杯曾经一度落入到一个人的手中。」3XzJp1

  精灵背起手,为了躲避起地上的裂缝而轻轻跳动,跃过一条龟裂的缝隙,她开心得勾起了嘴角。3XzJp1

  「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3XzJp1

  「也没怎么样。那个时候圣杯还没有最后完成,那个男人由于一直回避战斗,因此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圣杯。」3XzJp1

  我看着那道踩着欢快脚步前进的娇小身影,登上了坡道,越来越近。3XzJp1

  士郎压抑住恶心的感觉,摇晃着站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微笑的神父。3XzJp1

  「说得好像、你亲眼看到了全部过程一样……」3XzJp1

  「我是看到了。因为上一次我就是其中一名Master,圣杯战争我也参加了。」3XzJp1

  言峰绮礼压抑住心中的愉悦,保持平静地吐出宣告一般的言语。3XzJp1

  「等等、你说什么!?」3XzJp1

  远坂凛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对自己有所隐瞒的男人。3XzJp1

  这突如其来承认如同的天外一笔,打乱了少女一直以来的猜测。3XzJp1

  「我上次战斗到了半路,但是因为我判断失误,所以我拿到的,只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圣杯。」3XzJp1

  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道翩翩起舞的娇小身影上。3XzJp1

  她好似完成了一场难度极高的游戏,在踩住阶梯彻底登上坡道时发出了满足和喜悦的轻呼。3XzJp1

  「那是怎么回事……告诉我!」3XzJp1

  远坂凛正准备追问下去,却被言峰绮礼伸出手阻止了。3XzJp1

  「我们话才说了一半,突然来了一位性急的客人啊。」3XzJp1

  神父微微勾起嘴角,他仿佛透过礼堂注视着外界。3XzJp1

  「呐——」3XzJp1

  软糯轻柔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呢喃一般响起,与风声和在一起。3XzJp1

  「你知道爱因兹贝伦这个名字吗?」3XzJp1

  我微微抬起头,打量起这个从据点开始就一直若即若离得尾随在身后的身影。3XzJp1

  从体型来看,她不过七八岁,完全就是幼童一般。3XzJp1

  不知造价的高昂毛皮大衣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头上带着一顶皮帽,如同瀑布般的银白发丝直泻而下。3XzJp1

  那双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眸,带着与外表相符的天真无邪,正闪烁着好奇的神采看着我。3XzJp1

  ——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胸口就被揪住,泛起疼痛。3XzJp1

  「好了,少年。没有时间了,说出你的决定吧。」3XzJp1

  「卫宫同学!」3XzJp1

  士郎抓住胸前的衣襟,感受着跳动的心脏,深吸一口气。3XzJp1

  「如果十年前的那场火灾,是圣杯战争引起的话——」3XzJp1

  手掌仿佛传来了怀念的感觉。3XzJp1

  那被粗厚老茧包裹起来的,温暖的触感。3XzJp1

  「那么、我要——」3XzJp1

  那个双眼含泪,因为找到了生还者而打心底里感到高兴的男人,他抓住了自己垂下的手掌。3XzJp1

  『谢谢你……能找到你真好。哪怕只能救出一个人我也很欣慰,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3XzJp1

  「我要战斗。我要成为Master参战!」3XzJp1

  啊啊——3XzJp1

  这是卫宫士郎应当尽到的责任,是不得不完成的义务。3XzJp1

  为了阻止那样的灾难再次发生,为了拯救更多的世人,为了弥补这份独自残活的惭愧。3XzJp1

  前进的道路已经指出来了。该为了什么而战斗的理由也得到了。3XzJp1

  少年的眼中不再迷惘,他坚定地迈出第一步,然后,跑了起来。3XzJp1

  紧随其后的梦魇发出刺耳的尖叫,仿佛被抛弃在了原地。3XzJp1

  言峰绮礼注视少年的背影,脸上因心中的喜悦而扬起笑意。3XzJp1

  ——你应该感到高兴,少年。你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3XzJp1

  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那就必须要有被打倒的邪恶存在。3XzJp1

  ……3XzJp1

  少女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伫立在大门前的Servant,对方没有任何表态,隐藏在雨衣下的身躯一动不动。3XzJp1

  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3XzJp1

  「想来也是,Servant是不会保留记忆的。」3XzJp1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