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好笑,我的名字虽然叫做白鸟,但其实一次也没有飞翔过。3XzJly
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绽放,流星划过天际,被火焰吞噬的男人沉默着露出了微笑。3XzJly
不过那个女孩遗失的耳坠应该有好好地还给她吧,这可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呢。3XzJly
吉米亨?白鸟?阿尼玛?特蕾莎还有许许多多来到这个的“我”,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停止吧,毕竟‘我’爱着这个世界啊。3XzJly
虽然来到这个的那个瞬间,我们都是同一个人,但现在我们早已是不同的可能。3XzJly
那家伙现在在干嘛呢?他不会还在相信并且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行动着吧?3XzJly
是啊,我一直以嘲笑和怀疑他人来作为建立自我的手段,他却总是愿意去相信鼓励每一个他爱着的人。3XzJly
火焰,光芒与无尽的喧嚣灼热地炙烤这个世界,被火焰夺取光明的白鸟此刻等待着自己的死亡。3XzJly
阿尼玛,人心是一个巨大的深渊,要是一开始就没完没了的话,那个不断追求的幸福感,也只会变成莫名的泡影而已,朦胧而又捉摸不透,到时候徒增痛苦。3XzJly
白鸟嘶哑着几乎被火焰烧毁的声带说出了最后的请求,但痛苦的吉米亨什么也说不出来。3XzJly
灼烧的痛感几乎是最高的级别,而永生不死的它又要拖拽着这身火焰多久?3XzJly
什么也听不见,它的耳膜早已被狂风压破,鲜血还未来及流出就被火焰蒸腾。3XzJly
此刻的它真的如同一只可怕的魔物,焦炭般的皮毛脱落,新的肌肤长出,然后那火焰又攀附而上,周而复始永不停息。3XzJly
几乎是在白鸟死亡的瞬间,一直隐藏在铁塔脚下的四个炸弹被引爆,这座熊熊燃烧的火炬,就要倒在这繁华的闹市。3XzJly
死亡,混乱,硝烟与火焰,就算是最坚定的无神论者也会怀疑眼前的世界或许就是地狱。3XzJly
凝固的汽油像雨水一样从天空中落下,一点一滴都可以让人痛不欲生。3XzJly
无数平凡而又普通的人在这个圣诞的夜晚,被压死,被烧死,被踩死,亦或是生不如死。3XzJly
男人挣扎着从人流中逆行,他已经干了一件错事,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自己遗憾一辈子!3XzJly
“舅舅,要是有一天你也去了星星上,还有人来保护我吗?”3XzJly
“舅舅就会说大话,去了星星上就回不来了吧,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的。”3XzJly
灼热的火焰将他的头发点燃,裸露的每一寸皮肤都被火焰炙烤。3XzJly
在这驶向悬崖的列车面前,我就算用生命也要守护我爱着的人们!3XzJly
任由滚烫的木头烫伤自己的皮肤,舅舅拼命挪开阻挡在门口的木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3XzJly
两个女孩互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灼热的火舌舔着北辰飘散的短发,但她还是选择将怀里的女孩守护,因为她们约好了。3XzJly
有时候人的转变只需要惊鸿一跃,生命的可贵在这一刻绽放属于它的光华。3XzJly
陈旧的建筑终于倒下,扬起一阵星火,但他们活了下来。3XzJly
天边的月亮被火光照的通红,但北辰却觉得一片漆黑的夜空又一次明亮了起来。3XzJly
这个六岁的孩子已经太累了,脱离了危险的瞬间,疲惫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但北辰还是用力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去。3XzJly
粉发的女孩哽咽着握住北辰的手指,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3XzJly
北辰俏皮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还是那样喜欢双关笑话。3XzJly
“星星星星告诉我……”阿尼玛遥望着漫天的繁星,念出自己曾经的恋人传授的咒语。3XzJly
“‘漫’,我感觉……我现在的身体好热啊。”二里依靠在阿尼玛的肩膀上,身体不断的冒出冷汗,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她却大汗淋漓。3XzJly
“凉前辈是医生来着,我们……回去……找她吧……”二里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是在开水里沸腾,眼前昏暗的夜空摇摇晃晃,月亮一会从东边跃起,一会又从南边跳出。3XzJly
一向社恐的姐姐今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神神秘秘地在我的耳边说着悄悄话。3XzJly
“唉,是无家可归的野槌蛇还是壳被打碎的蜗牛啊?”3XzJly
“才不是啦!”姐姐居然可以遇到这些动物以外的生物实在是让人吃惊。3XzJly
一根,两根,确定没有数错吗?虽然姐姐的学习很差但应该不至于无中生有吧?3XzJly
“一个是黄色头发的超级阳光的女孩,她拉着我要去她们的乐队演出呢!”3XzJly
姐姐夸张地手舞足蹈起来,满脸写着兴奋,这更加让我怀疑她的精神状态了。3XzJly1
不会是因为今天带了吉他出去,结果没人理睬所以开始创造幻想朋友了吧?3XzJly
“还有一个黑色头发的男人,他的名字好古怪啊,还说自己是从异世界来的中国人,真是难以想象。”3XzJly
只要在爸爸的怀里哭上一会,姐姐就会恢复正常的,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啊。3XzJly
“才不是幻想朋友呢!我下次,我下次,可以…让他们到家……”姐姐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愈发的不自信。3XzJly
“还有吉米亨我们是一家人,永远不会分开的一家人……”3XzJly
二里在梦中的呓语让我有些心酸,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渴望地只是一个温暖的家。3XzJly
冬天的夜晚格外的安静,没有蝉鸣,没有蚊子嗡嗡地吵闹。3XzJly
“阿尼玛,我感觉好累,我们到医院了吗?”二里挣扎着鼓动自己的声带,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都在隐隐作痛。3XzJly
破落的小镇上一片荒芜,远远看上去醒目的医院走到跟前却早已关门。3XzJly
对于这个回答二里并不意外,倒不如说这样她反而会轻松一点。3XzJly
“那是姐姐第一次遇到你爸爸的时候,家里人都觉得她又沉浸在幻想里没有办法自拔了。”3XzJly
二里轻轻掸下草帽上的灰尘,打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戴了上去。3XzJly
“小时候我和姐姐总是许下不同的愿望,她一般都是些想要交到朋友,想要成绩变好,或者干脆就是世界和平之类的东西。”3XzJly
“我就平凡地多了,我希望和姐姐永远的心意相通。”3XzJly
“世界没有和平,我和姐姐也少有交流,更谈不上什么心意相通。”3XzJly
在紧紧关闭的医院门前,二里倾诉者自己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想法。3XzJly
“姐姐和朋友们又聚在了一起,我们甚至成为了恋人,大家都有自己的道路。”3XzJly
两人的十指相扣,彼此的情意在掌心传递,二里的眼神迷离又涣散,活着对她而言实在是有些痛苦。3XzJly
“明天就是圣诞了吧?以后就算我们分开了,可是到了圣诞你却想不起我的话……”3XzJly
“饶不了你……”女孩静静地闭上双眼,呼吸变得平缓。3XzJly
轻轻吻别这个女孩,阿尼玛撑起膝盖向视野的尽头寻找他们记忆的草帽。3XzJly
他终于离开了,我这个胆小鬼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吧?3XzJly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二里费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她要在这里和自己如今最爱的人告别。3XzJly
漂亮的裙子被刀子割开,二里打成一个漂亮的花圈绑在医院的门口的悬梁上。3XzJly
捡起沾满了灰尘的草帽,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3XzJly
阿尼玛雀跃地脚步慢了下来,惊恐,绝望与荒诞终于将他的灵魂吞没。3XzJly
粉发的女孩在悬挂在空中,冬夜的寒风吹过她的身体,在这废弃的医院面前,一个女孩的灵魂或许飞向了天堂。3XzJly
绚丽的烟花从空中绽放,圣诞的钟声敲响,耳熟能详的“merry christmas”就算是在这荒郊野岭也能从那破旧的喇叭里听出他们的喜悦。3XzJly
那高耸的铁塔燃起熊熊的烈焰,好像在欢庆圣诞的到来。3XzJly
女孩的身体已然冰凉,她终于不再发烧了。3XzJly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