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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十人

  “你想活着吗?”3XzJml

  克斯弗时不时的就会想到这个问题。3XzJml

  对他而言,其实是无所谓的,因为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亡,他都有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都有自己的乐趣。3XzJml

  都有可以独自活下去的能力。3XzJml

  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这就是叶莲娜存在的价值,充当他与世界的联系,让他必须活着,而不是想着无所谓。3XzJml

  那么,相应的就有了一个新的问题。3XzJml

  “你为什么还活着?”3XzJml

  不知道,克斯弗只是感觉自己死不掉而已,哪怕自己的血液干涸、肉体枯萎,甚至不复存在,连自己都没想着自己可以活下来。3XzJml

  可他最终还是活下来了。3XzJml

  以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逐渐复苏,最终回到这个明明没有什么留恋的世界。3XzJml

  克斯弗一直以为是神想让自己做一些什么事情,也许是一场游戏,也许是一段人生,总之是为了神自己的放松,所以自己才无法逃离。3XzJml

  但似乎并非如此,不是为了神自己,反倒像是反过来,是神为了他才做出这个世界,做出这一切。3XzJml

  可是为什么?3XzJml

  人和神果然无法互相理解。3XzJml

  如果换位思考,一个毫无意思的人偶演的戏,甚至连操偶人都没有,那他肯定是没兴趣看下去的。3XzJml

  第三个问题。3XzJml

  “你认为现在的人生有意义吗?”3XzJml

  毫无疑问,有。3XzJml

  世界上没有无意义的人生,无论自己如何认为,但哪怕只是活着都是为这个世界的平衡做出了贡献。3XzJml

  问题在于‘你’到底是如何认为的。3XzJml

  如果自己认为没有,那想做什么都可以,因为自杀也是世界的平衡体现,不然世界早就无法撑到现在了。3XzJml

  克斯弗唯独在这个自己有选择的问题上出现了分歧。3XzJml

  他认为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自己之前确实没有和世界产生什么联系,不管有没有自己都无所谓,甚至没有更好,因为这样一来世界上就会少一个萨卡兹,一个可能会失控的萨卡兹。3XzJml

  但,他却一直心存侥幸,幻想着自己也许也拥有存在于世的意义。3XzJml

  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但是这是真实的吗?想要什么就来什么?3XzJml

  做梦都没办法这么精准。3XzJml

  这到底是现实,还是神的一个玩笑?3XzJml

  也想不在乎,可越是重视就越无法不在乎。3XzJml

  这么下去,克斯弗只有两个选择。3XzJml

  一,自杀。3XzJml

  就算他无法死亡,也要让自己失去思考的能力,不管是埋在火山还是潜入海底都好。3XzJml

  只要自己足够抗拒,那么就不会遭受来自神的逼迫,因为祂根本就不在乎。3XzJml

  二,无视这些异常。3XzJml

  他是可以做到的,无非是难了点,让自己泯灭一部分的人性或者说理性,完全投入到感性的那一部分。3XzJml

  这其实都不算是选择题了。3XzJml

  因为克斯弗只会选择第二条。3XzJml

  他现在有了牵挂,相比于神的威严,果然还是自己更为重要,而相比于自己,果然还是自己的联系更为重要。3XzJml

  这并非选择,只是简单的推理而已。3XzJml

  漂浮于黑暗之中,克斯弗反而更为清醒。3XzJml

  因为在泰拉大陆,他一直都可以感受到一些气味。3XzJml

  也许是因为生命吧。3XzJml

  世界的气息,空气的气息,元素的气息,物质的气息与能量的气息,除去灵魂无法感知,其他气味一直都在干扰着他,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3XzJml

  最重要的,只要身在泰拉大陆,他就无法遗忘叶莲娜的气味。3XzJml

  不管自己在哪里,东国还是乌萨斯,天空或者深渊。3XzJml

  自从自己遇到了那让自己无法遗忘的人开始,无论在哪里,他都可以感受到叶莲娜的气味。3XzJml

  听起来就好像是个变态一样。3XzJml

  克斯弗嘲讽的轻笑一声。3XzJml

  其实好像都可以去掉的,他对叶莲娜的态度确实有些变态了。3XzJml

  当一个人把别人看得比自己还要更重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不太正常了。3XzJml

  因为生物的本能是繁衍和生存,而只有生存下来才有机会繁衍,连后代都没有,却已经将自己的价值如此贬低,怎么可能不是变态。3XzJml

  不过这也许是因为克斯弗本人就没想过要繁衍后代吧。3XzJml

  因为他是生命。3XzJml

  生命只能是生命,不能是可以繁衍后代的生命,他代表的是整个世界甚至更远的生命概念,也代表着克斯弗这个个体生命。3XzJml

  问题在于克斯弗本身也是火焰,而火焰是不求繁衍的,因为火焰达到极致可以自我创造生命。3XzJml

  所以除非放弃火焰,不然所谓的后代就只是一个名词而非可以达到的事实。3XzJml

  可惜,至少现在,火焰是无法放弃的力量,而且克斯弗也不知道该怎么放弃,他和火焰的相性似乎很不错,无论自己怎么宣泄,自己的火焰终究都无法消耗殆尽。3XzJml

  在这个不知何处的空间,那始终萦绕于鼻翼的味道终于消失不见,让克斯弗可以冷静下来,而不是每时每刻都想着叶莲娜的味道。3XzJml

  而且,自己果然无法踏入死亡的领域啊。3XzJml

  克斯弗感知不到空气的存在,也没有能量,物质,甚至没有自己那所谓‘感知’的一切。3XzJml

  但自己还是活着,甚至身体都保持着温度和丰满而没有陷入干枯。3XzJml

  现在没什么可做的,只有等待。3XzJml

  等待泰拉大陆根据自己身上的因果把自己拉回去。3XzJml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也是价值体现的一部分。3XzJml

  泰拉如果可以无视平衡舍弃他,那么克斯弗就会自己想办法回去然后成为独立的个体,虽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但最后总会有办法的。3XzJml

  如果它可以把自己拉回去,那么自己就可以按照协议守护泰拉成为守护者。3XzJml

  所有代价都存在道理。3XzJml

  付出多少就必然可以得到,虽然不一定可以得到多少,但可以得到就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3XzJml

  现在就在于,自己的因果是否足够。3XzJml

  特蕾西娅和凯尔希,这两个人的因果主要在于自己和她们权能的所在,一个是黑暗一个是太阳,他一直都和她们同在,重岳也是相同的道理。3XzJml

  塔露拉和阿丽娜,都是克斯弗自己主动牵扯上的因果,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够,而叶莲娜却需要一个地方可以安全的等着他回来,所以去见塔露拉,这个冰原上的泰拉本土强者是必要的。3XzJml

  阿丽娜主要是和塔露拉绑定了,她们两个同时存在的时候,可以发挥出的价值比两个塔露拉加起来都要多。3XzJml

  从另一个角度说,就是她们的因果已经缠绕到一起无法分割了,除非死亡,不然她们总会走到一起。3XzJml

  爱国者,是克斯弗与这个世界产生因果的第一人,因为那是他认为故事开始的时候。3XzJml

  而且他也是克斯弗最信任的人之一,甚至可以说最信任的那个,因为叶莲娜没办法说是信任,而是更为深层的关系。3XzJml

  神主,那个沃尔珀,是克斯弗离开泰拉之前与世界的生命产生的最后联系,也是因果线上的最后一缕,最明显的那个。3XzJml

  泰拉本身。3XzJml

  它借助了他的力量,那属于世界却不属于单个文明的力量,所以它必须付出代价,将自己视为世界的一部分而非世界,那么泰拉也是一个个体,是可以与其他个体产生因果的个体。3XzJml

  债主的关系有时候也是很顽固的。3XzJml

  克斯弗本身。3XzJml

  他自己和自己产生的联系本不应该被视为因果的一部分。3XzJml

  所以这其实是生命与火焰的联系,在冰原之前的他就是一个物体,而不是生命,而在冰原之后的他,与世界的联系才真正出现了。3XzJml

  其实,这九个,都只能说是因果,是克斯弗与世界的联系,却无法说是克斯弗生存下来所积累的一切。3XzJml

  因为这对他而言没有意义。3XzJml

  哪怕失去了这一切,他依然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最多感慨一声生命的脆弱和世界的残酷与个体的生存难度。3XzJml

  真正重要的是第十人。3XzJml

  叶莲娜。3XzJml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个体生命。3XzJml

  却是克斯弗最关注的人,比自己都要看得更重,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与联系。3XzJml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注叶莲娜,是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吗?3XzJml

  似乎是的。3XzJml

  仅仅看到了叶莲娜那几乎没有上限的进化能力就认为对方是故事的开始,甚至更为恶劣的,是自己的‘东西’。3XzJml

  那么后来的关注有没有弥补的意思呢?3XzJml

  很难说没有。3XzJml

  因为克斯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感情没有表露,还有多少复杂的东西无法感受和表达。3XzJml

  有没有自己的真情实意?3XzJml

  也很难说没有。3XzJml

  因为人类所谓的真情实意也不过是自己感受的而已,是自己最想做的事情。3XzJml

  从这一步说,克斯弗确实处于真情实意,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想做。3XzJml

  感情真是麻烦的东西。3XzJml

  从自己见证叶莲娜开始,到自己和她的关系无限趋近于夫妻,这个时间长度似乎很合理,却又似乎很不合理。3XzJml

  自己的想法,究竟是如何的呢?3XzJml

  如果可以搞清的话,克斯弗也许可以更进一步窥探灵魂的本质。3XzJml

  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放弃自己对世界的留恋,更何况叶莲娜还在人世,他可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仍然不成熟的世界受苦。3XzJml

  不然泰拉就会把她视为可以利用的存在随意摆弄了。3XzJml

  当实力没有到达可以抗衡文明的程度,那么就依然只是棋子,很残酷也很现实。3XzJml

  没有克斯弗的庇护,叶莲娜的命运绝对会截然不同,也许连冰原都走不出去就会倒在某一场不知名的战斗之中。3XzJml

  好累啊。3XzJml

  他一直都不擅长探究这种感情上的事情,因为无法解析,也无法理解。3XzJml

  和叶莲娜一起的时候可以无所顾忌,因为他感觉自己都快没时间了,那么无论怎么放肆都无所谓。3XzJml

  当自己的死期已经被量化,甚至已经相当接近,那么无论是谁都可能看破一切大彻大悟。3XzJml

  说实话,其实现在依然无法确定自己的死期是否已至,但这种事情早就想过了。3XzJml

  反而是自己真的活了下来该怎么办却没想过。3XzJml

  因为当初的他还没有成熟到那个地步,没有成长到可以无视死亡。3XzJml

  叶莲娜...3XzJml

  明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个体生命而已,这还是无视了种族之后的赞扬。3XzJml

  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让他魂牵梦萦?3XzJml

  其实答案有很多,克斯弗也想过很多。3XzJml

  可惜,没有一个是他满意的,没有一个是可以被认同的。3XzJml

  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强到什么程度?3XzJml

  答案是认知内的世界。3XzJml

  那么两个人的力量可以强到什么程度?3XzJml

  答案是认知世界之下。3XzJml

  因为两个人就有了牵挂,无法放弃对方独自前往巅峰,独自超脱。3XzJml

  然而,没有力量,却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与资格,最后甚至会成为单纯的傀儡,最糟糕的,自愿成为。3XzJml

  现在的克斯弗,就处于这个界限之上反复徘徊思考答案。3XzJml

  是成为克斯弗,还是成为叶莲娜的克斯弗。3XzJml

  是成为生命,还是成为个体。3XzJml

  越是思考就越是无法得出答案。3XzJml

  因为个体无论怎么思考,最终都难免偏向自己的初衷达到那个最开始绝对不会想到的地方。3XzJml

  感情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3XzJml

  无法得出具体的答案。3XzJml

  因为意志,准确的说灵魂这种东西无法确定是否要算入感情的力量,而最糟糕的,没有人知道答案,也没有人可以控制。3XzJml

  至少克斯弗个人无法控制。3XzJml

  这个漆黑的空间,或者说虚空,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有意义存在而已。3XzJml

  真正重要的,并非力量的多少。3XzJml

  而是心性的如何。3XzJml

  足够成熟,就可以无视一切苦难坚持到底,足够好奇,就可以依靠感性战胜一切,足够坚定,就可以从容面对所有。3XzJml

  而克斯弗,此时并没有达到。3XzJml

  他与世界的联系,产生的太远,个人的感情没有经历过多少打击。3XzJml

  而其中最强烈的,就是与叶莲娜的交互感情,也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起码现在是。3XzJml

  当他可以明白,或者说可以坚定地认为自己与叶莲娜的感情并非虚假,而是人生的一部分,他与世界的联系就顽固下来。3XzJml

  而在此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3XzJml

  文明终究不是世界,那个一个连天空都没有探索的文明,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可以做到,起码什么都可以尝试做到的文明。3XzJml

  即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拉回一个意不在此的灵魂。3XzJml

  生命的火焰不断浮动与躯体之上,伴随着那飘摇不定的感情发生变化。3XzJml

  那是灯塔,引导救援船的光线。3XzJml

  但,只有火焰足够强烈,那光线才能跨越一切黑暗抵达终点。3XzJml



  ps.祝 今天生日的各位 生日快乐!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