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收款文件的原本并不是用来确认的。白子一边说，咲已经一边拿来了证物封存袋，将收款文件小心封好。取而代之的是，尼克尔摆弄了一下全息诱饵，将其作为投影仪使用。他首先根据收款记录上的编号，从数据中检索出了它的电子版本：“虽然，这份文件的内容已经在ECHO里看过了，但是我们还是从头开始确认。”3XzJqO
一边这么说着，尼克尔一边将收款记录上的相关信息作高亮提示。首先当然是从阿拜多斯收款的记录，788万円的数额证明，ECHO中的运钞车确实是拉走了阿拜多斯学生整月辛劳的那辆车；而接下来紧随其后的就是这样一行记录：“给付头盔团活动支援费500万円。”3XzJqO
这就是阿拜多斯的孩子们，在ECHO中看到的东西。至此，第一层资金运转的完整链条呈现在女孩们的面前。由于已经当场看过了这罪恶的资金交接，此时此刻，社团教室里的阿拜多斯学生们，已经没有在银行时那么生气。在她们的脸上，困惑的表情比愤怒更多。3XzJqO
“所以，雇佣头盔团的是凯撒金融。”绫音拨弄了下刘海，表情混杂着不安和不解：“交给他们用来封锁阿拜多斯通信的干扰站，以及其他违规设备，装备的，也就是凯撒金融了？”3XzJqO
“还有便利屋吧？”茜香联想的更深一层，或者说，是因为便利屋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吧。但是，当茜香试图在搜刮来的数据中检索关于便利屋68的内容时，却令她非常意外：“诶？怎么什么都没检索出来？是不是我的用法不对……萌惠同学帮我一下好不好？”3XzJqO
“唔？我来看看。”含着糖棒的萌惠口齿不清的回答道，挤到了电脑前。但是，经过SRT专家干员的检查，茜香的检索方法没有问题，银行系统里并没有关于便利屋的任何支付数据。茜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屏幕中空空如也的界面：“可是，怎么可能呢？她们明明……”3XzJqO
“试着检索其他信息看看？”日富美插嘴道：“也许会有什么别的发现……是这样操作吗？”3XzJqO
屏幕上的信息再次开始滚动起来，这一次的速度比上一次检索资金出入记录要慢很多，即使茜香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屏幕，中央的进度条依然如同树獭一样，不紧不慢的按着自己的节奏往前爬。但，即使如此，这一次检索出来的信息依然几乎等于没有。当进度条消失时，出现的数据库记录只有屈指可数的三条。排在第一的是……3XzJqO
“哦，至少搞明白为什么她会在黑市银行了。”尼克尔耸了耸肩，一边点开第一条记录，一边评论道——第一条记录正是亚瑠提交的贷款申请材料，事无巨细的包括了便利屋68的一切，似乎这样就能够增大从黑市银行手中获得贷款的几率……但在这份材料的末尾，一行冷酷的数据象征着冰冷的绝望：《贷款资格不符合》。3XzJqO
“……她们也很辛苦。”看着被驳回的贷款申请，白子感同身受的评价道。阿拜多斯还能够从豺狗一般的凯撒金融借到钱，但便利屋的孩子们却连这都做不到，这下，就连茜香也露出了于心不忍的表情：“怪不得会沦落到四个人吃一碗面的地步……但，但是！也好好选择接受的委托啊！顺着凯撒金融的意思，来攻打我们的学校什么的……”3XzJqO
“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茜香同学。”宫子打断了茜香的小声嘟囔，并在她面露不忿的表情，想要开口反驳之前，抢先说道：“毕竟，从凯撒这边，确实找不到任何书面证据能够证明，她们是如同头盔团一样被凯撒集团雇佣的袭击者。”3XzJqO
“不是还有别的材料吗？”野乃美指了指全息投影中剩下的两行数据，代替了情绪又要激动起来的炸毛猫猫头问道：“是不是看过这些材料之后，会找出什么端倪？”3XzJqO
那既然如此，就来看看第二份材料是什么吧？这么决定了的众人随后打开了这份材料，而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些……只能说是，令人费解的数据。不管是阿拜多斯的学生，还是SRT的学生干员，都看不懂这些看不出规律的数值有什么含义。唯独其中反复出现的名字，让人不得不在意：“这是，我们对策委员会，和便利屋的成员名字？”3XzJqO
白子指着在数据集的头部出现的，她的名字，这么问道，而随着她的手指下滑，茜香，野乃美，星野，以及便利屋的佳代子，亚瑠与睦月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每一行的数据集开头。但是，这更加让学生们看不懂了——更准确的说，因为这些数据显然是和阿拜多斯与便利屋相关的，女孩们的思路很容易就被局限到了几个固定的方向上。但，没有一个她们能想到的方向，能够解释这些数据的含义。一时间，阿拜多斯的孩子们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困境之中，直到尼克尔突然开口：“要不要寻求外脑？”3XzJqO
“哦，就是找个别的人来看看这些数据。”尼克尔这么说着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人选了。他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千寻同学？我是尼克尔·安德鲁斯老师。”3XzJqO
“老师？真是稀奇啊。”电话另一头，贝里塔斯的副部长露出了少许惊讶的表情。她似乎正在忙于工作，因为尼克尔可以从话筒里听见风扇排风的声音。想来基沃托斯第一的白帽黑客这会儿肯定正在忙着完成委托吧？但即使如此，尼克尔依然请求她的帮助：“是的，想要拜托千寻同学帮我看一段数据集，有时间吗？我要把你接到这边的通信网里。”3XzJqO
“是老师的请求，自然是有时间的——稍等一下，我这边的工作也已经要收尾了。”千寻答应的很爽快，而社团活动室里，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以及日富美，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有见过千寻，并且知道老师是怎么认识她的白子若有所思。见她们露出这样的表情，尼克尔趁着等待千寻完成工作的时间，向女孩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她：“各务千寻同学是千禧科技学园，黑客社团‘贝里塔斯’的副部长，是数据分析和网络安全方面首屈一指的专家。至于我怎么认识她的……啊，等下再说这个话题吧，千寻，来了啊，稍等……好，接入了，可以看得见吗？”3XzJqO
“可以了，老师。”屏幕另一边的千寻点了点头：“所以老师想请我看的是？”3XzJqO
“唔……好的，确实收到了。”千寻点了点头，眼镜上反射着电脑屏幕发出的光。她只简单的读了几行数据就有了推测：“hmmm……原来如此，这应该是基于商用版本的战斗模拟程序，所进行的战斗模拟数据吧？应该还是从晴一年级的时候心血来潮写的那一版迭代来的……稍等，让我载入一下。”3XzJqO
“是我的社团后辈，‘贝里塔斯’的程序员。”屏幕中的千寻一边喝着黑罐的饮料，一边这么回答到。接着，她注意到了提问者的身份有些不同寻常：“哦？圣三一的同学？老师，你这还是在阿拜多斯高中吧？我看到那位白子同学了。”3XzJqO
“是没错。”尼克尔点了点头：“至于这位圣三一的阿慈谷日富美同学……嘛，总归是有些理由，嗯。”3XzJqO
“……原来如此。”看了一眼文件中随处可见的凯撒集团内网文件识别符，千寻抬了抬眉毛。结合从贝里塔斯自己的管道得来的消息，她已经大概搞清楚这些数据的来源了——当然，她和老师都不会戳破这层窗户纸。所以，战斗模拟程序一加载完成，千寻就将从老师那里得到的数据导入。共享给社团教室的战斗模拟程序界面上，有着明显阿拜多斯学生特征的SD小人，便开始便利屋的小人激情对射起来——然后，阿拜多斯的同学们首先落败了。3XzJqO1
“虽然可视化界面是我临时做的，”千寻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能让一般人惊掉下巴的壮举，一边在阿拜多斯众人敬佩的目光中继续载入下一组数据：“大概就是这样的模拟。唔，这次是阿拜多斯的同学们险胜了啊，虽然白子同学好像伤重退场了。”3XzJqO
“所以……这是便利屋和我们之间的，模拟战数据啰？”一直都没参与讨论的星野，这时候插话进来，懒洋洋的提问道：“唔嘿，想不到便利屋的同学们，还挺有一把刷子的嘛？三次里我们只赢了一次，还是险胜呢。不过，为什么凯撒要做这种模拟呢？而他们……又是基于什么，进行的这些模拟呢？”3XzJqO
“他们基于什么，我不知道。”千寻默契的不提凯撒集团的名字，同时装作不经意的瞥了老师一眼。随后，她给星野解释道：“但是晴当时做这个模拟程序的时候，应该是在工程师部的配合下，用无人机靶子搜集了贝里塔斯与工程师部各个社员的战斗数据，并且制作了一个通用的战斗能力数学模型。原则上来说，用同样的方法采集数据，输入数学模型，就能够行程用于模拟的属性数据……”3XzJqO
瞥了一眼数据集末尾的一串字符，千寻皱起了眉头，将其单独截取出来，发送给了老师：“老师有办法解明这部分数据吗？”3XzJqO
“千寻同学无能为力？”尼克尔耸了耸肩：“那我恐怕也无能为力。”3XzJqO
“不，老师，这不是破解密码或者分析程序代码。”但千寻似乎是从尼克尔没有想到的另一个方面考虑的：“只是想问问，这段应该是数据生成者标记的数据片段……不知道老师，或者阿拜多斯的同学们，是否想得到什么值得注意的情报？”3XzJqO
“什么都没想到。”看着老师发来的字符片段，宫子只能辨认出那应该是一个词：“没见过这个词。”3XzJqO
“唔……大叔我也没见过哟。”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星野最终还是给出了遗憾的回答：“好像是个盖什么什么……但大叔我从来没听过这个词。”3XzJqO1
“会不会是，这段数据下载的时候，搞坏了啊？”见不论是SRT的同学还是阿拜多斯的同学都愁眉不展，日富美试图用自己的猜测打消大家的疑虑。但是显然，她天真的猜测并不足以做到。尼克尔只能将这个奇怪的字符串记录在案。谢过被找来无偿帮忙的千寻后，尼克尔拍拍手，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眼前更紧要的话题上：“但不管怎么说……如果这是凯撒金融进行的模拟，那就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便利屋的受托方，也是凯撒金融了。”3XzJqO
“这帮高利贷王八蛋，真的想把我们的学校置于死地啊……”握紧了拳头，茜香咬牙切齿的骂道。但是，野乃美却意识到了这其中存在的矛盾：“可，可是！如果把我们的学校逼到破产，凯撒金融的贷款也收不回来了吧？尤其是，如果这次没有白子她意外遇上老师，我们很有可能就撑不下去了……”3XzJqO
野乃美把问题的关键点明到这个地步，茜香也发现了凯撒“阴谋”的不正常之处。确实，即使是发高利贷的豺狗金融，最终也是要赚钱的；而如果要从贷款里赚钱，显然不能让欠了钱的阿拜多斯真的走投无路，以至于一拍两散，贷款实体灭失——但是，不管怎么看，凯撒金融正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太奇怪了……”3XzJqO
宫子也这么觉得，在她的手机上无言的写写画画，做着思维导图：凯撒金融不断贷款给处境艰难的阿拜多斯，将它每个月的还款数额拉到五个学生很难筹集出来的数值，然后再用每个月的还款雇佣武装人员，阻挠还款进度……从中赚取利益？从目的性出发，凯撒金融一定不会故意做亏本的生意……但是顺着目前已知的信息推断下去，凯撒金融的高强度压迫，除了终有一天让阿拜多斯高中不堪重负，轰然倒塌以外，似乎什么其他的后果都不太可能有……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