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瓦西利斯登王的第十天了,她一直试图向王提出拜谒的请求,可得到的回复永远是『王不允许』。3XzJpZ
教廷,王室的权力被攫取,她很清楚,掌握帝国这只庞然巨物的缰绳已经不在自己手中,瓦西利斯颁布的数不尽的旨意,他们只能执行,却不能提出质疑。3XzJpZ
触手遍及全国的教廷仅在一天内就被瓦西利斯斩断了爪牙。3XzJpZ
新的宗教管理法规定——人民拥有选择信仰的权力,不允许任何人以异端信仰为由打压,迫害相关人员;王国实施宗教注册制度,正当宗教需通过政府审核才被允许建立教堂;宗教人员只被允许在教堂内传教;所有宗教不允许采用活祭,自残,虐杀等形式进行仪式,违背者当被以邪教为名受剿。3XzJpZ
王的举措相当于否认了帝国作为国教的意义,同时,禁绝外部传教意味着教廷的影响力会被压制到极限,少了口口相传以及大环境的裹挟,天知道最终留下来的信徒还能有几成?3XzJpZ
如果说这还在Lana的容忍范围之内,那么禁绝宗教人员进入行政系统的命令相当于彻底剥离教廷干涉现实世界的能力——不,不仅仅只是针对教廷,而是所有宗教都如此,教廷受伤如此严重只是因为它的体量最大罢了。3XzJpZ
如今Lana还是司教,却失了过往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她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待在大教堂内,带领残存的信徒进行礼拜。3XzJpZ
她本不应该做这样的事——任何一个主教或红衣主教便能主持整个仪式,还轮不到她来操心这样的琐事——但是现在只有她能做到,教廷神甫及以上的神职人员都被瓦西利斯抽调,他们被任以清点各地资产并建立档案库的重责。3XzJpZ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前帝国时代对于文化的管控,以及经济上的一滩烂账,让平民很难通过学习翻身,只有神职人员以及贵族才有受教育的能力——即使如此,招募来的调查人员仍是不足,偌大的王国,想要完成人口普查与资源清点——以现在的效率而言,非得十几年不可。3XzJpZ
于是现在Lana不得不重开教会学校——在瓦西利斯的授意下,教会学校全面改革,教材中删去了宗教与神秘意味浓的文章,同时缩短学制,以普及识字率为主要目的,学制被缩短为两年。3XzJpZ
教廷的一部分财产被保留,但绝大多数都没没收,由教廷出资建立的学校,属于义务教育的一部分——没人会为这份投入买单,但就像瓦西利斯的口谕而言,这是宗教存在的责任与义务所在。3XzJpZ
Lana无法恨她,尽管自己对她如今的心情十分复杂。3XzJpZ
她是绝对的魔王,因她而死的人数不胜数,她夺走许多人的生命,让无数家庭家破人亡。3XzJpZ
但她也是一个仁慈而善良的王,用超凡的力量和无尽的权威,她创立了现如今乌托邦一般的世界。3XzJpZ
Lana深知,自己永远无法达到她的高度,这不仅是能力的问题,更是二者层次的不同。3XzJpZ
无论是力量还是心态,她都超脱了凡人,达到神明的层次。3XzJpZ
不为世俗所桎梏,无视渺小的个体,将人类视为一个整体并将其导向更好的结局。3XzJpZ
礼拜结束,Lana和教徒一起走出大礼堂——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自从漆黑静谧以后,唯一一次出门便是因为新皇登基的典仪,但是那次仪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3XzJpZ
说起那次登基典仪——已经没有皇帝了,帝国(现在该改称王国才对)成了王的直辖属地,亚克托斯摆脱了摄政王的身份,以『前皇子』的身份担任王国高领主一职。3XzJpZ
至于科尔德?没人在乎他……基于王上颁布的《劳动法》以及《教育法》,年处15岁以下的他无法进入劳工市场,在此之前,他必须完成两年义务教育,并且在之后选择进入中级教育或是成为工坊学徒。3XzJpZ
街上的人们来来往往,不约而同的是,所有人的身上都带着镣铐,就连Lana也不例外——这意味着他们都是王的囚徒。3XzJpZ
看看他们,很多人都是面无表情,因为他们必须为生活而奔波,忙忙碌碌注定是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主旋律——但是在街上玩耍的孩子们却会露出灿烂的笑容,无忧无虑,正如童年的色彩。3XzJpZ
Lana以为外面的世界会很压抑,因为瓦西利斯奴役了所有人,人民没有选择的权利,亦无自由可言。3XzJpZ
但是她错了,她没有在那些人的身上感受到被奴役的屈辱,反而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生机。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