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先生帮了我这么多的忙,若是无以为报,我也会过意不去,不知钟离先生进来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说来与我听听,看看能否让古某人尽一尽自己的绵薄之力。”3XzJmD
“烦心事?”钟离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他还是反问道,3XzJmD
见钟离把话头抛回给了自己,古安索性不再迂回,直言道:“我在昨日,拜访了贵堂的胡堂主,在离开的时候,我见钟离先生行色匆匆,当时有些担心误了钟离先生的事,故没有直接询问。3XzJmD
今日再见钟离先生,心中确实多少有些放心不下,若是钟离先生有什么难处,也可直言于我,若在下力所能及,也好让在下还一下钟离先生人情。”3XzJmD
听到古安这一番带这些讨好意味的话语,座位对面的钟离,露出了十分甚至九分和善的微笑,盯着古安。3XzJmD
“钟离先生?”被这慈善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太自然的古安,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如果钟离先生不愿说的话,那便当我什么也没问过,可好?”3XzJmD
“呵呵呵,”钟离笑了笑,又恢复了往日的儒雅姿态,“古安先生,您误会了,没有什么不可言说之事,只是我刚刚在整理措辞罢了。”3XzJmD
“我并没有什么烦心事,只是因为近来休息的太多,心思有些跳脱,时长神游外物,因此也闹了一些乌龙。”3XzJmD
钟离深深的看了古安一眼,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始了叙述。3XzJmD
“我在往生堂的后院种了一株霓裳花,只是我昨天路过后院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兽类的骚动声。3XzJmD1
我急忙赶到后院,却发现那是一只野猪窜了出去,而我那株霓裳花,已然不见了踪迹。”3XzJmD
“哈,野猪?”古安愣了一秒,“这璃月港里怎么会有野猪?”3XzJmD1
“此事我也深感诧异,可能是璃月的一些兴趣奇怪的大人物养的,也许是从归离原那边跑进来的。”3XzJmD
“这样啊...”古安不由得想起,三年前,自己就是被刻晴从归离原那里“救”回来的,结合一下钟离的话……是他想多了吧。3XzJmD
“最让人感觉生气的是,这不是这野猪第一次‘作案’了,他在很久之前就拱了我种了三年的琉璃百合,我本来也没太在意,可这野猪太过贪心,居然又吃了一朵。”3XzJmD4
钟离眯起了丹凤眼,修长的骨节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3XzJmD
“对呀对呀,这野猪也太不应该了。”古安的潜意识告诉他这种有些无厘头的对话,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他只是机械性的附和着。3XzJmD
“......”古安没想到,钟离的口中竟然也能出现攻击性这么强的话语。3XzJmD
“但我转念一想,进食只是它的本能罢了,就这样送它往生,是不是太自我了些呢?”3XzJmD
“您开心就好。”古安笑着说道,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是有谁动了这位往生堂的神秘客卿的心爱之物了。3XzJmD
“但是昨晚,在我回到往生堂之后,问了一下胡堂主对于此事的看法,却得知,我种的那株霓裳花,已经被胡堂主提前收到了房间的花盆里,所以,那头野猪并没有吃掉我养的霓裳花。”3XzJmD
“所以您是打算与那野猪和解吗?”古安笑眯眯的问道。3XzJmD
钟离的手抖了一抖,险些把茶杯里的茶水洒出来,他看向古安,对方一脸纯真的歪着头。3XzJmD
“【和解】一词用的倒是有些奇怪,但我的确是打算放过那野猪一马。”3XzJmD
“钟离先生宅心仁厚,这野猪若是有灵性,想必也会在牲畜之间......想必也会在这璃月土地的万千生灵之间,歌颂您的胸怀。”3XzJmD
“......倒也不必如此。”钟离面色如常,似乎是没听出来古安带刺的话语有什么问题,“总而言之,有劳古安先生挂怀了,如你所见,我现在并没有什么问题或者难处。”3XzJmD
“如此甚好。”古安点了点头,拜别钟离,带着记载钟离建议的手账本,回到了月海亭。3XzJmD
古安很讨厌这种“谜语人”说话方式,讲事情就讲事情,偏要用一堆暗喻,古安不清楚这是不是璃月人所推崇的“含蓄”,但他听起来并不舒服。3XzJmD
尤其是他总觉得这钟离嘴里的“野猪”,是在暗指他。3XzJmD
用相似的方式怼了钟离一波,但钟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失态,古安也猜不透钟离话里的深意。3XzJmD
可能刚才的谈话是钟离在暗示他动了璃月的利益,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区区一个往生堂的客卿而已,怎么可能发现他的秘密。3XzJmD1
况且,平心而论,他这三年来给璃月创造的利益,可要远大于他所谋取的。3XzJmD
若是有人问那些在层岩巨渊和璃月秘境大肆开发和搞事的愚人众所得到的利益怎么算?3XzJmD
开玩笑,那些人又不是他的手下,关他什么是,至冬国赚的摩拉,他这三年一分没拿。所以,在摩拉克斯的神之心到手之前,他依旧只是一个璃月良民而已。3XzJmD
“等一等。”在古安起身的时候,钟离忽然叫住了他,如炬的目光和那有些威严的丹凤眼,让古安有点不舒服。3XzJmD
钟离悠然地点了点头:“正如你刚才所言,我帮了你一个忙,若是我有事相求,古安先生应该是不会弃我如敝履吧。”3XzJmD
看到钟离有些严肃的神情,古安心中暗暗做好了接下一个麻烦差事的准备。3XzJmD
“好。”他缓缓伸出了手,“古安先生,你有带钱吗?”3XzJ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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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茶水钱而已,他堂堂至冬国的执行官还是付得起的。3XzJmD
古安结账过后和钟离辞别,往生堂的客卿终于又重新获得了一些私人时间和私人空间。3XzJmD
钟离幽幽地抬起了已经温凉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3XzJmD
与此同时,田铁嘴的扶尺重重一拍,满座叫好,这一段的“帝君枪镇奥赛尔”算是讲完了。3XzJmD
钟离并没有在意古安言语中夹杂着的有些冒犯一样的试探。3XzJmD
他活了六千多年,很多事情都能够看得很淡,更何况,古安对璃月的贡献,他都看在眼里。3XzJmD
这样的人才,只要不干出他所误会的“脚踏两条船”之类的原则性的错误,他是不会太过在意的。3XzJmD
钟离起身离去,威严的双目望着远方的天空,神色平静。3XzJmD
“来自北国的帮手吗......?3XzJm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