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慧和尚给土地公土地婆上了三炷香,并清扫了一下屋内的蛛网和灰尘。3XzJlu
按照不慧和尚所说,这边的土地庙几乎没有村民来祭拜,几十年来都只靠不慧和尚和他的小土地偶尔来清扫一下。3XzJlu
不慧和尚点上了香,许幼君便也顺便拜了拜,接着她又好奇地问道:“这边没有村子怎么会有土地庙呢?”3XzJlu
与佛道信仰不同,土地神信仰是在农业生产中逐渐形成的,对土地本身的原始崇拜,土地神本质上就是一方土地的精神具象化,这个“一方”在农业生产中基本就是一个村庄或者一个聚落了。据许幼君所知,有些地方的土地神形象干脆就是当地村子里已经去世的德高望重的长者,或者从村子里走出去的杰出人才。3XzJlu
所以,像这间土地庙这样孤零零地矗立在没有村庄的地方其实是一件很违和的事情。3XzJlu
不慧和尚指着土地庙外的一个方向,可那边分明是碧波荡漾的仙女湖。3XzJlu
原来,曾经的仙女湖的位置是一片被丘陵包围的低地,低地中有个村子就叫赵家庄。后来,建樟市市政府想要扩建赵家湾水库,又不想花费太多的预算,于是就听取水利工程师的意见,将低地附近的少数几个山口堵了起来,放水淹没了那片低地,形成了现在的仙女湖。3XzJlu2
当然,这个过程不慧和尚说得简要,实际施工中肯定不会如此简单。不过,赵家庄如今确实被淹没在仙女湖水底了。3XzJlu
参拜完了土地神,心中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许幼君和小灵儿便开始办正事了,她们将已经损坏的符箓取下,又照着原本的位置贴上袁心意绘制的新符箓。这个工作很简单,所以袁心意能够放心地交给许幼君和小灵儿两人来办。3XzJlu
换完了那些有着明显缺失和破损的符箓,许幼君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那些看上去尚且完好的符箓,确认他们是否有碎裂或者严重褪色,如果有的话那便也揭下来换成新的。3XzJlu
当许幼君检查到被一只废弃善款箱压着的一块地面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那几块地砖上似乎刻着字。3XzJlu
拂去灰尘,许幼君辨认出来了几行字:“……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救一切罪,度一切厄……”3XzJlu
只是,意识到文字的内容之后,许幼君不仅没有感觉豁然开朗,反而更加困惑了。3XzJlu
《太上救苦经》,又名《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是道教在祭奠死者,超度亡灵之类的场合常用的经文。然而,这里是土地庙,土地庙里刻超度亡灵的经文就太违和了。3XzJlu
如果说是当年沈思之为了镇压鬼物,而雕刻下的《台上救苦经》,那也不太合适呀?因为道教有很多专门用于驱邪杀鬼的经文,比如很多驱邪法事中常用的《北帝伏魔经》,如果沈观主作为隐修不屑于用那种大路货,也可以用神霄派秘传的《神霄玉枢雷霆上经》。神霄雷法专杀邪祟,沈思之为什么弃之不用却选择了完全“专业不对口”的《太上救苦经》?3XzJlu1
许幼君蹲着身子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她感觉砖块上雕刻的字迹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她又想不到在哪里见过这字迹。于是,许幼君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这些砖块拍了一张照片,打算回家之后再好好查查哪里有相同的字迹。3XzJlu2
干完了所有的工作,许幼君和小灵儿两人一共也就花了十几分钟时间。3XzJlu
正在研究着土地公公表情的小灵儿立即回应道。3XzJlu1
“今天的事情,麻烦您了。”许幼君向不慧和尚道谢,她说的既是指更换符箓的事情,也是指路上遇到袭击的事情。3XzJlu
“小师傅,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罢了,更何况照看土地庙是我们与沈观主早就立下的约定。”不慧和尚双手合十,与许幼君二人道别。3XzJlu
回到村子里时已是傍晚时分,但许幼君还是去了一趟青阳观,将今天的任务过程向袁心意汇报了一下。3XzJlu
听说许幼君顺利换好了所有损坏的符箓,袁心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师祖留下的符箓居然损坏了大半,那土地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3XzJlu
“师父你也不知道沈师祖在那土地庙留下了什么吗?”许幼君好奇地问道。3XzJlu
“师祖他虽然没有去世,但年纪也大了,十天有七八天都在闭关念经,说话啰啰嗦嗦,还都说不清楚,老糊涂了。”3XzJlu
“您这样说沈师祖,不怕他老人家在天之灵来找您算账啊?”许幼君笑着调侃道。3XzJlu
袁心意也笑着卷起手中的书本在许幼君脑袋上敲了下,不过并没有用力。3XzJlu
许幼君闭着眼睛,挨了下敲,接着又换了个话题问道:“师父,你知道什么是丸宫津吗?”3XzJlu
“丸宫津?”袁心意思索了一会儿,“好像听说过,但没有多少印象,《医经》?《伤科方》?不记得了。”3XzJlu
“那您见过这个吗?”许幼君拿出了她从老黑身上搜出来的白色药丸。3XzJlu
袁心意接过药丸,戴上老花镜仔细观察,看着看着,老太太的眉头就逐渐皱了起来,最后她甚至拆开了密封袋,取出药丸在鼻尖仔细嗅闻。3XzJlu
袁心意喃喃自语着,忽然她站了起来,风风火火去了后院,没过几分钟又回来了。3XzJlu
袁心意将一本线装书放在了许幼君面前,书名叫做《泠园杂录》。3XzJlu
“这是一本古代的志怪笔记,成书于陈朝初年,”袁心意一边为许幼君解释着,一边翻开书,“这书中记载过一个故事,一个秀才带妻子回娘家,结果中途妻子失踪,秀才带着家人奴仆四处寻找,结果撞见一个妇人提着他妻子的脑袋。扭送到衙门后,妇人招供‘欲取丸宫津也’。”3XzJlu
袁心意翻到故事所在的那一页,手指点的却是书页边缘处的一串小字批注:“此毒妇乃嗣仙教余孽也,嗣仙教以锥破泥丸宫得白泉为丸宫津……”3XzJlu
按照批注者的记述,古代有个名叫嗣仙教的教派,这个教派喜欢撬开人的脑壳,提取其中清澈的液体,作为炼制某种丹药的原材料,他们管那清澈的液体叫“丸宫津”。3XzJlu8
嗣仙教用丸宫津炼制的丹药名叫夺天丹,炼制成功的夺天丹,色泽如羊脂白玉,表面有百蝶纹,气味馨香,闻之飘飘欲仙。3XzJlu
许幼君自己观察了一下自己从老黑的白色药丸,嗯,看起来很白,但没有玉石的润泽,表面确实有看起来像蝴蝶翅膀的花纹,但没有到百蝶的程度,气味确实香得沁人心脾,但也远不能让人飘飘欲仙。3XzJlu
“据传说,夺天丹以人为药,可以掠夺药人的性,灵,命,以补足服丹者的生命力。这三颗丹药看起来品相不佳,但药效打些折扣,大概还是有的,服下去可能你的癌症就能康复了哦。”3XzJlu7
“小君,你要吃吗?”3XzJlu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