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由白骑士引发的灾难中，最终逃离的只有故事之中那个呕吐的年轻人。他在没有人控制的时候，冲出了舰桥，跳进大海。泡在里面接近一天之后，才被捞上去。”3XzJmV
阿黛尔所讲述的故事，虽然并没有任何惊悚的用词，可自从知道了它是真实发生的故事之后，就已经让夏伊开始觉得有股冰凉的气息沿着后背攀上颈部。3XzJmV
夏伊看了一眼正在她身边不舒服地扭动的露西娅，将捂住她耳朵的手贴的更紧了一些。3XzJmV
另一边，正在捂住露西娅耳朵的阿黛尔表现就要好的多，她的双手始终没有偏移一分，总是恰到好处的将这些不适合露西娅听的故事拦在耳朵外。3XzJmV
“也许是白骑士有意控制，也许是运气吧，这场灾厄仅仅是局限于这两个国家的舰队之中，并没有传染给其他人，所以之后发现这些东西的舰队，从忒弥斯运来了石油，用它们点燃了船只。熊熊烈火足足燃烧了一天，将所有的踪迹都变成了灰烬。”3XzJmV
没有人知道，那些军人在同样无光的夜里，看着远方如同火球一样照亮海面的舰船残骸时，究竟是报着什么样的心情。无论他们之前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命令来到这片海域，在这之后，也许是因为默契，也许是因为新的协议，他们又再一次撤出了这里。3XzJmV
似乎没有人的野心得到了满足，留下来的只有一片狼藉。3XzJmV
而最后一个亲历者，也已经在时光的摧残下，闭上了眼睛，将这些秘密都带进了坟墓里。3XzJmV
“你是想问，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白骑士和黑骑士之后怎么样了，对吗？”阿黛尔问。3XzJmV
夏伊点了点头，虽然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悲剧，的确让她对于自己想要说出的话有些犹豫，可是隔着文字与时间，那种令人想要逃避的血腥味道终究是散去了。比起于对于这样天灾般的存在的敬畏，更多的驱使她行动的，还是对于这些神秘而危险的存在的好奇心。3XzJmV
“天启四骑士的立场，到现在也是一个谜题。白骑士与黑骑士，总是能够在那些充斥饥饿与疾病的地方见到疑似他们的身影，而红骑士则只会出现在最激烈的战场，死亡至今为止仍然没能见到祂真正的面貌。祂们仿佛就是灾厄的使者，亦或者是灾难的本身，并不是没有人想过要控制、毁灭他们，可是他们都失败了。”3XzJmV
“从种种迹象表明，祂们伴随着形成了文明之后的人类走到了今天，在不同的历史中都能够看到祂们的影子，对于除了统御会的几位阁下之外的存在来说，他们都是听或者看着祂们的事迹长大的。这样几乎如同历史般的存在，积累下来的压迫感，是足以让人得到放弃对抗的理由的。”3XzJmV
“更何况——”阿黛尔顿了顿，“根据曝光的档案，这两个国家的舰队，是带着引发战争的目的去往那个海域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下场是这么的凄惨，那么等到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国家会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也说不定。”3XzJmV
“这样啊......”夏伊点了点头，“这么来看的话，祂们的立场的确十分微妙。”3XzJmV
“谁知道祂们在想什么呢？至少每一次见到祂们都不会是有好事。”阿黛尔有些感慨地说。3XzJmV
“那个幸运逃离的年轻人，之后身体就彻底垮掉了，但奇怪的是，明明是濒死的状态，但他仍然挣扎着活到了九十多岁，才真正死去。所以有人认为，白骑士真正让人恐惧的地方，在于祂的能力可以让人承受一生的折磨。而黑骑士，虽然要惨烈得多，却还能得到安息。”3XzJmV
夏伊想到了阿黛尔所说的故事里，那艘船船员们的遭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3XzJmV
“相比之下，灰骑士与红骑士，反而要温柔地多了。”阿黛尔带着些调侃地说。3XzJmV
“嗷！”阿黛尔捂住露西娅耳朵的手终于松开了，骤然恢复的听觉，让露西娅不满地发出抗议地声音，她低着头碰夏伊的肚子，双手挠在夏伊的腰间，让夏伊忍不住笑出了眼泪来。3XzJmV
“请......继续......吧。”夏伊一边笑，一边艰难地说。3XzJmV
“与黑骑士和白骑士不同，传闻中说红骑士与灰骑士的能力是需要条件来发动的。红骑士的红是战争之红，祂会因为战争而变得更加强大。”阿黛尔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下，有些羡慕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但将情绪掩饰的很好。3XzJmV
“红骑士最后一次在世人面前出手，是在奠定了破碎群岛统一基础的黄昏之战。曾经矮人的曜石王国，是依靠着一座山脉建造，山脉中最高的那座山峰，是他们供奉神明的地方。在那个四季如春的国家，只有那座被称之为圣山的山峰，可以在没入云层的地方看到积累起来的雪。”3XzJmV
“圣山在山腰的地方，地势就会变得格外陡峭，这一部分是自然形成，一部分是刻意为之。矮人们花费了近千年，在山脉之中挖开通道，构筑防线，他们用长城、地道与射击孔，以及其他的各式的建筑，将这座山脉筑成一道拱卫国家的防线——永恒的马奇诺防线。依靠着这座防线，他们曾经数次击退夜歌与终亡国度的进攻，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曜石王国的隐患在于与白羽王国接壤的地方，可是谁也想不到最先被攻破的，是马奇诺防线。”3XzJmV
“你真该看一看那一天的景象。”阿黛尔湛蓝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憧憬的光，“祂骑着一匹老马，立于群山之前，看着那诸王都因此而叹息的防线，只是轻轻地抽出自己的剑，挥出平凡的一剑。萦绕在山脉之中，数千年来不断耳语着往昔故事的风精灵，也在那一剑面前失语。”3XzJmV
“‘如同一道流光，一切都在它面前黯然失色，造物主轻轻在圣山之巅点下一笔，凡人们的傲慢因此而崩碎。’，这是即便是身为敌人，也无法去否认的惊艳。红骑士的强大，只在于祂永远那么骄傲地正面将你击败。所以，即便身为敌人，也会崇拜。唯有这一剑，我会遗憾于没能亲历。”3XzJmV
看着残留在憧憬的余韵中的阿黛尔，夏伊摸摸地用手摸着露西娅的脑袋，安抚女孩尚未发泄完毕的恼怒情绪。3XzJmV
阿黛尔花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她歉意地对着夏伊笑笑，“抱歉，是我失态了。”3XzJmV
没等夏伊想好如何去接这句话，阿黛尔又说：“如果以后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着你们去马奇诺防线的遗址去看一看，即便只是看着那现在还没能清理干净的遗骸，都可以想象出，是何等美妙的一剑。”3XzJmV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阿黛尔积极推荐这一景点的样子，让夏伊想起来在故事书中看到的流言般的说法——矮人和精灵虽然是近千年的盟友，但在私下里的关系却没有明面上那么好。3XzJmV
“嗯......说回来。最后一个介绍的就是灰骑士了。”阿黛尔努力装作凝重的表情，“不过对于灰骑士的记载是最少的，似乎有人刻意的抹去了他存在的痕迹。对他的能力，也只剩下猜测。不过其中有一个猜测，我也很认可。”3XzJmV
这是纱麦菲尔阁下跟我说的话。阿黛尔做出了这样的口型。3XzJmV
“从古至今，灰骑士从来不是天启四骑士之中最厉害的，这并不是因为祂的能力不强，而是祂与其他天启骑士完全相反，祂只有在死亡盛行的年代，才会变得越来越强。没有人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天启骑士，以及不灭的神祇之后，祂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3XzJm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