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鸟会为了这么点儿东西打沉整个船队吗?要是只要这些东西的话,船队一开始就给它不就行了?”3XzJpB
克洛想不通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却解决这么简单的问题。3XzJpB
她也不明白雷鸟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冒着可能被打死的风险与叶晚战斗,好不容易熬到对方认输,却只要求这么一点东西。3XzJpB
“克洛仔,这个问题有两方面的答案。首先我可以告诉你,没有我的话,雷鸟的确会击沉船队。”3XzJpB
“任何恶境中的食物量,其实都可以养活复数的恶境之主,但是恶境中一般只有一个主人,并不是因为只有一个个体觉醒了力量,而是一头绝对不允许有着和自己并肩的个体存在而疯狂战斗,有着这样极致好胜心的家伙,才能变成恶境之主,这是最基本的规则。”3XzJpB
“这些家伙都有着病态般的求胜欲望,甚至超过了生物的本能。”3XzJpB
“这样的怪物,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任何东西,一丝一毫的东西让出去,而能够从同等级别的存在,也就是我这里,哪怕只是得到了些盐水和小鱼,也是一种大胜利,这种胜利本身,比获得的任何实际东西,都让恶境之主们高兴。”3XzJpB
“所以即使只有这点东西,雷鸟也会遵守约定,不再对船队出手。”3XzJpB
叶晚沉吟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着,但是最后还是将这个故事讲了出来。3XzJpB
“有一次我看见个小孩子吃了个桃子,将桃核扔到了地上,之后那个桃核上爬满了蚂蚁,然后他看着那些蚂蚁的时候,没有产生任何想法,可能是因为无聊,所以找了杯开水把蚂蚁们烫死了,这样的行为,也没有让他得到什么,他既没有感到高兴,也没有感到爽快,就像是,就像是眨了一次眼睛似的,可他还是做了,而这样做过类似事情的人,其实不在少数,我在童年的时候,其实做过更过分的事情,所以我当然不会去怪这个小孩子,但是作为成年人,我得知道,这样可以被称之为天真的行为是刻在生物骨头里的残忍与野蛮。”3XzJpB
“但是雷鸟也好,你之后遇到的所有恶境之主也好,它们还会这样做。”3XzJpB
“巴克莱运着数万吨的盐,雷鸟可能只需要一小碟,但是它就是会将船队击沉。”3XzJpB
“因为它是雷鸟,是造福大沼泽与蛇河下游,是啼叫引来万千雷电,是争强好胜,残忍野蛮,喜怒无常,又带着古怪尊严,严格按照某种野蛮准则行事的雷鸟。”3XzJpB
很久之前,叶晚曾经对克洛说过,恶境之主们是疯的。3XzJpB
“不爽吗?不爽雷鸟这么任性吗,不爽它虽然受到蛙人崇拜,但是蛙人几乎要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它却丝毫不打算帮忙吗?不爽这野兽肆意妄为吗?不爽它虽然是这样的存在,却又有着无法取代的作用吗?”3XzJpB
“是的,但是好像没有合适的理由去让我释放这种不爽。”3XzJpB
克洛感到有些别扭,但是,正如她说的,叶晚认输的理由也好,这样的解释也好,都让她无法反驳,她隐约中感觉到不爽的感觉,却又觉得,将这种负面情绪释放出来。3XzJpB
这种野蛮是可以理解的,谁没有这样野蛮过,雷鸟的作用是需要承认的。3XzJpB
“克洛仔,我一直没有教过你任何东西,现在我教你关于猎人的第一课。”3XzJpB
叶晚站起身来,她抬头看着天空,挽起自己右手胳膊上的袖子,然后对克洛说道。3XzJpB
“这世上所有力量的来源,不是【正确的道理】,而是【内心的声音】。”3XzJpB
“我刚才说了一大堆,都是正确的,可我好像并不喜欢这些道理,我就是看见那只雷鸟就觉得烦。”3XzJpB
“人们也许会认为这样的我,是错误的,是不成熟的,是不识大体,看不懂大局的人。”3XzJpB
“我不介意将真实的自己展露出来。我不介意去做一些错事,一些不合道理的事情。”3XzJpB
“而我的本质,嘿,就是比恶境之主还恶境之主的恶劣家伙。”3XzJpB
叶晚的手臂上,出现了红色的发光条纹,组合成了几种古怪的符号。3XzJpB
“我好久,好久没有不爽到能够将这份力量逼出来了。”3XzJpB
“这就是所谓的超级赛亚人状态,只有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能用。”3XzJpB1
叶晚猛地向天空中击出一拳,没有任何庞大的气势,但是却有一道红色的流光,从拳头发出,直射天穹,那流光像是击中了什么东西似的,轰然炸裂开来,漫天便像是下了场红色的大雨似的。3XzJpB
“没打死它,打断了一条腿,并且让它现在不能动弹了而已,那雷鸟能够轻易恢复过来的。”3XzJpB
直到这时,那拳头引起的大风才刮了起来,吹得叶晚的头发凌乱,眼光更是红得吓人。3XzJpB
“雷鸟,下次我路过这里,你敢打一次雷,我就直接宰了你!”3XzJpB
“去他妈的道理,去他妈的雷鸟,克洛仔,现在没有不爽了吧?”3XzJpB
“怪不得你叫夜虎,你才是最野蛮,最残忍,最霸道的那个,你才是求胜欲最病态的家伙。”3XzJpB
“是的,我打了他屁股一下。”3XzJp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