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烬,”沃尔西尼市政中心前的灯光有些晃眼,拉维妮娅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烬早已在市政中门的门口等她。3XzJo1
“我听了你的演讲,如果不是因为我了解你做过什么,或许,我也会无视你犯过的错。”3XzJo1
他欺骗了这些人,却反而得到了他们的信任,“你的演讲,不能说有多精彩,但足够有说服力。”3XzJo1
“拉维妮娅,”烬看着手里的低语,在披萨店里时他说过会亲自把铳交给她,“现在,你知晓了一切,在这些阴暗的日子里,我想你已经得到了真相,而罪人也已落网,为你自己,喝彩吧,拉维妮娅,正义来之不易,这是你应得的。”3XzJo1
拉维妮娅放下雨伞,在雨中抬起冰冷的双手,面无表情,缓缓鼓起掌,单调的掌声在人海之上响起,“满意了吗?”3XzJo1
“哈哈哈~,拉维妮娅,你不应该对我这么说,你不该恨我的,这是他们的选择。”3XzJo1
身边的民众在喋喋不休地争吵,他们将萨卢佐家的人拒之于外,只是为了保护这样一个撒谎成性的人。3XzJo1
“我会继续践行西西里夫人的意志,烬,”拉维妮娅看着烬抬起手里的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白净的额头,她听到莱昂在人群之外出声喊叫,贝洛内家的人试图冲散平民,莱昂朝天鸣铳,但无人在意,“你的谎言终会被人揭穿。”3XzJo1
低语在烬的手里翻飞,倒挂在烬的手指间,他轻笑一声,“这把铳我保留了很久,现在,它会成为你手里的证据,虽然,我想你已经不需要它了。拿着吧,法官,这是证据的一环。”3XzJo1
拉维妮娅接过低语放到随身携带的包里,烬在她的面前张开双臂,如浪潮般的欢呼随即淹没她的耳畔。3XzJo1
烬放下双臂,替身体绷紧的拉维妮娅捡起地上被雨水打湿的雨伞,“你的伞,拉维妮娅法官。”3XzJo1
围在市政中心的沃尔西尼民众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他们不能容许任何一个家族染手与烬相关的事,虽然这种人数上的优势可能在第二天就会消失——家族无孔不入,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又能有什么力量呢?他们只是受人蛊惑罢了。3XzJo1
烬跟在拉维妮娅的身后,他迎接着民众热烈的欢呼,就像一个英雄,一位救世主。3XzJo1
可惜,他从来不会是英雄,也不会是一位救世主,他为艺术而生,他是一位艺术家。3XzJo1
“汤米,”贝尔纳多看着面前不断低下头颅的售票员,他的眼里满溢着仇恨的光,“不需要这么仇视我,汤米,”贝尔纳多命人给他准备椅子,替他倒上一杯来自炎国的茶水,“事实上,我们是伙伴,汤米。”3XzJo1
贝尔纳多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像自己的儿子,都有一股冲劲想着改变沃尔西尼的现状,但还是太嫩了。3XzJo1
“我想你在怀疑我,”贝尔纳多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迷人的亲切,“你当然会怀疑我,因为我是家族的人,我也不会再做更多的辩解,”他端起茶水,躺在沙发里,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是你想过吗?汤米,你们的双手真的可以染上鲜血吗?你姑且不论,但那些老人,妇人,孩子,少女,他们应该为你们的鲁莽买账吗?”3XzJo1
汤米冷静了下来,他很清楚自己这么做更多是因为烬,他在追寻美的权力,而更多的人只是想让家族看看他们的厉害,驱使他们的是骨子里的血性。3XzJo1
“呵呵,确实有一个稳妥的方法,让你们当中有力量的人集结起来,然后对抗沃尔西尼内,包括灰厅十二个家族在内的全部家族,”贝尔纳多听到汤米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知道那不可能,没有人会放弃他的家庭,而我们的人,”贝尔纳多故意让话语中的骄傲流露出来,“我们会为每一个家族成员都准备一份补偿金,在他们死后,他们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而你们并没有。”3XzJo1
“这场争斗只是无意义的流血,汤米,如果你独自一人,只会成为叙拉古的罪人,而且,是前无古人的罪人。”3XzJo1
贝尔纳多看着汤米的良知折磨着他可怜的灵魂,这样的状态正是他想要的,“我会帮你,汤米,尽管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你们的现状,但我想,这场争斗会得到最好的结局,你们会完好地和家人团聚,而家族也会记住你们的力量,我们会更多地在意你们,你们的生活会更好。”3XzJo1
汤米抬起头来,他被说服了,“你,真的可以信任吗?”3XzJo1
“当然,我真诚的朋友——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的良知赏心悦目,你的品质在叙拉古难得一见,贝洛内会为你们提供庇护,避免在这场争斗里流血,”贝尔纳多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贝洛内站在你这边。”3XzJo1
“这是炎国上好的茶水,如果你喝不惯,”贝尔纳多叫佣人拿来一瓶威士忌,“还是喝酒吧,我想今晚,你可以歇歇了。”3XzJo1
“只要告诉你的人,贝洛内向你们屈服了,他愿意保证你们的安全,在审判到来之前,贝洛内会保护烬。”3XzJo1
癫狂的笑声在树荫公园的人工湖上荡开,切利妮娜看着拉普兰德在不大的小屋中急切的走动,她已经听说了今天在沃尔西尼市政中心发生的事,烬的所作所为出乎她的意料。3XzJo1
他用运输部部长的死换来了沃尔西尼内人民的信任,并且在二者之间挑起了一场争斗。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