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斯特点了点头：“我是这么打算的，要在这里做的事已经办完了，我得回部队里去。”3XzJlO
“那如果我有其他事要你帮忙，或者有新的情报要和你交换该怎么联系？”卡尔捋着贴在下巴上的假胡子问道。3XzJlO
“......”格罗斯特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起来。3XzJlO
虽然暂时还不打算和这个自称赏金猎人的家伙有太深入的合作，但他也不确定今后事情会怎么发展，就这样完全断掉联系确实不太好。3XzJlO
不仅如此，格罗斯特对卡尔口中的超自然力量的世界也颇为好奇，有不少问题想要知道答案——这是他在军中没办法获取的知识。3XzJlO
“不如这样。”卡尔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个地址，然后把那一页撕下来递给了对方：“我们每周六晚上约个时间段去这家酒吧，平时也可以各自找有空的时间多去几次，不过频率不需要太高，能让人觉得你是那里的常客就行。”3XzJlO
“如果有情报要交流，到了之后就主动去找对方拼桌，如果没有，那就各干各的直到离开。”3XzJlO
用这种方法，平时没事的时候两人就不需要接触，同时又能形成一种固定时间会去那家酒吧的规律，真正碰面时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3XzJlO
即使有人怀疑并去做调查，也只会发现双方都是酒吧的常客，只是今天刚好在一起拼桌闲聊，这并不能说明什么。3XzJlO
“如果在约定的时间没空去不了，另一个人又刚好有事要找怎么办？”3XzJlO
“如果任意一方到了之后发现对方当天没来，并且有事要找对方的，就把事情写在信里交给酒吧的老板保管。当天没去的那个人则在事后尽快另找时间去一趟酒吧找老板取信件。”3XzJlO
“你确定那个老板可信吗？如果我没记错，这位置应该是黑帮的地盘。”3XzJlO
“只要你给够钱就可信。”卡尔笑道：“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有些时候，适当保留一些底线反而能得到更多好处，不要觉得这些人就完全没有信用可言。”3XzJlO
“但要是利益足够大或者受到威胁，他们依然有出卖你的可能。”格罗斯特低声说道。3XzJlO
“呵呵，这句话放在大部分人身上都适用，如果要谨慎到这种程度，那就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算可信了。”3XzJlO
“在军营里没什么娱乐，平时基本只能靠看书打发时间，这次出来顺便买了几本准备带回去。”虽然不知道卡尔的用意，格罗斯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3XzJlO
“就用那本《危险怪谈》第五卷做密码本，每个单词用3个数字表示，例如第50页第13行第7个单词表示为50-13-7，找不到的词用意思相近的单词代替，这样写出来的信即使被截获也基本不怕被破解。”3XzJlO
因为《危险怪谈》都是同一个出版社出版，而且目前第五卷只有一版，卡尔并不担心对方手上的那本和自己的排版不同。3XzJlO
“另外，即便是重复使用的词也尽量从书上不同的地方选取，这样可以提高破解的难度。”3XzJlO
接下来两人又针对一些细节和暗号进行了讨论，制订了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的特殊流程，确保万无一失后才算结束。3XzJlO
卡尔向格罗斯特道别，离开了他的住处，随后在对方的注视下消失在了街角。3XzJlO
但他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继续监视。3XzJlO
和格罗斯特的交流如此顺利，除了卡尔确实掌握了对方的为人和想法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在交流过程适当使用了自己的超能力，让对方更趋向于坦诚交流而不是隐瞒。3XzJlO
这虽然比不上直接逼迫对方说真话，但也属于思维层面的影响，如果受到影响的人足够敏锐是能够在事后发觉的。3XzJlO
卡尔必须确认对方是否察觉到了这一点，以及如果察觉了之后有什么反应，以确定日后是否能继续放心和对方合作。3XzJlO
要知道“杰克·查普曼”在格罗斯特眼中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可疑人物，虽然通过提供情报和自述立场暂时取得了信任，但那毕竟只是单方面的说法，对方肯定不会全信，必然会自己再去调查验证。3XzJlO
这种时候要是卡尔用能力影响格罗斯特的事情暴露了，说不定就会让他起疑，不再相信卡尔说的那些话，哪怕没把他当成敌人也大概率不会再提供协助。3XzJlO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卡尔有控制好能力的强度，只做出了最轻微的干涉，在对方愿意合作的情况下影响配合程度，而不去干扰对方的真实意愿，没有强行让他说出原则上不能透露的情报。3XzJlO
这样即使格罗斯特发现了问题，也只会觉得自己刚才对“杰克·查普曼”有些过于信任了，但做的事情还是出于自身的意志，不会认为自己的行为有被操控。3XzJlO
这种程度的影响或许会引起他的警惕，让他认为和“杰克·查普曼”的合作需要更加谨慎，但应该还不至于产生敌意。3XzJlO
卡尔猜测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格罗斯特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尽量选择文字书信交流而不是面对面谈话，甚至刻意避免和“杰克·查普曼”的直接接触，但不会完全断绝联系。3XzJlO
而对于卡尔来说，有这种程度的合作其实也已经足够了，他需要的也基本只是情报而已。3XzJlO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卡尔确定格罗斯特没有多余的举动，大概是没有发现自己刚才施加的影响。3XzJlO
实际上这也并不奇怪，他刚刚本来就心很乱，在迷茫之际见到了另一条可能的道路，因此做出了有些感性的选择是合理的，即使他事后复盘，也未必能发现有什么不对。3XzJlO
当然，若是格罗斯特的神秘学知识更丰富一些，对于超能力的了解更深一些，事情的发展或许会不太一样，但那并不是卡尔现在需要担心的问题。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