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殿下,您看起来如此不急不慢,可是已有对策?”3XzJne
“洛嫦姐,此事牵扯甚多,我已拜托大皇子去请我那师姐,一切待少卿来后再说罢。”炎煜持木剑挑开禁军的武器,“无需想太多,既然非我所为,何须惶惶度日呢。”3XzJne
“……这次还是你赢了,刀剑方面,我已经无可教授。”洛嫦将木剑放置于武器架上,用赞许的语气说道。3XzJne
炎煜笑笑,点头回应道:“日日苦练必有精进,洛姐姐可不要因此而不与我切磋了啊。”3XzJne
金发的女子正端坐在办公桌前,一丝不苟地处理案宗。大理寺少卿离不开文书工作,而她现在正为一桩案子发愁,希望能从早已翻烂的卷宗里再挤出一点线索,榨干海绵里的最后一滴水。3XzJne
“我正在翻阅案宗,让他在一旁歇息片刻。”麟青砚头也不抬地回应,笔尖在卷宗上勾勾画画,有些名词都快要被戳烂了。3XzJne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再度响起,正当麟青砚打算继续出言搪塞时,那人在门外说道:“少卿阁下,大皇子派我前来,邀您入宫一叙。”3XzJne
谁,炎鸿哲?他找我干什么?她虽然心有疑惑,还是合起卷宗,朗声回道:“先生请进。”3XzJne
门被推开,来人一身便衣,蓄着络腮胡子,头上的龙角证明了他的种族,面相和善,是那种拿个板凳一坐,能跟门口大爷唠半天的人。3XzJne
“长话短说,三皇子涉嫌谋逆,需要一个人来查清此事。几位皇族商量片刻,觉得您青年有为,刚正不阿,最适合查办此案。”3XzJne
少卿整个人愣了一下,语气不可思议:“炎煜?谋逆?你该让我怎么把这两个反义词联系起来,您莫不是肃正院派来消遣我的?”3XzJne
在她脑海里,炎煜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显露过对皇位的一丝丝渴求,虽然尚且年幼时他的支持者比大皇子还要多,但当他公开表示自己会辅佐大皇子时,投机派大都改投大皇子阵营了。如今还支持他的人,完全是因为个人魅力因素,换句话说,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使徒。3XzJne1
麟青砚喜欢他不摆架子且务实的作风,而且二人一同修习过雷法,有同门情谊,于情于理她都会一直支持炎煜。3XzJne
“疑点重重,所以才需要一个刚正不阿的判官前来断案。”那人继续说着,拿出了一枚暗金色的令牌,“此为三皇子信物,今日交予大理寺少卿。”3XzJne
麟青砚接过,定睛一看,确实是炎煜亲自铸造的令牌,他自己提炼矿物的水平一般,因此令牌色泽黯淡,且手感粗糙。到现在她也相信了个大半,追问道:“……是何等谋逆?意欲行刺当今圣上?”3XzJne
“哈哈,”使者面露苦笑,“陛下确实被他刺伤,而且如今还昏迷不醒,但是三皇子一口咬定绝非他所为,具体细节,等入宫后您自己审问他罢。”3XzJne
麟青砚来皇宫的次数屈指可数,这片宫殿对她来说就是特大号的迷宫。她在使者的带领下从偏门进入,七拐八绕终于是到了炎煜的院门前。3XzJne
禁军走后,麟青砚叩开了大门,踏入了三皇子的小院。刚进门她就感受到了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之意,因为院子里只要尚有空闲的地方都摆满了花花草草,甚至最角落还有一小块成熟的麦田——没搞错的话离冬小麦成熟还有两个月——数只燕雀因为开门的动静而惊飞,院子一侧,三两只羽兽正在植物所构筑的“丛林”中踱步,俨然一副巡视自己土地的领主模样,好生威风。3XzJne
“上午我才跟我哥聊完,下午你就到了?真效率。”炎煜从盆栽中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铲子,“麟少卿,随我进屋罢。”3XzJne
说完,炎煜边走进了一旁的大堂,麟青砚紧随其后,她不晓得这家伙卖的什么关子,不过看他如此自由散漫的模样,刺杀一事大概真与他无关。3XzJne
二人坐下,麟青砚也不含糊,直接问道:“你父皇遇刺的时间,你在哪儿?”3XzJne
“正阳门东侧小花园的一张石桌旁,与一位陌生人下棋。”炎煜对答如流,“那人深不可测,虽实力不如我,但源石技艺更加诡异。”3XzJne
“大皇子已经详细地向我描述了你当时刺杀陛下的细节,在大殿之上,你将一把匕首刺入其胸膛,而后瞬间便到达了殿外,禁军追赶不及,却在路上恰好碰到你手握匕首站在甬道中,如何解释。”3XzJne
麟青砚皱眉,她起身在堂内踱步,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我大理寺内便有一位,可是他近日来不在帝都。仅有此项的话,线索太少。”3XzJne
“正因如此,我才请师姐你来。早知大理寺少卿断案如神,定能还我一个公道!”3XzJne
“少在这油嘴滑舌……屋里这些东西,你搜查过没有。”麟青砚看向不远处的书桌,“比如,你在睡梦中被人下药,你以为看见的,不过是梦中的幻象,现实中你的躯体受人操纵做出了此等举动。”3XzJne
“这可比分身还玄幻。”炎煜对麟青砚的脑洞表示肯定,“但是很遗憾,在那之后我立刻对自己进行片段回溯,结果就是与我记忆中的来向一致。”3XzJne
麟青砚走了过去,炎煜也跟上,桌上是他刚摆出来的实验报告,还未动笔。少卿拿起一本翻看了几下,饶有兴趣地说道:“煜,早就听闻你最近在研究农业育种,原来已经进行到如此地步了。”3XzJne
“你也知道,我大炎虽幅员辽阔,地广千里,但每每遇到旱涝灾害,农民常常颗粒无收,即使有国库救济,但较之平常年岁也苦上不少。”炎煜接过报告,翻开其中一页,“更强的存活能力,更低的生存需求,旱涝保收;还有这个,最新的水稻品种,目前已经达到了亩产一千五百斤,在经过十几代育种迭代,估计便可达到两千斤,比之目前平均亩产千斤的品种足足提升了一倍之多。”3XzJne
“要真是成功了,大炎百姓会把你当英雄,天师府那群家伙说不定会把你供起来上香。”麟青砚开玩笑道。3XzJne
“这是大家所有人共同的功劳,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得过来?推广时署的名自然是‘天师府’这三个字。”炎煜回道,“喏,你也看完了,还有什么需要检查的?”3XzJne
麟青砚扫视整张书桌,偶然间在边角处瞥到了一盒棋子,她伸手拿了过来,放在身前,说道:“你这臭棋篓子屋里还有围棋?平时我让你跟我下你都拒绝,想偷偷给我一个惊喜?”3XzJne
“那还是在纸上勾勾画画比较有感觉。”麟青砚掂了掂两盒棋子,而后面露异色,“来,数数黑子有多少颗。”3XzJne
“一百八十一,这还用数?”炎煜认为麟青砚是在消遣他,师姐以前就喜欢这么干,不过当他对上麟青砚淡紫色的眸子后,一道闪电刹那间在他脑海中划过——难不成,这黑子多了一个?3XzJne
他想起昨晚睡梦中模糊间听到的叮当声,定是有人在其中落下一子!3XzJne
“用你的源石技艺,回溯这盒棋子到昨晚你睡前那一刻。”3XzJne
炎煜这回拿出了自己的“法杖”,一个铭刻有源石回路的暗色护腕,泰拉大地上的术士施展强力法术时必须有法杖,不然极有可能因为高强度施法而导致精神力干涸,甚至患上矿石病。3XzJne
装满黑子的棋盒在法术的作用下“飞”回原位,而后在足足有一分钟的完全静默之后,一颗黑子从中跳了出来。3XzJne
麟青砚一把抓住棋子,她扭头看向炎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师弟,见微方能知著。”3XzJne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