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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 该怎么做

  “……在那之后过了多久?老实说,我们原本以为搞定『水晶之塔』就结束了。如果大热浪继续下去,各个孤立的学校可能会崩溃。”3XzJoO

  上条虽然对对方能躲过冥的探查感到惊讶,但毫无疑问目前更要紧的问题是时间。3XzJoO

  上条可不想自己已经睡了好几天,然后醒来就发现学园都市已经变成了元素的世界。3XzJoO

  “不用担心,木原唯一袭击我们的时间是昨晚六点,现在大概是凌晨三点,你没有一睡好几天。”3XzJoO

  冥回答了上条的疑问。3XzJoO

  “不,我说的不只这个。”3XzJoO

  上条将目光转向上里。3XzJoO

  “还有,马上把你们搞出来的大热浪——那个叫什么微波的东西搞定啦……”3XzJoO

  现场的气氛有所转变。3XzJoO

  对于上条低沉话音有所反应的并非上里本人,反而是周围的少女们。数道有如利刃的视线射来,但上条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盯着中心人物上里翔流。3XzJoO

  上里自己说的。3XzJoO

  木原唯一放出来的只有元素,大热浪是他们做的。3XzJoO

  这种玩笑不能开。3XzJoO

  如果是在那个堆满障碍物的阴暗校舍里,就算当场来个公开处刑都不足为奇。3XzJoO

  “……上条,我得很遗憾的告诉你,要是没有大热浪,其他人失守的会更快——这是我和美琴搜索木原唯一时得出的结论。”3XzJoO

  冥微微叹了口气。3XzJoO

  “什……?”3XzJoO

  “他说的没错……刚刚说过绘恋找到能有效应付元素的对策吧?我反过来问你,你觉得把微波关掉会发生什么事?”3XzJoO

  上里反问道。3XzJoO

  “问我会有什么事……”3XzJoO

  上条反而疑惑起来。3XzJoO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只要让你们擅自弄出来的大热浪平息,受苦的两百三十万人就能解脱。水和粮食的争夺战也会消失。更不会因为中暑和脱水导致生命危险。3XzJoO

  世界上并非每个人都像上条他们这样积极行动。不是每个人都能确保水和粮食。比方说那些无力的小学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听说他们的储备物资比中学、高中来得多,但如果已经被逼得连这种事都没注意到呢?3XzJoO

  就在一旁的冥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3XzJoO

  “上条,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高温会抑制元素活动』?”3XzJoO

  “……你确实这么说过,但那……!?”3XzJoO

  上条猛地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3XzJoO

  “没错,大热浪应该就是来抑制元素的,如果真的撤掉它,元素将会淹没整个学园都市……到时候除了有高阶能力者镇守的地方,其它地方一定会……”3XzJoO

  “血流成河。”3XzJoO

  冥的话令上条的思绪顿时变得一片空白。3XzJoO

  对,没错。如果元素真的找上门,大概就算是最弱小的一阶——三米左右的元素也能轻易突破。更别说如果让六阶的一百米级肆虐,街道根本连影子都不会剩下。3XzJoO

  不过实际上并未如此。3XzJoO

  上条等人还活着。3XzJoO

  虽然大部分是因为冥提前将某高中与外界隔离开的缘故。3XzJoO

  接着他想到元素喜欢躲在阴暗凉爽的地方。3XzJoO

  他原本以为是幕后黑手用大热浪夺走生活圈,再放出元素袭击避难所弥补不足之处。3XzJoO

  可是,如果大热浪和元素出自不同人手中,整个计划就失去了计划性——元素也有可能真的只是为了避暑,才会窝在阴暗凉爽的地方。3XzJoO

  换句话说,大热浪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依旧妨碍了元素的行动。3XzJoO

  像死神一样的大热浪,其实是在保护大家……?3XzJoO

  上条忍不住摇头。3XzJoO

  他甚至觉得仿佛脑中闪过这种可能性都是种冒犯行为。3XzJoO

  难以置信的心情与不愿相信的思绪彼此抗衡。3XzJoO

  “对,就像天星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大热浪,让木原唯一放出的元素正常发挥功能,它们的势力应该会膨胀到五六十倍。学园都市大概撑不到半天就会遭到压制吧。”3XzJoO

  上里补充道。3XzJoO

  “要是变成那样,木原唯一不会手下留情。这场鬼抓人……不,应该说捉迷藏吧。目标当然是我,但是如果找不到,她就会想办法让我变得好找。好比说,如果目标躲在人群中,那么不惜除掉所有人也要达到目的。街上发生了什么事?小孩、老人、孕妇、病人怎么办?我们当然也很在意。尽管在意却别无选择,所以只好这么做。毕竟要是我们袖手旁观,显然所有人都会成为元素大军的饲料。”3XzJoO

  上条没看上里,而是转向去鸣。3XzJoO

  从裸身穿雨衣改为白色学校泳衣套雨衣的灭绝犯耸耸肩表示:3XzJoO

  “哥哥说的那些不是在吓唬你,虽然听起来很欠揍。可是小上条,你那只右手尽管碰上元素堪称无敌,却不适合对付团体。如果二十三个学区全都同时冒出大量元素……好啦,你觉得你能救到几个人?”3XzJoO

  “木原唯一……应该也是学园都市的人才对。”3XzJoO

  声音颤抖……不,显得有些呼吸困难的上条,勉强挤出这句话。3XzJoO

  “呵……『木原』一族基本上就没几个正常的人!!从那个特里斯蒂娜,到现在的木原唯一,都是如此。”3XzJoO

  一旁的冥冷哼道。3XzJoO

  与『木原』多次交锋的他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3XzJoO

  “没错,说穿了她可是曾经把我的右手砍下来接到自己身上的疯子——她会为了那个可恨的理想放逐做到这种程度哦!我不知道学园都市的体制有多稳定……但是控制得了那种怪物吗?说不定你们那边的高层,现在也因为把她放出笼子而大为头痛。”3XzJoO

  上里也对冥的看法表示赞同。3XzJoO

  ——到这种地步了吗?3XzJoO

  ——状况已经失控到这种程度了吗?3XzJoO

  一开始,上条他们以为只要忍耐下去就好。只要确保短期内需要的饮用水,避免栖身于同一个避难所的人起争执,之后『大人』就会解决问题,可以把棒子交出去。3XzJoO

  然而,如果上里和冥说的没错,事情就截然不同。3XzJoO

  ——『大人』什么也做不到。3XzJoO

  如果发生问题时上里等人没有设法反制,学园都市就会化为血海与废墟。而且即使就这样等待下去,也不会有人伸出救援之手。没什么人上人,『大人』也一样干渴,一样害怕。3XzJoO

  ——只能自己来,否则事情不会结束。3XzJoO

  所以上里才做出冷酷的决断。就连原本想劝谏上里的去鸣,同样选择容忍牺牲而要用最短最快的途径收拾掉木原唯一。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没人出手了结,这个地狱就会永远持续下去。3XzJoO

  大热浪——庞大的微波一旦关闭,元素将大举涌出;即使不关,学园都市里的人依旧会因为高温倒下。要在这两个倒数计时结束前,替地狱画下休止符。3XzJoO

  上条让疲惫的身躯往后靠,望向天花板。3XzJoO

  脑袋里一团乱。3XzJoO

  这几天建立起来的常识与前提接连遭到颠覆,一再更改,感觉就像有人在自己脑中乱搅一通。3XzJoO

  即使如此,他依旧挤出这句话。3XzJoO

  “……抱歉。”3XzJoO

  “我又不是要你赔罪。”3XzJoO

  上里干脆地这么回答。3XzJoO

  “幸好绘恋发现的条件是『元素害怕高温』。如果它们怕的是强酸或光化学烟雾这类东西,就连我们也有危险。”3XzJoO

  “顺便问一下,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3XzJoO

  “至少比你早。”3XzJoO

  老实说,上条直到现在还是难以接受。3XzJoO

  这场大热浪,这场让人们受苦的灾难,居然一直在保护学园都市众人的性命。然而现在没空拘泥于成见,剩下的时间太少。原先根本没人想过水晶之塔之后还有难关。所以,已经无暇讨论是否难以接受了。如果不追求效率,尽可能快点解决问题,『两百三十万人全灭』这个最糟糕的倒数计时就会走到尽头。3XzJoO

  上条将目光从天花板拉回正面,重新对最强最恶的兄妹开口。3XzJoO

  “……为了帮助大家,我该怎么做?”3XzJoO

  “不是『我』,是『我们』。”3XzJoO

  冥的手从一旁伸过来,叠在上条的手掌上。3XzJoO

  而美琴的手也在同一时间叠在了冥的手掌上。3XzJoO

  “别忘了,我们是共同进退的战友。”3XzJo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