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氏事务所的管事人,私家侦探老鲤轻倚在窗边,看玻璃外那云卷云舒,天边有一团紫气,忽地飘散绽开,变作一抹天顶霞光。3XzJpl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这片地域,自古多山。”3XzJpl
老鲤叹息:“这路途虽崎岖,但沿途到也算是领略了不少好风景……”3XzJpl
“但是这不是你拿打折车票和黑车敷衍我的理由,更别说这一路上遭遇的事情还那么多。”3XzJpl
阳光照进来,在那人印有罗德岛标识的肩章上停留许久,他伸手,金属制的右臂在木桌上轻点:“我可是花了重金来委托你的。”3XzJpl
“哈哈哈,博士,勤俭节约也算是我这个人为数不多的闪光点了嘛。”3XzJpl
老鲤仰头大笑,笑声之豪迈引得路人食客纷纷回头注目,随后他的笑声也随之低下来,在八 九七一的注视下,他低下头,双手合十聚过头顶:3XzJpl
“其实我也是安排好行程后,才突然才收到您要跟着我一起过来的事情的,只是那时已经来不及改行程了,所以就……总之就是很对不起。”3XzJpl
八 九七一将茶壶拉过来,为自己的杯倒满茶水,再给老鲤面前的杯子满上。3XzJpl
看着那几乎要满溢出杯面的茶水,老鲤被八九七一身周的沉闷气场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您大人有大量……”3XzJpl
八 九七一看着老鲤这幅低姿态有些无语:“我又不会吃了你。”3XzJpl
“您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下一秒就要摔杯为号然后拉出八百刀斧手把咱砍成肉酱的表现……”3XzJpl
思索片刻后,八 九七一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错,看在这壶好茶的份上,我便放你一回。”3XzJpl
得了口信的老鲤立刻一扫之前低眉顺眼的样子,熟络地坐到还在品茶的八 九七一旁边,与他勾肩搭背的:“哎呦呦,我就知道您肯定不会追究这点小事……”3XzJpl
“……您不会真的埋伏了八百刀斧手或者八百罗德岛精英干员在这里等着咱吧,这家店的店名既不是杀鲤阁也不是落鲤坡啊。”3XzJpl
八 九七一平静道:“这一杯子下去不会有任何刀斧手或者是干员出来,但是会有个膀大腰圆的掌柜冲出来索赔,而我会直接把你推出去然后逃跑,相信我,你肯定没有我逃的快。”3XzJpl
八 九七一继续品着清甜的茶水:“你没必要过问。”3XzJpl
“您抛下了其他的罗德岛干员,花大价钱雇佣我,就为了提前日程到尚蜀城,我至今都记得夜莺小姐给我发的那个讯息,那叫一个杀气腾腾……”3XzJpl
老鲤打了个哈哈,随后笑容渐渐淡去:“您是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和我一起过来?”3XzJpl
八 九七一轻轻地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茶杯边沿划过:“可能只是碰巧罢了。”3XzJpl
老鲤看着八 九七一的眼睛,八 九七一眼睑低垂,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3XzJpl
过了半响,八 九七一开口道:“你的职责只是送我过来,到了尚蜀城,你我的雇佣关系就到头了。”3XzJpl
他微微抬头,用几近轻蔑的眼神看着神情严肃的老鲤:“还是说,你问这问那的表现,是你这私家侦探的特点吗?我认知里的私家侦探,怎么和你完全不一样呢?”3XzJpl
老鲤眼神一沉,一阵风吹过,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空气里满是肃杀之意。3XzJpl
一碟小菜突然被放在了桌子上,八 九七一和老鲤一齐抬头,将小菜送上来的是一直站在门口的那个憨态可掬的胖掌柜,他脸上的笑意堆起:“二位看起来聊得很有兴致,不如配碟小菜,边说边聊如何?”3XzJpl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精通人情世故的老鲤:“哎呀呀,这可真是,有您这么兢兢业业的掌柜,这家客栈何愁不兴啊!”3XzJpl
八 九七一也露出了微微的笑意,虽然有些勉强,但他确实展示出了自己的善意。3XzJpl
掌柜感受着不再肃杀的气氛也是松了口气,既然短时间内便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搓了搓手便回去招待其他客人去了,而老鲤和八 九七一面面相觑,最后都笑了出来。3XzJpl
“抱歉啊,在这个位置呆太久了,勾心斗角和相互猜忌就已经成了习惯了,下意识地就提防起你来了。”3XzJpl
最先道歉的居然是八 九七一,他站起来为老鲤的茶杯添满水:“还请见谅。”3XzJpl
老鲤挠着后脑勺:“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毕竟我还有要事在身,自然不敢有半分松懈,太紧张了,以至于我都忘了应该怎么对待客户了。”3XzJpl
老鲤也站起来为八 九七一添茶,并把那碟小菜往八 九七一那边推了推:“那是甚好,来来来,吃菜吃菜。”3XzJpl
八 九七一摇摇头,提起放在身旁的箱子:“既然鲤老板你还有要事在身,那我自然也就不好再叨扰,我们就在此别过吧。”3XzJpl
老鲤这回没有挽留,他目送着八 九七一离开客栈后,便一直盯着那碟鲜红艳丽的小菜,直到一小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来到客栈门口。3XzJpl
一名身着官服,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让队伍留在客栈外,支身进到客栈里,在老鲤身旁落座:3XzJpl
“才进了城便在暗地里让人通信我立刻带人过来,你是遇到了什么?”3XzJpl
老鲤一言不发,站起身,指指门外,示意男子出去聊。3XzJpl
男子环视一圈,发现客栈里都是些被吓到了的客人,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跟在老鲤背后出了客栈。3XzJpl
被老鲤称作梁洵的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皱起眉,眼神锐利:“你遇到了什么?”3XzJpl
“如果你来早点,我们说不定还能联手把他拦在这里。”3XzJpl
老鲤叹了口气:“虽然你我联手,也不一定有赢的可能就是了。”3XzJpl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将它打开,里面只有一块黄布,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连你托我找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让他给拿走了。”3XzJpl
“你到底遇上了什么?那个和你一起过来的人是什么来头?”3XzJpl
“这一路上,与其说是我带着他过来,倒不如说是他押着我过来……”3XzJpl
老鲤望向八 九七一离开的那个方向,没有回答梁洵的问题,他的眼神深邃:“只能求那位的目的,不是想把尚蜀城闹个翻天了。”3XzJpl
梁洵顺着老鲤的视线看去,那目光似乎穿过一堵又一堵墙壁,停留在某个幽暗的巷子里,巷子里满是冰棘冰刺,倒在地上,又被冰块封冻住了半边身子的少女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扯住那人的衣角。3XzJpl
八 九七一把玩着手里的一枚令牌,语气平静:“一个杜字,那我就叫你杜小姐好了,虽然有几分实力,但是也就那样吧。”3XzJpl
他随手将令牌丢到少女身旁:“你应该庆幸我不想在城里把事情闹大,若是在野外无人之地,这时候的你应该已经变成一地冰屑了,这冰块过一会就会自行融化,你自己带着你的同伴离开就行。”3XzJpl
他也不愿意再废话半句,转身就走,正要走出小巷的时候,少女用沙哑的声音嘶吼道:“你这……强盗!”3XzJpl
八 九七一左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酒盏,那一个带有缺口的酒盏,这就是他从老鲤那里带出来的东西,这时的他摩挲着那块缺口,不知道在想什么。3XzJpl
一丝微痛,八 九七一的手指被缺口处的边缘划破,血液沾染到了酒盏上,八 九七一眉头微皱,便用手帕去擦酒盏上的血渍。3XzJpl
那血液就好像已经渗进了酒盏里一样,任凭八 九七一擦拭,都丝毫不见掉色。3XzJpl
全然没发现到他的身后,此刻只余红白两色。3XzJpl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