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一种等价物，在它可以买到东西的时候，它就是有价值的，在它不能买到东西时，就是一种废品。虽然那个国家，还能以硬币的形式，发行货币，但是在它开展那个计划之后，这些硬币就只能够成为纪念币了——它们的数量不足以支撑起交易的需求。”3XzJmL
“那个国家，别的东西都无法用来贸易，但是却有一个硬通货可以得到全世界的追捧，那就是资源。准确来说，是矿石资源。”3XzJmL
阿黛尔拿出一张白纸，跟一根记号笔，捏着记号笔，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地形图。3XzJmL
她指着标记为海沟的地方说：“它拥有丰富的矿石资源，但是其中大多数都是在海面之下，开采起来非常困难，但是这并不是推广露娜币的阻碍。因为在之前的交易之中，它已经给了别的地方的消费者一种信心，认为它有足够的能力提供货物——这一计划搭配着交易中接近一半的额度，要以露娜币来结算这一策略来推行。”3XzJmL
“它那里的矿石品味很高，所以并不愁买家，加上因为是很有意思的创意，所以别的国家并没有第一时间干涉，何况整体的交易额度，受限于开采量，也很容易就饱和。之前说过，思潮可以塑造能力，但是对于金钱的追求，因为各国的流通情况不同，给予市场的信心也不同，所以只有少数几个国家得以培育出对应的能力。”3XzJmL
“比如说，最臭名昭著的一个咒印：有借必还。它的能力发动的条件，就是要将被标记的双方予以承认的的等价物交给对方，然后在指定时间内，对方一定会将该等价物还给自己。这对于那些放贷，或者是巨额交易来说，是没有太大影响的，因为没有足够大面额的货币，可以让它使交易者血本无归。真正会被影响到的，只有那些需要频繁的金钱交易的个体，以及......”3XzJmL
阿黛尔看了一眼正坐在床边好奇地张望的露西娅，对着夏伊招了招手，然后在坐过来的夏伊的耳边，用夏伊都差点听不清的声音说，“赌场。”3XzJmL
夏伊有些哭笑不得地听阿黛尔讲的话，她都感觉到阿黛尔对于不想教坏露西娅的执念了，虽然不太能同意这种什么危险词汇都藏起来的做法——毕竟之前赌场已经去都去过了，但是对于此也没到非要反对的地步。3XzJmL
“回到正题。”阿黛尔在露西娅怨念的眼神中，右手握拳，捂着嘴巴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面色如常地继续说，“在灵界的连接已经被限制的年代，对于普通的觉者来说，能够契约到自己的灵体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所以可以得到一个新的咒印，已经是那些没有办法接触到更高的世界的人，近乎于妄想的渴望了。”3XzJmL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在一场场与资源国的谈判中，一个新的联盟的雏形，已经开始有苗头了——世界矿石与石油资源组织。”阿黛尔用食指轻轻敲着茶杯杯壁，以掩饰自己的激动的心情，“他们想要让露娜币锚定，现在来看前景更加广阔的石油——事后我们才知道矿石只是个幌子。”3XzJmL
“毫无疑问是个天才般的想法，虽然在如今看来，已经是一件虽然出格，却很符合逻辑的事情，但在汽车的原型机才刚刚出现，还未能进入大众视野的年代，石油还不能带给大家媲美于黄金的信心。这是一次相当大胆的举动，如果能够成功的话，不仅可以因为露娜币，而诞生出新的基于集中式结构的体系，更是可以让他们一跃成为再也不缺钱的富翁。”3XzJmL
夏伊这一次的呼吸格外的悠长，也许是因为被这个故事中所展现的魄力给惊讶到了吧。对她来说，对每一个地球人来说，这一事件对应的概念，是几乎可以刻进脑海之中的重要概念。3XzJmL
星环从洋流邦联那里接过接力棒，正式成为地球新一极的标志，正是通过一场席卷了全世界的战争，终结了洋流邦联的货币与石油的绑定带来的货币霸权。3XzJmL
没有人可以忘记那场带来了数亿人伤亡的血腥历史，即便是过了两代人，那血腥的味道依然弥漫在世界的每一处，伴随着每一个人类的出生到死亡。3XzJmL
所以夏伊立刻就明白了，这些人的命运。沉浸在记忆深处的文字，又一次渗出了鲜血，在夏伊的脑海中编织出又一个伴随着火焰与哀嚎而生的画面。3XzJmL
“所以......他们......”夏伊也压低了声音，她也隐蔽了看了露西娅一眼，决定将询问变成一次无法被外人理解的谜语。3XzJmL
“没错。”阿黛尔点头说，“全世界几乎五分之一的海军力量都汇聚到了那个海域之中，其中有反对的，也有支持的，对于他们来说，有没有这一货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掌握在谁的手中，所以强大的想要得到，弱小的想要毁灭，但弱小的聚集起来又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最强大的足以影响平衡的又没有亲自下场。”3XzJmL
“那是最近一百年，世界再度接近深渊的一次，倘若战争的火星在那里被点燃，接下来等着我们的，也就只有一次新的黄昏之战——也许结局不会太难看，但是无法掩盖的仇恨会因此而诞生，迟早会成为拖着所有人参加战争的毒素。”3XzJmL
“所以，为什么没有打起来呢？”夏伊递过去一个好奇的眼神。3XzJmL
“因为当时由洛维尔联邦牵头的货币联盟，对露娜币发起了狙击，让它短时间内几乎成了废纸，配合着军事上的威胁，将露娜币彻底击溃。不过......以下是我个人的猜测，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理由，是天启四骑士全部去了那里。”3XzJmL
阿黛尔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空灵，就像是鲸歌一样细听美妙，回味起来却又分外诡异的声音，它让人联想到的并不是具体的事物，而是一个概念集群般的东西在对自己发出声音。3XzJmL
“白骑士—瘟疫，黑骑士—饥荒，红骑士—战争，灰骑士—死亡。”每说出一个名字，阿黛尔的声音都变得低沉了一些，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的声音都像是有了重量，压得夏伊有些喘不过气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祂们的真身了，但祂们当之无愧是神祇之下的第二极力量，如果有类似不明真相的事件，怀疑祂们总是一个不会太错的选择。”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