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克星敦摘掉满是血迹的手套,把迪米特里拉到了一边。3XzJoy
“你得准备做心理工作。”她说。“现在我们没有办法清理深海弹头造成的感染,如果谢廖加的免疫系统没办法完成任务,我就只能截掉他的腿。我们不能等火车到阿尔汉格尔斯克再动手术,那样就太晚了。”3XzJoy
迪米特里对列克星敦点了点头,便拉开门走进了谢廖加的病房。3XzJoy
用卧铺车厢改装出的病房中只躺着谢廖加一个人,见到迪米特里进来,他便伸出一只手对迪米特里打了个招呼。3XzJoy
“我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不一样,我知道被深海的子弹打中了是什么后果……看见我的耳朵了吗?”3XzJoy
谢廖加翻了个身,给迪米特里展示了一下他只剩一个洞的左耳。3XzJoy
“这其实是我自己砍下来的,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疫苗,哪怕一点擦伤都会引起严重感染……你应该也知道,迪米特里。”3XzJoy
迪米特里站起身,他知道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3XzJoy
“那当然。”谢廖加笑了笑。“你少了两条腿不照样活蹦乱跳的吗。”3XzJoy
当迪米特里从谢廖加的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发现米可拉也和列克星敦一起等在外面。列克星敦接着便和几个医生一起推门走了进去,里面随后传出了他们的交谈声。3XzJoy
和迪米特里一起穿过车厢走向休息区,米可拉便问道。3XzJoy
“要截肢。”迪米特里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可以活下来。”3XzJoy
二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着穿过挤满了人的车厢朝火车另一端走去。3XzJoy
迎着风雪向西前行的火车将两侧的一切都远远抛在身后,如滔滔河水般在几乎纯白的平原上划出一道深色痕迹。夹杂着雪花的狂风不停拍打在车窗之上,在迎风处积起一层不厚的积雪。3XzJoy
“我们要搬家了,宝贝,搬到更有趣的地方去。那里有……”3XzJoy
各种年龄的孩子吵吵嚷嚷的声音响了起来,淹没了刚才那人安慰他孩子的声音。3XzJoy
“我知道一个有趣的地方!”另一个孩子喊道。“那是索契!我在书上看到过,索契是个很暖和的地方,有海!还有沙滩!”3XzJoy
迪米特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群喧闹的孩子和几个手足无措的大人。3XzJoy
“我也想去索契。”米可拉苦笑了两声。“如果有一天,我们能重建那里的话……”3XzJoy
迪米特里在一旁找了个地方坐下,拿起了不知是谁放在座位下面的一把手风琴。3XzJoy
“来一起给孩子们唱首歌吧,要不然他们非得闹腾到下车不可。”3XzJoy
米可拉从隔壁座位上拿来一把吉他,调了调音便站在了一边。3XzJoy
歌声响起,车厢里吵闹的孩子们几乎立即安静了下来。他们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了正演奏着手风琴的迪米特里和刚刚开口接下歌词的米可拉。3XzJoy
就仿佛笼罩在车厢内的灰色被音乐声瞬间一扫而空一般,颓丧的人们开始从座位上直起身来,静静聆听着二人的即兴演奏。3XzJoy
这熟悉的曲调在车厢中回荡,身份各异的乘客们异口同声的轻声合唱已盖过了窗外的风雪呼啸。他们或敲打节拍或小声诵唱,共同演奏着这首耳熟能详的歌曲。3XzJoy
“有个好消息,道恩·格兰特认为他和我找到共同语言了。”3XzJoy
“他有个爱好是收集艺术品,而且他收集艺术品不是为了升值卖钱,而是确实喜欢那些艺术品本身。所以,那家伙在这方面十分鄙视他的同事们,因为现在给伪政府干活的绝大多数都只喜欢钱。”3XzJoy
“然后格兰特就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俾斯麦似乎对此感到有些惊讶。3XzJoy
“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方面有些研究,我还以为你脑袋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呢。”3XzJoy
“毕竟家族里那些老东西为了把我嫁出去,可是下了不少功夫让我看着像个贵族少女呢。现在想想,以前学的那些东西还确实派上了用场。”3XzJoy
“全都装好了。”提尔比茨回答。“客厅,私人洗手间和书房里各有一个。”3XzJoy
“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监听,‘回声’那里也会开始对格兰特的全面监视。如果那家伙敢再和深海‘幽会’,那我们就会第一时间知道。”3Xz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