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这个世界也还是不会终结的,谢谢你们相信了我,这个瞬间已经来到。3XzJqZ
空旷的房间里散落着一地的套娃,白鸟不紧不慢地将它们一一套回。3XzJqZ
对面的座位上蒙着眼睛的修女又将它打翻,这样的事情究竟还要重复多少遍呢?3XzJqZ
三个人的地狱里还有一个孩子沉默不语,他不理解为什么离开的大门就在身边却没有人起身走出这个无聊的循环。3XzJqZ
窗外的流星从地上升起,每一个都是重新前往人世的灵魂。3XzJqZ
漫天的烟花从星空落下,每一个都是永别人间的孤独者。3XzJqZ
这样的光景究竟重复了多少个岁月?这个生与死的交界地可不会记录这些东西。3XzJqZ
我究竟还要在这里呆上多久?孤独的星球上或许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吧?3XzJqZ
阿尼玛挥挥手向两个朋友道别,和恐惧着死亡却又害怕着生活的他们不同,阿尼玛总是傲慢地斥责生死的焦虑为无趣的话题。3XzJqZ
地狱的光景或许和人间没有什么区别,嘈杂的街道上无外乎柴米油盐的话题,即使已经死了鬼魂也需要这些东西吗?3XzJqZ
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学习,没有人会强迫你去干什么事。3XzJqZ
没有什么伟大的秩序约束着任何人,就连所谓的投胎也不过是努力的跳起来变成一颗星星,然后呢?3XzJqZ
尽管我曾经以为被一件事情给捆住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然而或许正是这种束缚在身,我们才能勉强地将现在的自己和明天的自己联系在一起。3XzJqZ1
嘈杂的街道一瞬间变得莫名的安静,不知为何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冲动——回去吧,回到我们约好的那个地方,去看望那片星空。3XzJqZ
我沿着冥河的轨迹慢慢前行着,没有时间的地方我或许也不用着急。3XzJqZ
看不清面容的黑发男人挥舞着双手向我打着招呼,明明我并不认识他但却有一种亲切。3XzJqZ
土黄色的柴犬舔着我的脸颊,它似乎是这里的老人了,灵魂的交流不需要语言,在这里它一定可以交到很多很多的朋友。3XzJqZ
那和我一起登上太空的又是什么呢?或许死亡的界线并不是那么严格。3XzJqZ
一颗又一颗流星从地上升起,每一个主动跃起的灵魂仍然爱着这个世界。3XzJqZ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才意识到动画里的美好其实没有办法实现呢?3XzJqZ
医院,学校,熟悉的民宅,废弃的化工厂……地狱里的风景与现实中并没有什么不同,愿意留在这里的都是仍旧爱着世界的人。3XzJqZ
我依靠在洁白的火箭上,沉默着坐了下来,说到底我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呢?3XzJqZ
粉发的女孩平静的躺在我的膝盖上,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灵魂的自由总是无限的,就连自己讨厌的东西都可以不用记住。3XzJqZ
这样啊,忘得也未免太多了吧,果然这种无底线的自由我还是喜欢不起来。3XzJqZ
“什么嘛,我就是我啊。”虽然有些烦躁,但我还是给出了一个算不上回答的回答。3XzJqZ
“可是……”粉发的女孩还是有些在意,但我已经不想再知道更多了。3XzJqZ
“那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反正我是你的朋友就对了。”我有些颓然地蹲了下来,果然被人遗忘的滋味并不好受。3XzJqZ
“冷笑话大成功!”二里比了一个V的手势,调皮的捉弄着我,这个丫头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一点。3XzJqZ
恼羞成怒的我将她一把抱起转着圆圈,过分的快乐甚至让我们忘记了自己在死亡的边缘。3XzJqZ
“二里,是时候回去了。”我打开火箭的舱门拉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启动一场浪漫的太空漫游。3XzJqZ
而且,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近一直在下水道和办成乌龟的忍者战斗,然后在太空和长着八条腿的章鱼开演唱会呢。”二里一脸严肃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或许她真的忘记那些不快的事情。3XzJqZ1
“其实我捡到了一颗星星,就用这个作为我们圣诞节的礼物吧。”一颗灰不溜秋的石头从我的口袋里掏出,这是他去太空的纪念品。3XzJqZ
洁白的火箭冉冉升起,又一颗流星在天空画出属于自己的弧线。3XzJqZ
黑发的男孩在无垠的大地上孤独的挥舞着双手,粉发的女孩敲打着舷窗泪流满面——这是他第一次骗二里,也是最后一次。3XzJqZ
“啊,你醒了。”蓝发的医生收起手中的病历将凌乱的线材理清。3XzJqZ
“你不久前才做了手术,结束后你就一直睡到了现在,快有一天半了吧?”3XzJqZ
“这中间大家都来看过你了,话说我还有点东西想要给你看呢。”3XzJqZ
凉从本该安放苹果的桌子上拿起一颗灰不溜秋坑坑洼洼的石头,那个或许就是星星吧。3XzJqZ
“如何看起来是不是太普通了?但听说这是一颗陨石来着,虽然不是很大但想必也是谁送给你的礼物吧。”3XzJqZ
不知为何明明这三个词语毫无联系,但某种空洞的情感却将它们串联在一起。3XzJqZ
“我呢,对于你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这些我都不会问的,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凉揉了揉疲倦的太阳穴,最近几天的医院人满为患,明明自己也是一个病号但作为医生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3XzJqZ
“再见二里,明天我还会再来的。”名为凉的医生却总是莫名的温暖,3XzJqZ
病房外的一里躺在喜多的膝盖上沉沉的睡去,体能最差的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3XzJqZ
黄发的母亲强打着精神挤出微笑,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将她围住似乎是在询问不久前的枪击案。3XzJqZ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山田阿尼玛的母亲吗?关于最近发生在后藤家的枪击案,他似乎出现在了那个地方,所以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3XzJqZ
虹夏有些落寞的坐了下来,她再也没有办法保持笑容。3XzJqZ
凉冲上前去想要教训眼前的警察,但却被这个一无所有的母亲拦了下来。3XzJqZ
“他……已经死了。”虽然很痛苦,虽然不愿意相信,但这就是事实。3XzJqZ
“是吗……我很抱歉,还请节哀。”咄咄逼人的警察摘下了帽子,表达自己的遗憾。3XzJqZ
虹夏的泪水终于无法忍耐,冰凉的手掌掩盖自己的面庞,即便是宛如天使的她也还是会悲伤。3XzJqZ
陌生的天花板上挂着有些刺眼的白炽灯,二里脖子上的青痕仍旧没有消退,,即使是现在伸手触碰还是有些疼痛。3XzJqZ
或许比起那颗星星,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3XzJqZ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