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所谓母亲
伴随着琥珀的话语，小婕德的眼泪溢出了眼眶，她的话语中有着些许颤抖：“真的吗？那……那妈妈怎么不回来看我……”3XzJo1
“……”琥珀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给小婕德解释，哲伯莱勒似乎并不是很希望小婕德现在就知道真相，真相对于这样一个小孩子有些太过于残酷。3XzJo1
哲伯莱勒本是图特摩斯的双刃之一，图特摩斯将研究赤王遗迹，找到传说中的“黄金梦乡”为最终的目标，相传那里是聚集了一切美好的理想乡。3XzJo1
但正如沙漠现在常见的现象那样，图特摩斯中的旅团人识字的都不多，更不要说解开遗迹中的信息了。3XzJo1
于是，在团中的综合考虑下，由哲伯莱勒抓来了一位森林中的学者——优菲，由此图特摩斯走上了正轨。3XzJo1
而长久的时间中，让哲伯莱勒深深受到了优菲的影响，他们二人最终走到了一次，小婕德就是他们的女儿。3XzJo1
图特摩斯的另一位双刃，萨梅尔发现了这一切，他与哲伯莱勒相识已久，自以为非常了解哲伯莱勒，却不知哲伯莱勒已经在优菲的影响下迈出了脚步，依然停留在原地的萨梅尔只觉得哲伯莱勒被这些没必要的东西影响了，刀变慢了，于是他便作出了一个决定。3XzJo11
萨梅尔认为，只要杀死了优菲与小婕德，哲伯莱勒就能变回原样，计划在他的心中酝酿，而哲伯莱勒却没能发觉这一切。3XzJo1
来到这里后，哲伯莱勒曾给琥珀看过优菲所写下的最后那项研究笔记，可这所谓的“研究笔记”，却没有丝毫与研究有关的文字，尽是一位母亲对自己的孩子的倾诉爱意，字里行间都凸显着优菲究竟是怎样一位母亲。3XzJo1
3XzJo13
3XzJo16
“……相信我，小露娜，你的母亲确实非常爱你，而她没回来看你，是因为她暂时脱不开身。”琥珀最终沉下了心，还是决定在这谎言之上再糊上一层。3XzJo1
“小露娜不信可以去问一下你的父亲，他肯定会告诉你你的母亲是怎样一个人的。”3XzJo1
无论如何，小婕德还是太小了，她现在这种反应，本质上还是对于“爱”的缺失，这时候万万不可将真相告诉她。3XzJo1
……至少，要等到她真正在这里找到“归属感”后，已经被“爱”所填满时，再告诉她这一切。3XzJo1
看着用力将眼泪擦干，点了点头的小婕德，琥珀的心情略有些低沉下来，她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因为太过繁忙忽略了这上面的事情。3XzJo1
可她或许也无可奈何——沙漠的问题切实摆在这里，向小婕德这样的悲剧事实上已经在沙之民中重演了不知道多少次，她依然任重而道远，像小婕德这样的事件，琥珀理所当然的不想再次看到。3XzJo1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至少抽出时间去陪陪孩子们吧。’琥珀默默打定了主意，她再次抱紧了小婕德。3XzJo1
“小露娜要是想的话，可以叫我‘小姨’，若是你的妈妈还在我们一定会成为姐妹般的存在，我现在还年轻，就叫我小姨吧。”3XzJo11
小婕德用力地点了点头，恢复过来后，她被拉她回去上课的伊叫走，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向琥珀，琥珀也一直目送她回到教室。3XzJo1
现在一时间只剩下哈特与琥珀，哈特这个老大不小的成年人眼眶居然也有些红，这当即引来了琥珀诧异的眼神。3XzJo1
“看来是想家人了。”阿祭坐在琥珀肩膀上，与琥珀悄悄耳语，琥珀心中了然。3XzJo1
“嗨……”哈特颇有些害臊地揉了揉眼睛，“看到那孩子，我忽然想起了我的老婆还有儿子。”3XzJo1
“这迪希雅，咋什么都往外说。”哈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我老婆自从结婚后为了照顾儿子就不再做这样危险的活了，至于我……说实话除了打架我也没啥特长，就只能借着武力赚点钱养家糊口。”3XzJo1
哈特的声音中颇有些歉意，对于自己在家中的老婆孩子的歉意，若可以的话他也不像做这样有风险的工作，能安全的把钱挣了谁不想这么干呢？3XzJo1
问题也就在这里……像他这样除了武力外没啥特长的沙之民比比皆是，他们要不然从事薪资待遇并不高的体力工作——这还得提防因为不认字被一些人利用合约坑了，要不然就像他这样，老老实实当一个佣兵、守卫啥的。3XzJo1
“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了。”琥珀微笑着，她带着哈特往一个方向走着，“哈特，你可以想象一下，有朝一日沙漠也变成了绿洲，沙之民不需要像这样那么拼命也能吃饱饭，同样也能像森之民那样接受教育，当一个学者，亦或者是商人、别的职业。”3XzJo1
哈特伴随着琥珀的话语去想象，身为炽光猎兽的佣兵，他是少见的真正进入过雨林的人，像琥珀话语中的那样子“遍地绿洲的沙漠”，大抵也就跟雨林没什么差别了。3XzJo1
到时候沙漠这里也能种地，他有生之年也能睡在麦田中，不用像现在这样以命相搏，也能吃上热腾腾的白面包、烤饼子，他的儿子也不用重蹈自己的覆辙，做一位刀口舔血的佣兵，而是能去做一位安全的、受人尊敬的学者，那可比他强多了。3XzJo11
他还可以像森之民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晚上回到家就能看到老婆孩子热炕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出去就是几个月不见；这些……美好的都有些不现实。3XzJo1
“哈……那些可真是太过于美好了，美好到不太现实。”哈特深深呼出一口气，从幻想中脱离，他们已经走到了那处试验地块前，这处试验地块现在不但没有萎缩，反而再向外“扩散”，那些草正顺着这块地为原点往周边慢慢生长，到时候要不了多久，那些沙土也能变成泥土。3XzJo1
若是以往有人像琥珀这样说那些话，哈特是绝对不会信的，但现在他并不觉得琥珀在说谎，眼前的景象就是证明。3XzJo1
哈特从未像现在这样理解为什么琥珀会被尊为“赤王神使”，一边是沙漠现在这样的生活，一边是他先前想象中的生活，这还有什么不够的呢？3XzJo1
“分族那边，新的小队大概明天就赶到了，神使大人。”哈特向着琥珀禀报，他的语气中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3XzJo1
“嗯，这些工作还是得麻烦你了，哈特。”琥珀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也习惯了这个称呼背后的“责任”，无论如何，她终是要背负起这一切的。3XzJo1
两人又聊了几句，直至珐露珊来到这边，哈特便回到了村中的警戒工作上。3XzJo1
“琥珀，你看看这一版喷灌系统怎么样。”从珐露珊刚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也是赤年氏族大变样的时候，原本绿洲周边有点光秃秃的，现在有序种植了枣椰树，已然成了一片林子。3XzJo1
琥珀的想法是，先搭配植物生长剂广泛种植枣椰树与柠条， 在哲伯莱勒不用草神之眼干涉的前提下，单单间歇性喷洒生长剂的情况下，一茬枣椰树从小树苗长到两人高的成树是六个月，而哲伯莱勒能快速把一批枣椰树种子催生为树苗，加上在琥珀影响下各氏族都有心在培养枣椰树树苗，树苗的储量不成问题。3XzJo1
而六个月过去，就可以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后续治理，喷洒改良后的土壤固化剂并洒下草籽，约八个月为一茬，能够将一块地方改变为类似于绿洲的环境，而之后再经过两个月左右，土壤就能慢慢改变过来，由沙土改变为泥土，而在树苗来源的基数与参与其中的人的人数越来越多的情况下，这个过程也只会越来越快。3XzJo1
琥珀初步估算的结果是，只需5年，就能初步完成整个风蚀地的环境改造，而接下来再花5年，以风蚀地为原点，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就能完成整片沙漠的环境改造。3XzJo1
得益于元素力，这个过程能被压缩到不到一代人，到那时，资源不足将在这一代被斩断，苦痛的螺旋也就丧失了其最根本的推动力。3XzJo1
但这距离完全战胜它还不够，沙漠与雨林的矛盾是长久的岁月慢慢铸就的，环境能够改变，但这些或许就只能通过两三代人的迭代，来使其慢慢淡忘。3XzJo1
——琥珀从未想过与雨林正面对抗，这是行不通的，沙之民最引以为傲的或许就是武力，但这些所谓的“武力”在“知识”的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唯有和平发展才能取得一线生机，而为了日后沙之民正式与“文明”接轨，或许她也需要做些打算了。3XzJo17
“嗯……它看起来还挺不错的。”琥珀看着珐露珊递过来的那一套图纸，这段时间珐露珊也教她了不少机械的知识，虽然依旧不足以让琥珀设计出像滴灌系统这样的东西，但好在琥珀已经能够看懂珐露珊所设计的这一套图纸。3XzJo1
是的，是喷灌而并非滴灌，并非是琥珀不想，而是当下不允许，虽然提瓦特已经有了初步的类似于塑胶的材料，但并不算多成熟，生产一下用于喷管的塑胶管道已经算是极限了，更不要说是滴灌了。3XzJo1
总不能用金属管道，这样的设计估计也就枫丹能办到，须弥可不存在工业化车床这种东西……3XzJo15
本质上，另一方面是需求决定的，得益于元素力，琥珀初步估计5年就能完成第一阶段的治理，到时候有了足够的水参与水循环，是气候也随之发生变化的，届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缺水，讲到底，需求并没有那么大。3XzJo1
沙漠地表固不住水，但地下其实并不一定真的有那么匮乏，通往遗迹的通道已经挖通了，通过地下那个“天然水井”打水也没那么麻烦，沙漠的住民远不如森林那么多，真的能够采集到地下水的话，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根本不用担心缺水的，治理环境上不可避免的初步水投入实则就是通过类似的方式获取的。3XzJo1
这上面也有阿如村的支援，阿如村那边有来源于赤王遗迹的抽水装置，那其中抽出的水形成了一个人工瀑布，可称得上是“源源不断”，在坎蒂丝与村中几人的商议下，在琥珀已经展现出了当前这样的成果后，他们承诺参与治理时所消耗的水可以从阿如村以合适的价格购买。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