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找个时间亲自告诉你,不过你既然知道了,”涅普将热好的茶水从厨房里提出,“我想也不用再费口舌了。”3XzJo5
烬走进客厅,碎裂的茶几摆在正中,一股淡淡的烟味弥漫在房里,看来西西里人已经来过了。3XzJo5
坐进熟悉的沙发里,烬很一直很喜欢这个位置,这里可以看到涅普的妻子在厨房里做饭,头顶能听到孩子们玩笑的声音,这个位置,可以完美地感受到这家人的幸福生活。3XzJo5
烬看着滚烫的茶水腾起雾气,在这冰冷的雨夜让人感觉分外的温暖。3XzJo5
烬知道涅普察觉到了他的末路,可他并没有做让烬意外的事,唯一让他惊奇的,恐怕只有涅普去找切利妮娜这件事。3XzJo5
涅普看着滚烫的茶水,如果他的妻子在,不会让客人等茶水放凉这种蠢事发生的。3XzJo5
“没关系,我想你也不会去想这些琐碎的事,一切都结束了,涅普。”3XzJo5
涅普推着从街角的面包店买回的点心,“这是早上买的,虽然放凉了,但味道还很不错。”3XzJo5
烬看着盘里的甜甜圈,涅普很喜欢这种甜得发腻的东西。3XzJo5
“当然,这是公认的事实,”烬十指交叉放到膝盖上,“如果你对此有所怀疑,我很诚实得告诉你,我只是一个——艺术家。”3XzJo5
涅普面露笑容,他的身子在颤,烬却听不到一丁点笑声。3XzJo5
涅普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不过他认为自己没有必要为这件事道歉。3XzJo5
烬回忆着,他不可能忘记那个日子,“那个时候我在一个小酒馆里演出,你坐在角落喝着一小杯酒,没有陪酒女郎愿意搭理你。”3XzJo5
“是的,那是一年前,我记得那天之前,在居民楼里发生了一场屠杀。”3XzJo5
“你知道我听到那个消息之后有多么难以置信吗?就在沃尔西尼,十二个家族的眼皮底下。”3XzJo5
他苦笑一声,“可笑的是,没有家族去关注这件事,即使是维托,也沉默不言。贝洛内家的人什么都没有查到,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让十二个家族缄默?”3XzJo5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凶手可能已经远走,他不会再做这种事。”3XzJo5
“希望如此,但以牙还牙,叙拉古人不会忘记那些仇恨。”3XzJo5
烬越发觉得有趣,如果涅普认为他是凶手,他会动手杀了自己吗?他不自觉地抖动双腿,虽然在他人看来这个动作平平无奇,但烬的内心就像子弹出膛前那般炽热,或许还需要一把火,就能让意料中的结局到来。3XzJo5
但涅普清楚,没有人比涅普更加清楚,只要家族存在一天,那场屠杀的凶手就不会得到真正的审判。3XzJo5
一声呜咽从涅普的咽喉中响起,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到,在离开这里之前。3XzJo5
涅普木讷地看着他的挚友,他学识渊博,对人和善,热爱表演,是最杰出的艺术家。3XzJo5
“我想,我做的事一直没有错,我没有错,卡达·烬。”3XzJo5
涅普端起还未放凉的红茶,一饮而尽, 嘴里的刺痛感让他的大脑得到片刻的放松。3XzJo5
一瞬间,他明白了很多,那副面具,那场表演,那个叫戏命师的杀手,是烬。3XzJo5
烬是一个棘手的敌人,他不像戏剧里的大多数反派,坏的彻底,他也是自己的朋友,是可以给自己建议和帮助的人。3XzJo5
涅普的脸上没有了笑意,他没有去摸左手沙发缝里的铳枪,私刑什么都不能解决,人们渴求的公正,不在他手里。3XzJo5
他没有刻意去看烬的眼睛,“帮帮卡拉奇,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或者说,这是一笔交易。”3XzJo5
“你不在乎很多东西,钱,名声,地位,这些东西你唾手可得,但你都放弃了。”3XzJo5
“嗯——,你就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是个纯粹的,演员。”3XzJo5
烬没有说话,他来此的目的,确实是涅普的命,但他想知道,涅普对此会作何反应。3XzJo5
如果一场戏剧中的演员只按照剧本表演,那是一件无趣的事。3XzJo5
“明天,西西里人就会送我去哥伦比亚,送我去见我的家人。”3XzJo5
涅普的面容消瘦,眼神无光,“我需要一把铳,烬。”3XzJo5
“杀死维托阁下的那把铳就在你那里,对吗?能把他借给我吗?”3XzJo5
烬拿出低语,瓷色的铳枪躺在碎裂的玻璃上,就像一件艺术品。3XzJo5
涅普拿起低语,这把铳枪出乎意料地沉重,他检查了弹匣,只有一颗子弹。3XzJo5
烬摇了摇头,起身,拿起门边的雨伞,打开门,暴雨如注,但他必须离开。3XzJo5
他看着雨水打湿地毯,那个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暴雨里。3XzJo5
涅普从衣兜里摸出录音笔,这是他能为拉维妮娅做的最后一件事。3XzJo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