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追我们,TMD!”在官道上,一个骑士躲开了一枚弓矢,然后回首望去,只看到身后有二三十名骑兵正吊在身后边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正在向着他们这支残兵追来。3XzJqd
“老四没撑多久,现在该我了。二哥,一定要将东西送到戈弗雷克将军的手上啊!”其中一名骑士说完,便叫停了战马,回头,转身,拿起两把砍刀后就毅然决然了冲向了身后的敌人。3XzJqd
可惜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微弱的,面对数十个同等级的敌人,哪怕竭尽全力,也不过是多拖延了几十秒钟。3XzJqd
“快了,马上就到边境了,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在那里有个临时哨站,也驻扎了一个小分队的人手,到那里了,应该就能甩掉他们。”另一个男子对着他说着,然后停马,回头“对了,记得到时候跟我的家人说句对不起。”3XzJqd
“二哥!别停下,我们能一起走的!”那人本想呼唤身后的战友同走,却只看见了一道只身冲向敌营的身影。3XzJqd
人是一种很坚强但是也很脆弱的东西,有时候在你认为无法背负重担真正的压在身上的时候,还没到无路可走。但有时候,仅仅是一件小事,都足以让你破防。3XzJqd
他不断的挥鞭,即使胯下的枣红色战马不停的哀嚎,即便手中的马鞭已然将手心磨得近乎血肉模糊。3XzJqd
肉体的力量是有极限的,渐渐的,飞奔的战马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随后一声哀嚎,将骑士连带着摔倒在地。它不明白往日温和的主人今日为何如此疯狂的将至鞭策。3XzJqd
只是心神不宁,心中有愧的骑士并没来得及发觉这一切,只是在地上爬动了几下,随后快速朝着认定的远方再度出发。3XzJqd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看到了千篇一律的森林与草地渐渐消失,熟悉的木质建筑出现在了眼中。他挥舞着双手,然后高呼着“喂!我是佐申克的求援士兵,身有紧急任务,快让你们的长官带兵出来抵御伪皇的爪牙!”3XzJqd
男子说着,然后声音越来越小,在距离哨站不过十几步的距离,速度开始降低,一步一步挪着身体,然后倒地不起。3XzJqd
几个伪装成西方州叛逆的士兵犹豫了一次,然后在小队长的催促下将之接回,然后丢进了临时的医务室,至于能不能活命,就看他自己的了。不过就是几人等等晚上换班的时候,也没看到那几骑骑兵。3XzJqd
很快,这件稀奇事便传到了王翔的耳朵里。来到了临时医务室内的他惊讶的发现,这个家伙竟然不是代表着敌人的红点,而是一个代表中立的白点。3XzJqd
“士兵,你是谁?我是这种哨站的人指挥官门得列夫。”王翔直接找了个打游戏认识的毛子名字拿来暂用。3XzJqd
“长官你好,我是中士普拉普特。任务是传递消息到亚历山德罗诺夫城堡,内容是佐申克遇袭,敌人是格尔里斯,带兵一万五,有能够屏蔽魔法探测的特殊装备。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帮忙替我传递一下消息到厄伦格勒和亚历山德罗诺夫城堡。”名为普拉皮特的男子缓缓道来,随后他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对了,那些追击我的敌人怎么样了?”3XzJqd
“敌人?不,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东西。”王翔摇摇头。3XzJqd
“是吗?我知道了。”普拉普特面色一轻,随后又昏倒过去。3XzJqd
“还好,只是脱力加上太过疲乏,多休息一下就好了。”医生检查了一下普拉普特的身体后说出了他的结论。3XzJqd
“好,麻烦这段时间多多关照一下他。”叮嘱了医官两句话,王翔便离开了了医务室。3XzJqd
“长官是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吗?”卡瑟尔夫像是看出了什么一般提问道。3XzJqd
“是有点,我感觉那个叫做普拉普特的家伙,似乎对那些追兵的情绪有些...奇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的表现,王翔想问问自己这个副官的想法。3XzJqd
“是对敌人并没有那么痛恨对吧。”卡瑟尔夫略微思索就明白了王翔的不解“过去也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情。经过调查,发现士兵对于杀戮了自己亲友或者是战友的敌人毫无感觉,甚至于没有恨意的情况也展开过调查。3XzJqd
最终,负责调查的官员在询问了不同背景和不同情况的士兵后,得出了两个普遍不同,但是却普遍存在的答案,一个是士兵认为这场战争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是错误的,他们作为战争的发起方已经承担了太多的罪孽,那些逝去的人是为了帮助他人赎罪,很奇怪对吧,这是那个地方的信仰问题。3XzJqd
另一个则是大多数地区都出现的相同答案,他们认为比起敌人,自己的长官或者是同僚要比敌人更可恨。这些人通常是被派发了相当于送死或者是说绝无可能完成的任务。或者即便在任务完成后存活,他们也得不到理应得到的尊与奖赏,于是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这些人甚至于会倒戈向自己的敌人,甚至那些杀戮了自己战友的死敌!他们认为让那些蠢货付出代价是远比杀死仇敌更重要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碰到的也是这种情况。”3XzJqd
“原来如此,对了,他说的那个可以屏蔽魔法探测的特殊道具?”3XzJqd
“哦,是反魔法探测立场发生器,这个东西可不多见,是压箱底的好玩意,就测试情况而言,目前帝国,基斯里夫和精灵这些几乎传于一脉的魔法探测方式都会受到影响,不过据说帝国和精灵已经着手改善了这种情况,而基斯里夫,托发明它的那位首席大法师的福,目前我们已经有了有效抵抗这个仪器的改良版,而且还能够精确地找出在城内设立它的位置。”卡瑟尔夫骄傲的说着。3XzJqd
“原来如此。对了,我记得普拉普特说过佐申克正在接受围攻。对了,西方州的军服还有多少套可以让我们使用?”3XzJqd
“不太多了,算上我们现在用的,一共只有一百七十套。”卡瑟尔夫立刻回应道,之前王翔说过这是一个能发挥特殊效果的战略资源,他有关注过这方面。3XzJqd
“一百七十套吗?不太够,但是也差不多了,留下五十套维持哨所的正常运转,然后我们带上剩下的一百二十套衣服前往佐申克。对了,让普拉普特写一封信,然后把那个劳什子力场发生器弄坏,做个假的也行,让个靠谱的人带着它去亚力山德罗诺夫城堡去求援。卡尔瑟夫,我有个计划,叫上其他人来我的营帐商量一下。”3XzJqd
三十分钟以后,一只由三百名身穿基斯里夫正统部队军服和一百二十五名身穿西方州军服的混成部队从哨站通往佐申克的一侧出发。排头和排尾是手持武器,一脸神气与精神的西方州部队,而居中的则是三百名手无寸铁,一看就是打了败仗的基斯里夫部队。3XzJqd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认为是西方州的部队打了一场打胜仗,一百二十人居然俘虏了近乎于一倍的敌军。但是恐怕谁都没想到,他们双方会是一伙的!3XzJqd
“这身皮是真的不舒服,而且太TMD丑了,佐希那个憨憨是个傻子吗?这种军服真的有人愿意穿?”王翔指指中间的自己人,再指指身边的自己人,无比嫌弃的说着。3XzJqd
“是啊,我还记得当时看到这身衣服的首席法师也是说了差不多的话:这种衣服竟然是从我的设计里改出来的?那个设计师在哪?我一定好狠狠地打他一顿!”3XzJqd
“不知道,据说那个设计师全家在出去旅游的时候被野兽人掠劫了,全族没有一人幸免。当时据传是首席法师动的手,不过当时他人在帝国交流魔法,后面就没人关注了。”卡瑟尔夫回忆着自己在和其他将军的卫士聊天时打探的消息。3XzJqd
部队缓缓向前,路过了几只打着厄伦格勒旗帜的商队时,对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着过来打着招呼,而且商队的管事人甚至还做主拿了一些货品出来劳军,相当的上道。3XzJqd
普拉普特缓缓转醒,他看着正拿着一只毛巾打算给他擦擦汗的医官,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请问,那位指挥官还在吗?”3XzJqd
“抱歉孩子,指挥官已经带着大部队去支援佐申克了。”医官笑着说,然后给他拿了一个水果。这是路过的商队友情赠送的。3XzJqd
“不行!快带人拦着他!佐申克只有七千人不到!但是敌人实际上至少有一万八千人,他带着几百人过去甚至根本就没办法冲破封锁围堵!”普拉普特急切着说道。3XzJqd
“抱歉,孩子,这就不是我能够管理的事情了。”医官心中暗自发笑。他能说自己就是基斯里夫的部队吗?比起担忧自家指挥官,还是担心佐申克那七千守军比较好。毕竟能带着自己这些人从那种被封锁的小路中走出来,还找了个环境相对安逸,工作也相当轻松的哨站,而且沿途来去的敌人根本没能够发现哨所内人员已经被替换掉。对于这样的指挥官,医官只能以四个字形容:恐怖如斯。3XzJqd
普拉普特咬了咬牙,然后趁着医官不注意,从床头拿出了一块软木棒,对着医官的后背就来了一下狠得。随后医官应声而倒。3XzJqd
普拉普特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后将对方抱到床上,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装。刚才他控制了力度,最多半个小时医官就能自己醒来,最多就是会觉得有些背痛。做完这些后,他穿好自己的衣服离开房间,对着巡逻的士兵说是医官让自己出来走走放松一下之后,后者也没觉得奇怪便放他离开了。3XzJqd
忍着身体传来的丝丝不适,普拉普特径直就走向了马厩。他已经晚了七个小时,只有马匹的帮助才能让他在门得列夫一头雾水的闯进战场之前将他救下。他迅速地找出一头状态最好,素质也名列前茅的枣红色马匹,然后为它装上各种套件,随后打开小门。3XzJqd
“啾啾,我们走。”念着常用的名字,普拉普特楞了一下,他的啾啾已经倒在路上。忍住心中涌出的悲伤。但是自己并不能让那位门得列夫先生重蹈自己兄弟们的覆辙了,在他身上,普拉普特感受到了难得的感觉,那是决然不同于科里森博格,甚至于克拉克,费耶克的感觉,那是和他的兄弟们一样,是纯粹的感觉。他拍了拍战马的屁股,然后令其一路向前。3XzJqd
当普拉普特骑着马离开哨所大门的时候,下意识为其打开大门的士兵才立刻反应过来对方不是自己人,可是看着已经一骑绝尘的对方,他也只能无奈的回去找还留在哨所里的弗兰肯汇报。3XzJqd
五分钟后,两名最优秀的士兵骑着最好的战马寻着普拉普特的踪迹奔向了远方。一定要在普拉普特赶到之前追上对方啊!3XzJqd
三小时之后,骑着快马一路奔袭的普拉普特看到了一只庞大的队伍,从他的位置看,笼罩在火光下的身影正式士兵,算算时间,也恰好是门得列夫的部队。他心中闪过一丝雀跃,然后一夹马腹,快速的奔了过去。3XzJqd
“门得列夫先生!门得列夫先生!”远远地,王翔听到了有人的呼喊,听声音相当的陌生,不过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该不会是?王翔脱下那件让他觉得舒服的衣服,打算换回西方州军队的那身皮。但是只看到一个骑马的身影越过了好几个试图拦截他的士兵,一路蹿到了王翔的身边。3XzJqd
“门得列夫先生,门.....”见到了火光下熟悉的身影,普拉普特刚想过去,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下却更熟悉的衣服。“您这是?”3XzJqd
“如你所见,没有什么门得列夫先生。”王翔说出了这句对普拉普特有些残忍的话语“我叫王翔,格尔里斯部先锋军指挥官少校。普拉普特士兵,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敌人。”3XzJqd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还有,那些追兵?”没有顾及自身的安全,普拉普特追问着。3XzJqd
“救你的原因嘛。”王翔想了想“我不认为一个手无寸铁,而且浑身满是伤痛的人能够算的上我的敌人。至少他应该全副武装,身穿兵甲,手持利刃,精神且又自信的家伙才能够站在我的队伍面前,向我发出挑战。至于你说的那些人,是真的没有出现。”3XzJqd
“这样吗?”普拉普特心中出现了一丝奇怪的情感“恕我直言,恐怕在这里,这座战场上,您都难以找到那样的对手了。”3XzJqd
“没关系,就算是对手难找,但是至少那些敌人还是遍地都是。”3XzJq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