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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 坠落与引导者

  刚刚清醒的上条一脸疑惑的扫视四周。3XzJov

  尽管看见茵蒂克丝和冥正瞪着自己,上条的脑中却满是疑问。他不由得将手伸向右肩,确认坐在那里的十五厘米妖精是否存在。他用手指轻抚戴着帽子的小巧头顶。3XzJov

  “喂,住手,人类,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玩弄。做这种事要考虑一下时间和场合!”3XzJov

  有触感,欧提努斯果然还在。3XzJov

  也就是说……3XzJov

  到底怎么回事?3XzJov

  刚刚欧提努斯不在肩上时看见的景象,究竟有何意义?3XzJov

  虽然脑子里满满都是疑问,他却无暇一一整理。3XzJov

  正如刚才少女警告的。3XzJov

  舞夏——说得精确一点,是刺在她胸口的无痛短剑——具有产生齿轮怪物和手铐怪物的力量。如果停在一个地方,会遭到一对怪物夹击。3XzJov

  在楼梯、电扶梯、电梯等复杂交缠的踏脚处上,冒出许多染血怪物。由于前后都被堵住,此时只能强行突破。3XzJov

  土御门仓促间掏出许多折纸。3XzJov

  “啧!阿上,舞夏拜托你了!只要不用幻想杀手,就不必考虑业的问题!”3XzJov

  “行了,土御门!你身上也还带着伤吧!你去支援茵蒂克丝那边,既然那家伙是魔法师,你的知识应该派得上用场才对!这边由我来。”3XzJov

  冥毫不犹豫的打断土御门。3XzJov

  成群结队来袭虽可怕,单一个体的力量倒不至于无法抵抗。3XzJov

  所以这种判断应该不会有错。3XzJov

  只不过……3XzJov

  关键在于他们所相信的前提没有错误。3XzJov

  (它们本来是三只吗?)3XzJov

  上条疑惑之间,异变突生。3XzJov

  啵!3XzJov

  突然间,锁链怪物之一从内爆开。3XzJov

  即使能看到在它另一端的景色,也不能证明其中没有任何东西。3XzJov

  让光线折射的深处,有个银发及腰且身穿绿色手术衣的『人类』。3XzJov

  既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也像罪人的某人,于极近处缓缓朝上条伸出右手。3XzJov

  ——【32、30、10】3XzJov

  不可思议地,他的手边就像摩擦打火机的打火石一般,散发细小的数字。3XzJov

  那五根手指化为任何人都知晓的形状。3XzJov

  在握拳的情况下,伸出拇指与食指。3XzJov

  也就是——3XzJov

  (……枪……?)3XzJov

  看见这一幕的不只上条,还有抵挡透明怪物的冥。3XzJov

  就在这一瞬间,惊人的破坏力淹没世界。3XzJov

  『某种东西』撕裂、撞开了挡在中间的手铐锁链怪物。靠人类的视力追赶不上。就像靠麦穗摇曳辨识无形的气流一样,只能依靠那些遭破坏的怪物,才能勉强认知到『某种东西』的存在。3XzJov

  “呜哦哦哦哦哦哦啊————!”3XzJov

  土御门大吼。3XzJov

  或许这个反应没什么逻辑可言,只是种用来让双脚摆脱恐惧束缚的仪式。3XzJov

  总而言之向前迈步的土御门元春,双手在胸前合拢,举起纸折的凤凰。3XzJov

  看不见的障壁,将看不见的『某种东西』弹飞。3XzJov

  可谓赌上性命的抵抗。3XzJov

  但事情并未结束。3XzJov

  亚雷斯塔·克劳利不会拘泥于成功、失败、获得、丧失、光荣、挫折。只要将趋势引导成不管有何发展都会朝同一个方向流动,那么全部都一样。3XzJov

  弹开攻击,让余波散往四面八方。3XzJov

  平均地奔向原本该得到保护的上条等人。3XzJov

  “该死的!”3XzJov

  冥闪身来到上条身前立起空间屏障。3XzJov

  但是……3XzJov

  哗啦啦——3XzJov

  在有如玻璃碎裂的声音中,两人同时倒飞而出。3XzJov

  全身遭受重击的两人脑袋在震荡之下,连前后左右上下的概念都没了。3XzJov

  就连身旁的同伴怎么样了都弄不清楚。3XzJov

  不仅如此,连地面的触感也没有。3XzJov

  身陷绝境的上条忽然之间不可思议地有股荒谬的似曾相识之感。3XzJov

  ——没错。3XzJov

  ——和刚才一样。3XzJov

  ——坠落。3XzJov

  ——无止尽地坠落。3XzJov

  这次的坠落没有立刻抵达雾世界。3XzJov

  头下脚上的两人正无止尽地品尝让人心脏为之紧缩的坠落感触。3XzJov

  “上条……别跟我讲你刚刚发呆是因为这个。”3XzJov

  “呃……事实上的确如此。”3XzJov

  就在这时,一个女性的声音轻轻插进两人之间。3XzJov

  『你明白了吗?』3XzJov

  “明白……?敢问阁下是?”3XzJov

  冥微微皱了皱眉。3XzJov

  而上条则是在倒栽葱坠落的状态下摸向右肩,但『理解者』的身影并未出现。3XzJov

  “『坠落』是典型的催眠导入法之一。不用讲到那么专业也行,比方说,你在日常生活中曾经梦到『坠落』然后突然惊醒吗?”3XzJov

  “催……眠?”3XzJov

  『嗯,类似这样。实际上就像混合了动物磁场与催眠疗法那样虚实夹杂,机制相当复杂就是了。』3XzJov

  到头来究竟怎么回事啊?3XzJov

  倒栽葱坠落的身影多了一个,靠向满脑子疑问的上条与冥。3XzJov

  来人穿着西洋丧服,加上遮住容貌的半透明面纱,是一名即使隔着漆黑衣裳也看得出动人曲线的妙龄美女。3XzJov

  ……应该是吧?3XzJov

  偶尔像碰到沙暴般窜过噪声时,便会混进形似黑猫的影像。3XzJov

  两人仔细打量对方——与其说想要弄清真相,不如说是把注意力从坠落的恐惧上移开——一会儿后,两个影像终于叠合。3XzJov

  “这怎么回事?美女大姐姐的头上长出猫耳了耶……?”3XzJov

  “你确定不是你在幻想猫耳女仆吗?”3XzJov

  冥忍不住吐槽道。3XzJov

  陌生的女性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3XzJov

  『呵呵……那应该是你心中最适合的外貌吧?我是米娜·马瑟斯夫人,别名黑猫魔女。也有人称我为异端画师或创始人的理解者,不过那些都只是我的一部分。』3XzJov

  事到如今,无论听到什么她的形象都不会改变。实际上,她的臀部还冒出了看似尾巴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像猫。3XzJov

  “超级不协调……该怎么讲,感觉就像看见留着双马尾的女老师。”3XzJov

  “……虽然这个比喻很烂,但的确如此。”3XzJov

  『照理说会自动调整为你最能接受的外表才对。』3XzJov

  面纱女子神色自若。3XzJov

  大概是受到她的影响吧。3XzJov

  明明想不出办法就会当场摔死,上条内心的恐惧却不知为何渐渐淡去。3XzJov

  能够这么冷静,搞不好已经有什么安全网、果冻池之类的安全措施……或许就类似在车上戴起VR装置欣赏壮丽景色,同时朝着悬崖将油门踩到底。3XzJov

  『亚雷斯塔·克劳利在自家城堡里塑造出我的理由显而易见。这点事你应该知道吧?』3XzJov

  “喂,可不可以不要讲得好像人家知道一样啊?你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吧,解说员!”3XzJov

  然而冥却似乎想到了什么。3XzJov

  “米娜·马瑟斯?你和塞缪尔·马瑟斯是什么关系?”3XzJov

  『哦?看来这位小朋友对我所在的组织有所了解啊。』3XzJov

  “『黄金黎明』的大名在魔法侧可没有多少人不知道——包括那位曾是你们成员之一的亚雷斯塔理事长!”3XzJov

  『呵呵……你知道的的确不少,不过对于亚雷斯塔·克劳利而言,我——应该说包含我在内的全员,就等于是他的天敌,是心灵创伤,也是挫折的象征。但可能就因为如此,为了维持自己的纯度,他硬是选了会一直挖开自己疮疤的选项。我就是为此而存在。』3XzJov

  “一直挖开自己疮疤……?”3XzJov

  上条疑惑的看向魔女。3XzJov

  『不是马瑟斯或维斯考特,而是选上我的理由,大概是在亚雷斯塔·克劳利的主观认知里,我的言论相对稳健而且比较合乎常识吧?根据我的推测,他是判断由我当主持人整合伟特和雷加帝等风格强烈的人物会比较适合。』3XzJov

  “什么什么什么?麻烦一个一个来。马瑟斯?雷加帝?一堆让人听不懂的外文,这些家伙是谁啊?就算突然冒出什么莫扎特还贝多芬的熟人也进不了脑袋里啦,我正头下脚上朝地面坠落耶,Justnow!”3XzJov

  没有理会陷入混乱的上条,冥看向眼前的魔女。3XzJov

  “所以,你想传达什么信息?”3XzJov

  『真是的,看样子只有一个人理解了,不过我们继续说下去吧。』3XzJov

  “你这个猫耳老太婆既然是解说员就给我负起责任啊!”3XzJov

  “上条,认真听!”3XzJov

  『黄金。』3XzJov

  身影斩钉截铁地说道。3XzJov

  『以赫尔墨斯学、蔷薇十字的基因为底,集结世界顶尖的头脑,不断做出大规模发现与实践的最大规模魔法结社。以维斯考特、马瑟斯等三位创始人为首,让伟特、雷加帝、本内特这些人齐聚一堂的奇迹般组织。同时也是——』3XzJov

  “……也是?”3XzJov

  『被亚雷斯塔·克劳利破坏一切后归于尘土的魔法结社。正因如此,包含我在内的全员,对他来说都是败北与挫折的心灵创伤。』3XzJov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