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开门进去了，爸爸跪下了，爸爸称呼自己带回来的少年为刃之长生者，爸爸愿意给他当狗。3XzJne1
明明第一次见到如此美妙的猎物，可不仅是外貌与年龄不符的长生者……这个没关系，反而是加分点。重点是自己无法再掌握他，连爸爸都只能向他下跪。3XzJne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他在雪中发抖的样子可一点都看不出长生者的痕迹。3XzJne
就算心中有一千个不愿意，艾丽娅也只能暂时接受现实，沉闷地站在关紧的浴室门外，等待着两人谈话的结束。3XzJne
隔着门，她听不清楚，只能大致听到些“知识”、“书库”、“天灾”、“战争”、“物价”之类的话语，爸爸好像在和那个少年聊些很难懂的问题。3XzJne
过了许久，爸爸才走出门来对艾丽娅低声道：“别在这里打扰尊贵的长生者，随我来。”3XzJne
爸爸带着她在平日里极少有人打扫的杂物室内转动了一下上面的灯饰，敲打了角落里的一个砖块三下，顺着显露出来的一条密道向下走去。3XzJne
直到走到一间墙上贴着写满古老秘文的人皮的密室，他才停下来，从密室角落的柜中取出一把小刀递给艾丽娅。3XzJne
“用这把刀切开自己的掌心，让血液流出并在心中念诵三遍我曾交给你的醒梦祷言。”3XzJne
艾丽娅乖乖照做，突然之间她就觉得脑中仿佛有电光窜过，整个人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骤然苏醒，觉得今天找到的那个少年也只是所有人中最好看的而已。3XzJne
虽然仍旧痴迷于他，但不会再忽视他行为中的种种疑点。3XzJne
“还好，侵染并不严重。”爸爸深吐一口气，“长生者的力量过于强大，他们仅是存在就如同引力一般不断地吸引着弱小的超凡者，而你过于优秀的天赋与感知反而让你更易被他们所吸引。”3XzJne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在听过，留下印象方便行动之后我会封入你的脑海深处，免得被他发现。仔细听好，这与我们家族的存亡密切相关。”3XzJne
爸爸长叹一口气：“那名尊贵的刃之长生者大概想要在把我们用完后便全部杀尽。”3XzJne2
“哎！”艾丽娅惊慌无比，“可我们明明和他无冤无仇。”3XzJne1
“并非无冤无仇，反而是理念之争。普通的凡人对于究竟是吃黑面包还是白面包都会因为不同的选择而争吵，超凡者之间就更是如此了。”3XzJne
“对于世界的不同看法，对于凡人的态度都能诱发数次大战，将沃土化为焦炭、令城市化为废墟。”3XzJne
“那人是刃之长生者，本就最善施展暴力，而阐述道理之时必然是以刀剑最为快捷。”3XzJne
“除非是冬之长生者，否则死者绝对无法提出不同的看法。”3XzJne6
“在闪刃断裂之前，刃的修行还包含征服与统治，然而叛逆者以双手击断刀刃，将曾经持有此等要素的飞升者斩杀。”3XzJne1
“那位飞升者的名讳被抹去，力量消散，教团随之崩溃，自此之后刃就被视为单纯的争斗之艺。”3XzJne
“争斗？”艾丽娅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解道，“这与我们又有何冲突？”3XzJne
“我们尊奉杯之准则中的感官欲望与心之准则中的生命，与争斗并不起冲突，反而有一定意义上的重合。”3XzJne
爸爸摇了摇头，叹息道：“在那位飞升者消逝前，神秘中的斗争是一个属于那位叛逆者的专用词汇，特指自下而上的叛逆，即卑贱者的反抗，奴隶对奴隶主的憎厌。”3XzJne
“这其中蕴藏着一个不可诉说的秘密，等你能够晋升为门徒时我才能告诉你。”3XzJne1
“现在，斗争的含义被扩展，与争斗相混淆。因为叛逆者在完成壮举后已陷入衰颓，伤痕不断向外逸散力量，无法完美地掌握要素，而绝大多数刃之修习者都不想遵从他的道路。”3XzJne
“能够成为超凡者，谁不想恃强凌弱，作威作福？持续地斗争，乃至于为了其他弱小者继续斗争实在是一件过于愚蠢的事情。”3XzJne
艾丽娅恍然：“也就是说，他想要扶持那些贱民推倒我们？他难道是反抗军的人！”3XzJne
爸爸摇了摇头：“不，他绝不会是反抗军的人，否则他们早就已经攻入城市，把我们都吊死了。就算这位长生者似乎身负重伤，力量衰弱，但是长生者与凡人的差距宛若天壑，一名长生者就足以影响一场战争。”3XzJne
“正因如此，他就更显得可怕。他可能是一名独行者，也就意味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于挟持与钳制他，王权不能，利益不能，那些贱民们的生命也不能。”3XzJne1
艾丽娅脸色一白：“难道我们家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必然会被他毁灭？”3XzJne
爸爸沉默着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他处于完整状态，那么我们必然没有任何机会，但现在他处于虚弱状态，还有求于我们，这就让我们多了一些时间。”3XzJne
“接下来，我去向贵族议会与王室寻求帮助。王室至今仍旧存在，与长生者的支持密不可分。若是能够获得长生者的帮助，我们的家族便有几分希望残存下来。”3XzJne
“没关系，爸爸。”艾丽娅露出逞强的笑容，“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多少，也是时候让我为家族付出了。”3XzJne
爸爸紧紧地环抱住艾丽娅，过了数秒后就让她失去这部分记忆，仅留下印象。3XzJne
看着茫然望向自己的女儿，他感到无比的愧疚与痛苦，但女儿只是拍拍他，轻声道：“虽然不知道爸爸刚刚做了什么，但我明白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放心地去吧，我会看好这个家的。”3XzJne
他牵着女儿的手穿过密道，就像过去她还只有那么一点点大时牵着她穿过花园一样。3XzJne
一晃之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都已经长得这么高了。3XzJne
然后，他们就看到密道外安静地伫立着的李牧。3XzJne2
“你们似乎瞒着我说了些悄悄话。我的确没听到，但有些东西没必要去听，只要知道你们做过，并且对我表现出敌意就可以了。”3XzJne
以前在地球，他只要表现得放松一些，就会有人觉得他不会突然潜行跟踪上来，进而想要抓紧仅有的机会去做一些要瞒着他才能做的蠢事。3XzJne
而李牧就喜欢跟在这种人身后，在他们舒了一口气时出现，再帮他们开开眼。3XzJne1
“我很遗憾，原本良好的虚与委蛇的氛围就被这么扯破，一下子就快进到我最擅长的领域。”3XzJne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将会有点小小的残忍。唔，考虑到你们可能经常对其他人做出同样的事情，这点残忍或许也微不足道。”3XzJne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