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维尔联邦的前身都还没有诞生的时候,联邦最初的子民就已经生活在乌拉尔很久了。3XzJmL
这是一片奇妙的苦寒之地,它并不像更北方一样,常年覆盖着冰雪,种群的数量只能够维持在环境所能容纳的最低限度。但也不像越过一片连绵的山脉之后的南方,天气宜人,随处都是可以种植粮食的土地。3XzJmL
乌拉尔虽然土地广阔,但大多都是无法种植的山地,没有山脉为它阻挡寒潮,一年能够耕种的时间非常少,土地供给不了那么多的人生存,在歉收的季节,那些干不动活的老人,会带着身体虚弱的小孩,翻越南方的山脉,往传说中四季如春的乐园寻求生存的机会。3XzJmL
虽然乐园的传说是真的,但这只不过是为了让这些注定死在半路上的人有一些慰藉,让他们不至于最后伴随着绝望而死——他们最多只会有积攒下来一些口粮,这些口粮甚至不能支持他们多走两天的路。3XzJmL
乌拉尔,在他们的传说中是希望诞生之地,可一代代乌拉尔人,都为看不到尽头的绝望人生,而将它当成是伴随着自己而生,又伴随着自己而死的诅咒。3XzJmL
他们痛哭,他们憎恨,他们怠惰,他们绝望。可是生活总要继续,想要活下去就要不断地挣扎——哪怕这样一点用都没有。这样可以称之为地狱的地方,反而让他们的精神被锤炼成近乎于铁一般的冷硬。3XzJmL
他们趁着寒潮退去,一年中最温暖的那几个月搜寻出每一处合格的居住地,他们跟北方的冰狼族和冰狐族交易,学会了如何捕鱼,如何利用寒冷的环境储存食物,如何饲养狼作为代步工具。3XzJmL
他们甚至有余力,组织人员往南方走,寻找一条供族群迁移的成熟路线。3XzJmL
但在一切都要变好的时候,一场接近于灾难的寒潮到来了。3XzJmL
当乌拉尔人神色如常地迎接着与往年无二的暴风雪时,他们不会想到这一场寒潮竟然整整持续了两年。那像是择人而噬的猛兽一样的暴风雪,将每一个敢于挑战它的人都尽数吞噬,而在食物即将耗尽的时候,暴风雪停了,但这并非结束的开始,而是开始的结束。3XzJmL
低温让他们的一切活动都没法进行——无论是耕种,还是捕鱼。他们的希望只剩下向南迁移,又或者是向着西方或者东方走,去找到更加温暖的海域,利用他们手头的工具去寻找食物。3XzJmL
寒潮并非只袭击了他们,这是一次席卷了萨顿大陆大半数的的灾难,可是对于那些拥有神祇眷顾的国度来说,这样的灾难并不是什么难以克服的灾难,他们可以待在温暖宜人的地方,看着整片大陆一点点地失去温度。3XzJmL
绝望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点地渗透进他们的人生。3XzJmL
食物耗尽之后,乌拉尔人面前只剩下最后两个选择,一切似乎都要结束了,没有人能够生存下来。他们看着那片广袤无垠的白,将最后一点能吃的东西塞进肚子里,集体沉默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3XzJmL
“没有人会怜悯我们,只有北风无休无止地呼啸,述说着渺小的乌拉尔人,面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挣扎。如同往日一样单调乏味的白与灰,不会因为我们的毁灭而有丝毫改变,也许多年以后,我们还能作为冰雕般的存在,看着这片熟悉的世界,直到时间的尽头。”3XzJmL
“但在那甜蜜的死亡之时,我却看到了火。那是多么热烈的火啊,竟然将暗淡的天穹都给点燃,那团流动的火,击穿了天穹,拖着黑色的轨迹降临于我们的世界,就像是星星从天上坠下来。”3XzJmL
洛维尔,乌拉尔人神话之中的火神。在他们的神话中,火神与雪神,是这个世界上最初也是最后的两位神明。祂们轮流统治着这个世界,所以季节发生交替,然而终有一天,火神厌倦了这个无聊的世界,于是祂选择前往星海。3XzJmL
火神的背叛触怒了雪神,所以雪神用无休无止的风雪折磨着火神所创造的乌拉尔人,当思念战胜怨恨时,风雪便会短暂地停歇,直到下一次怒火的爆发。3XzJmL
无论乌拉尔人最初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并选择把这些思考以神话的方式记录下来的。当神话由长辈之口,代代相传之后,乌拉尔人对于这两位虚构出来的神祇,总是爱恨交织。3XzJmL
“我想,会将火神的名字献给洛维尔,也是因为如此吧。”阿黛尔短暂地抽离出悠长的回味,轻轻地说,“如果你看过研究萨顿大陆各国家的信仰的书,就会发现,他们每一个国家的信仰来源,都是与他们的栖息之处紧密相联的。乌拉尔人也是如此,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为火神与雪神是两头极地熊。”3XzJmL
“这......真是。”夏伊有些忐忑,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这种现象为好。3XzJmL
“不必在意,就像冰狼族的图腾也是一头狼一样,它们形象的变迁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了,与文明的发展也是息息相关的。”阿黛尔解释说,“但是这就是后话了,还是继续谈洛维尔吧。”3XzJmL
“萨顿大陆每一个国家的王室,都会以它们的信仰制作纹章,有不少纹章直到现在都还在使用,虽然其他地方纹章也多为各种动物,但是也只有萨顿大陆会全部以动物来制作纹章。”3XzJmL
“虽然是外族人,但是作为拯救了乌拉尔人的英雄,他赢得了乌拉尔人的认可,与当时的大族长一起共同治理乌拉尔——但洛维尔是如何得到乌拉尔的统治权的,就是一个未知之谜了。乌拉尔人的历史中说洛维尔迎娶了大族长的孙女,但其余国家的历史中说,洛维尔直到失踪前都未婚。但无论如何,确实没有多少人因此而质疑洛维尔统治乌拉尔的正统性。”3XzJmL
“当然,也有人对此持有反对的意见,而这个意见的根据,是一个野史都算不上的传说。传说在洛维尔执政时期,他所使用的纹章并不是乌拉尔代代传承的白熊,而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塔。但是无论是谁,都没能找到能够佐证这一传说的证据,如果不是因为机械国的来历,和契约它后所带来的两个咒印:构装技师与构装骑士对当时的人来说过于超前,这样的质疑是完全站不住脚的。”3XzJmL
“如果只是这样捕风捉影的事情的话,对于本就难以理清相互之间恩怨的贵族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夏伊有些疑惑地问,“隔了这么长时间,无论是真假,都已经是难以考证的事情了,倘若没有确切的证明,也只能当成是玩笑一样的看法吧。”3XzJmL
“所以才说是当玩笑话看嘛。”阿黛尔不以为意地笑着说。3XzJmL
“不过,真正有迹可考的,还是在洛维尔被称为征服者,带领着乌拉尔的雪地军团征服萨顿大陆的故事。这才是造成人们对他别扭态度的原因。”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