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埃塔诺在葡萄牙首相府邸静静坐着,窗外的喧哗声不绝于耳。3XzJpG
1970年,萨拉查因为中风离世,佛朗哥根据他的遗嘱,任命卡埃塔诺为葡萄牙的考迪罗。3XzJpG
这四年来,卡埃塔诺尽力成为一个仁慈的统治者,他辞去里斯本大学校长的职位,抗议政府对学生运动与学术自由的镇压。他举行了伊比利亚联盟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巡游,这让他更好的亲近人民.....3XzJpG
伊比利亚联盟的自由化民主化确实持续推进,但是联盟内部的民族分离主义者势力也成功“合法化”。大日耳曼国的自由欧罗巴运动也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伊比利亚联盟,极大的鼓舞了民族民主反抗运动。3XzJpG
佛朗哥和卡埃塔诺为了维护联盟的统一,不得不放缓伊比利亚民主化进程,重新启用威权以对抗民族分离主义者。3XzJpG
但改革政策已经深入人心,单纯的威权与专制已经无法被伊比利亚的人民所容忍了。在最近几天,这种不满的情绪终于爆发。3XzJpG
这起初是一次在里斯本正常的游行示威活动,但是前去驱散游行的军队这次选择了站在人民这一边。3XzJpG3
军队很快反过来包围了卡埃塔诺的首相府邸,士兵们的并没有打算进攻,他们的枪管都插着一朵洁白康乃馨来作为对伊比利亚联盟政府的反抗。3XzJpG
卡埃塔诺的首相卫队已经与军队对峙了好几天了,双方一点想妥协的意思都没有。3XzJpG
卡埃塔诺在等,这些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处理过来的了。3XzJpG
“卡丹奴,一切都结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正是西班牙国的考迪罗佛朗哥。3XzJpG
“马德里的镇压已经持续半个月了,我最忠诚的军队都一直有人在倒戈....”3XzJpG
“结束了,或许真该想一想,我们是不是错了。”佛朗哥苦笑一声。3XzJpG
1974年4月25日,佛朗哥和卡埃塔诺同时宣布辞职,其设立的委员会代理最高行政权。委员会改组为“伊比利亚共和委员会”。3XzJpG
伊比利亚共和委员会广泛吸纳从左到右的各个意识形态的支持者,但是排斥极端的左和右。3XzJpG
同年五月,佛朗哥和卡埃塔诺被伊比利亚最高法院判处“叛国罪”,分别被流放到摩洛哥和亚速尔群岛,并终身不得回到伊比利亚。3XzJpG
卡埃塔诺接受其巴西朋友的邀请,不久移居巴西的里约热内卢。3XzJpG
伊比利亚共和委员会刚开始的改革受到普遍欢迎,但是随着立法工作的细化,委员会内部左右两派逐渐变得矛盾不可调和,双方互相指责,甚至在议会上大打出手。同时各民族分离势力也趁机兴风作浪,谋求地区的独立。3XzJpG
九月,葡萄牙的萨拉查效忠者在里斯本发动政变,推翻了葡萄牙共和委员会的临时政府,重新建立“新国家体制”。救国运动在葡萄牙北部成立极端民族主义的葡萄牙救国政府,而南方的工人运动风起云涌,建立葡萄牙革命阵线。3XzJpG
西班牙地区闻讯而动,佛朗哥的旧部下在卡斯蒂利亚地区掀起叛乱,成立卡斯蒂利亚督政府,邀请佛朗哥回国重新夺权,但在摩洛哥的佛朗哥拒绝了这一邀请。3XzJpG
西班牙长枪党与共和委员会积怨已久,葡萄牙和西班牙陷入混乱后,其迅速在莱昂地区发动政变,成立西班牙国。3XzJpG
十月,加利西亚与巴斯克相继脱离伊比利亚联盟独立,安达卢西亚成立政教合一的伊斯兰国。阿拉贡地区陷入内战中的内战。3XzJpG2
全国劳工联合会(CNT-FAI)在加泰罗尼亚地区起义。3XzJpG1
伊比利亚被分为大大小小十六个势力,相互混战。3XzJpG1
意大利帝国在北非也挥师西进,蚕食了伊比利亚联盟在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几乎所有的殖民地,在西属摩洛哥休达的佛朗哥接受卡埃塔诺的建议,暂时前往巴西避避风头。3XzJpG
里约热内卢的机场,有一班从摩洛哥的飞机刚刚落地,人山人海,但是卡埃塔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佛朗哥。3XzJpG
“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能见面,老朋友。”卡埃塔诺寒暄了一句。3XzJpG
“Que sera sera(西语,世事无常).”3XzJpG1
车的目的地是里约热内卢最豪华的酒店,卡埃塔诺在那里预约了一桌准备为佛朗哥接风。3XzJpG
“萨拉查的在天之灵如果看见了现在的伊比利亚,不知道会不会难过呢。”3XzJpG
“只不过是这麻木又腐朽的国家自食其果罢了。”佛朗哥望着车窗外面,只是淡淡的回答道。3XzJpG
“怎么,难道你看见自己的祖国山河破碎不会心疼吗?”3XzJpG
“我为了我的祖国击败了苏联的傀儡,我让我的祖国在世界大战中恪守中立,我为我的祖国抵挡了大日耳曼国的侵略,我为我的祖国压制了民族分离主义者的叛乱.....我的祖国到最后,却说我叛国。”3XzJpG
既然伊比利亚的人民选择了熄灭灯火——3XzJpG1
那就要学会忍受无尽的黑暗。3XzJpG3
“独裁者也好,救赎者也罢,各种对我的褒贬评价我已经听得够多了。我为西班牙和伊比利亚奔走一生,也是时候享受生活了吧,我时日无多,已经不想掺和别的事情了。”3XzJpG
卡埃塔诺邀请了几乎所有来巴西避难的伊比利亚联盟官员,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在四月份与卡埃塔诺一起判处流放的。3XzJpG
酒桌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角落的电视机一直播放着伊比利亚战况的最新消息,但是没有几个人在听。3XzJpG
一个小女孩看着电视出了神,这个小女孩是原葡萄牙财政部长何塞的女儿,一直在巴西生活。3XzJpG
刚刚还喧嚣不堪的酒席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着卡埃塔诺如何回答这个孩子。3XzJpG
而卡埃塔诺呢,他听到这个问题后,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十二年前自己曾遇到的那个灰发少女的身影。他曾经问过这个少女一个同样的问题。3XzJpG
少女的名字和样貌已经模糊,但是她灰色的秀发与当时的回答却依然刻骨铭心。3XzJpG
这引的包括佛朗哥在内一众人的哄堂大笑。3XzJpG2
3XzJpG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