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说曹操曹操到。阿拜多斯这边的战况报告，也紧跟着发到了尼克尔的Momotalk里。发件人绫音一边抱怨着使用了太多医疗资材，一边得意的报告她巧妙地安排了晚归的白子从后方杀出，靠着一波无人机导弹弹幕把便利屋68的头目杀得屁滚尿流。尼克尔笑眯眯的看着一条又一条Momotalk在屏幕上滚动，直到稍有停顿，才把已经输入好的信息发出：《开心吗？》3XzJpQ4
《哎……》绫音应该是，没想到老师会这么问吧。但，生性认真的她，最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虽然没有想过……但是，该说是，感觉不坏？》3XzJpQ
尼克尔将新的消息，发到了他和阿拜多斯学生们的临时群组里。得到的回答五花八门：还在愤愤不平的茜香，好像赢了一场球赛一样兴致勃勃的野乃美，还有直呼爆炸太多了腰受不了，一如既往装大叔的星野。而最后一个回答的，是白子：《其实，有点开心。》3XzJpQ
《白子前辈开心什么啦！那些格黑娜的家伙可是敌人喔！》3XzJpQ
啊？白子前辈，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茜香在群组聊天里吵吵嚷嚷，但总觉得，这会儿捧着手机的猫猫茜香，应该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露出笑容吧？尼克尔默不作声的关掉了Momotalk，欣慰的笑了起来。而他的笑容，让随后被请进办公室的叶渚感到很奇怪：“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尼克尔老师？”3XzJpQ
“算是好事吧。”尼克尔不置可否的回答道：“请坐吧，叶渚同学，今天来有什么事吗？”3XzJpQ
尼克尔本以为，看上去干练可靠，像个老警察的叶渚，应该会爽快而有条理的介绍起今天要办的业务。但是，她的反应，让尼克尔感觉十分意外：“不……应该说，也不是有什么事……只是，近来我校也多次仰赖夏莱协助处理为难的案件，于情于理，我都得替——”3XzJpQ
“停停停停停，停一下，停一下叶渚。”尼克尔伸手打断了叶渚的发言，他有点害怕公共安全局的狂犬局长把自己尴尬死。很显然，叶渚并不适合说这些客套话；而更加显然的是，努力而笨拙的去做不习惯的事情，叶渚肯定是有什么话，不方便直说。3XzJpQ
《得问才知道。》尼克尔不动声色输入给安娜的答案，同时眼睛紧盯着叶渚：“我觉得……刚刚叶渚同学的说辞，不太像是老师和学生之间该有的谈话方式。我们能少一点官腔吗？”3XzJpQ
“……是。”被直截了当地点名了来意，叶渚最终沮丧的点了点头：“当然，致谢也不是假话，经过和Rabbit小队的几次合作，我代表女武神警察学园，十分感谢Rabbit小队的出手相助。正直，纪律，热诚和技巧……如果公共安全局，不，女武神的同学们都能有Rabbit小队一样的品行，作为公共安全局长的我会很欣慰的。”3XzJpQ
“该说是没有放弃……还是，该说是，希望能够力所能及的帮到她们呢？”这么说着的叶渚，无奈的苦笑了起来：“花耶室长也和我说了，老师提给她的那个问题。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学生，不应该承受在公园中挣扎求生的苦难。但SRT被封锁一事已成定局……作为警察，也作为女武神警察学园的学生会长，对于Rabbit小队的近况，我也于心不忍。”3XzJpQ
“……这样啊。”尼克尔不动声色的摆弄着手中的笔。他的表情告诉叶渚，夏莱的老师，并没有被自己说服……而她今天就是来“说服”的。3XzJpQ
叶渚咬了咬牙，也管不得这样的表情是否被尼克尔看在眼里。软硬兼施是审问的第一诀窍，但作为学生，在老师面前，能够用同样的伎俩吗？叶渚不知道，只能一试：“而且，老师……尽管您做出了很多努力。但，SRT特殊学园影响力的扩张，仍然是，不能被有些人忽视的事实吧。”3XzJpQ
原来如此……尼克尔笑了起来，看来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叶渚同学说的，我可以理解……嗯，我可以理解。”3XzJpQ
听起来像是特区K街的勾心斗角游戏，不论是作为特工，或是作为纽约客，尼克尔对这都些政治泥潭里的弯弯绕嗤之以鼻。但，作为“夏莱的老师”，或者“公共安全局的局长”，嗤之以鼻的事情，也必须认真对待。尼克尔是这么想的，叶渚也是，她下意识的身体前倾，手府在了面前的茶几上：“事实上，老师，联邦学生会内部，有几位委员对SRT的影响力扩张，嗯，有比较强烈的，不同意见。”3XzJpQ
“凛？”尼克尔挑起了一边眉毛，反问道：“还是说，不知火同学？”3XzJpQ
“不不不，不知火室长并不反对您给予SRT的帮助。”叶渚慌忙替直属上级辩解，不知为何，尼克尔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莫名的卑微和无奈：“而七神行政官，她实际上对您帮助SRT小队的行为持默许态度，但限于作为联邦学生会行政官，必须代表整个联邦学生会的立场，她……不乐见有人炒作SRT复校的议题。”3XzJpQ
但说到底，我也只是听到了这样的流言，是否要相信，还是取决于老师您——虽然叶渚这么说，但尼克尔可以百分百相信，她所说的并非单纯的流言。看不透的不知火花耶姑且不论，凛的态度，其实在先前几次与尼克尔的会面中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那么……3XzJpQ
“事实上……虽然只是传言，但是似乎，联邦学生会内，是有几位室长觉得……夏莱，是不应该存在的。”3XzJpQ4
叶渚绷直了身体，整个后背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她毫不怀疑，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否则，老师又何故放射出如此强烈的危险气息，哪怕，只是那么一瞬间呢？流下了冷汗的叶渚急忙想要解释，但不等她开口，面色恢复如常的尼克尔老师便抬起手来阻止了他：“不用对我解释，叶渚同学……唉，真的是，到哪都会有这样的事情，这就是他妈的人类啊。”3XzJpQ
“但，还有人有相反的观点，不是么？”尼克尔挥了挥手，示意叶渚不用继续解释。而在他的手边，平板之中的阿罗娜，正发出浅眠的平稳呼吸声：“也许是个不恰当的比喻，叶渚，但是作为警察……哪怕只是学生警察，你也应该知道吧？罪犯也会认为警察不该存在。哈哈，妈的，有些罪犯还真的做到过。”3XzJpQ
尼克尔粗鲁地打断了叶渚的解释，向她投去了温和的视线：“有人信任我，有人愿意和我同行，那么我就愿意去回报她们的信任和陪伴……也许这就是贝特尼兹老爹喜欢我的地方？哈，真是……”3XzJpQ
“一位老警察，很酷，很帅，就像你一样。”但他属于曼哈顿，属于尼克尔的过去，而叶渚，属于基沃托斯，以及尼克尔的现在：“哎，你可以当做这是对叶渚你的称赞，和期许。他在他的辖区最艰困的时候依然恪守警察的信条，并且最终迎来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我现在在这里。”3XzJpQ
单刀直入的提问，让叶渚陷入了沉默。尼克尔笑眯眯的打量着陷入权衡之中的她，耐心的等着她做出自己的决定——就像现在：“老师……可以劝Rabbit小队，迁址到夏莱居住吗？为了她们好……也为了大家好。”3XzJpQ
笑着提问，但当叶渚权衡再三，准备说出自己的答案时，提出这个问题的尼克尔却又伸手拦住了她：“好吧，不，叶渚，不用回答我。很抱歉造成了你的困扰。嗯……谢谢你今天来和我说这些事情，你的拜托我也会传达给小兔子们的，但她们会怎么选择，怎么决定，是她们的事情。我不能命令她们。”3XzJpQ
我理解，但仅管如此，还是谢谢老师。这么说完，叶渚起身，同尼克尔握手告别。看着她急匆匆的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夏莱的门厅，尼克尔苦笑着摇了摇头：“JTF，JTF啊……”3XzJpQ
【但看起来，有人并不把你当做特工。】安娜的声音在尼克尔的耳边响起，语气感慨：【而是，不把你当做莱克斯帮，也把你当成LMB了啊。】3XzJpQ
“那我可以拥有超酷的白色直升机，然后占领神圣之塔作为基地么？”尼克尔打趣似的问道，一人一机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只有尼克尔和安娜才听得懂的笑话，但笑过之后，叶渚带来的信息却无法被等闲视之：“安娜，授权搜集公开与非公开信息，内容为……呼，内容为小兔子公园与小兔子镇土地交易的任何信息。”3XzJpQ2
“安娜，你应该知道的吧，就算没喝醉酒，帕南那小子也整天嚷嚷着联邦政府不该存在。”尼克尔耸耸肩，浏览着安娜推送过来的各种未经整理的新闻标题：“那直到基纳找上他的门，他有试过一次，哪怕殴打他那副财政部长老爹的光脑门一次么？”3XzJpQ1
“别这么理解，”尼克尔摇了摇头，否定了安娜的总结：“只是有些时候，酒后或者闲聊的牢骚话，不代表说话人真的准备言行一致。夏莱的存在确实应该是侵犯到了什么人的利益——比如不知火花耶。但是显然，不知火花耶并不是那个准备反对夏莱存在的人。”3XzJpQ
【目前证据的显著性不足以确保这个结论正确无误。】3XzJpQ
“那么验证这个线索的工作也暂时放一放。”尼克尔以更强硬的语气终止了这次人和AI之间的讨论，而老搭档安娜也依言而行：“那么，分析结论是？”3XzJpQ
【关于小兔子公园和小兔子镇的土地交易，没有任何比上一次公开情报搜集时更新的消息。】安娜给出的答案令人遗憾，也使人疑惑：【我认为，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侵入了凯撒建设的数据库与联邦学生会的土地出让管理系统，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挖掘到——不是直接证据，而是‘任何有用的信息’，包括异常的资金调动，或者编制好却还暂时没有发布的公文在内……甚至是内部即时通信软件的聊天记录，都没有提及过这个话题。】3XzJpQ
【那也会有关于放弃的讨论。】安娜回答道：【但是，这也没有。】3XzJpQ
【在没人能把我升级到可以侵入别人脑袋之前，是的。】3XzJpQ
我靠，你别开那么恶心的玩笑。尼克尔嫌恶的躲到一旁，以示对越来越放肆的安娜的抗议。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说的也没错，不留下电子记录，那么赛博生灵也就失去了用场；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不留痕迹，意味着对方对这个交易采取了非常谨慎的态度，似乎深怕为人所知……3XzJpQ
但是，这只是……购地吧？尼克尔疑惑的想到：尽管牵扯到SRT和Rabbit小队，但是，她们的出现只是个意外。而即使考虑到这意外，凯撒建设的谨慎也实在是太不寻常。搞得好像不是在交易用于建设的地产，而是在交易什么罪大恶极的违禁品一样……3XzJpQ
尼克尔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对了，要说违禁品……尽管不知道对于女武神警察学园来说算不算违禁品，但是凯撒集团的另一个部门，凯撒重工，正在通过各种渠道，将军用级硬件转移给公共安全局。没错，就是叶渚领导的公共安全局……而同样是叶渚，今天特意跑到夏莱，向尼克尔传达关于Rabbit小队和小兔子公园的信息……3XzJpQ
办公室里，尼克尔踱步到空空如也的白板前。女武神警校，小兔子公园，Rabbit小队，凯撒集团，一个个名字被罗列，被连线，被编织成思维导图，但是，尼克尔总觉得，似乎哪里缺一块拼图。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军用级硬件”上，它从凯撒集团引出，指向女武神警校……不对。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