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白鸟的livehouse位于东京都西南部，正好夹在世田谷区和千代田区的交接处。这地方离明川秋常驻的文京区也不远，就算是步行也不过半小时左右。3XzJlN1
不过，为了多一会完成课业与练习的时间，明川还是踩着点从楼下推出自行车。3XzJlN
夏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城市的缝隙中，午后金色的光将自行车银亮亮的金属圆管仿佛浸在浓稠蜜糖中。修长纤细的长杠架在二六寸车轮间，排列有序的银色车轴在光线间穿行。后座的扩展架两侧挂着军绿色布袋，明川秋时常带着的手提包就塞在里面。3XzJlN
座上的少女单手持把利落踩上灰砖地，停车上锁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横梁上卡着的柠檬饮料，后轮布袋里装着的皮质黑色手提包，明川顺手取下来，然后转身走进身后一排店面其中向下的楼梯。3XzJlN
明川秋提前从包里摸出那张白色的窄纸条，路过楼梯的转折处时头顶那盏小灯还被她的脚步声打亮。明川顺着灯光的势瞧见墙上一片颇有个性的涂鸦。3XzJlN
坐在livehouse大门口的男子百无聊赖地开口，听着就是个带薪摸鱼的好手。3XzJlN
这位检票员一定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他很擅长自说自话呢）。3XzJlN
白鸟虽然从结构上来看，和同为地下演奏厅的繁星LOFT甚至关西的月光大差不差。然，每一个演出屋都有自己的特色与风格。白鸟的内饰风格就比繁星更丰富，又没有LOFT那样摩登——3XzJlN
屋里的光线被控制在柔和又不暗淡的程度，明亮温暖的黄色暖光将桌椅墙壁照亮。特意做出红褐色土砖效果的墙壁上挂着琳琅满目的画作和标本。动物，植物，建筑，甚至不明所以的抽象画。3XzJlN
这里离舞台的右侧很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通道里来来回回走动的工作人员和乐队成员。3XzJlN
对面吧台里的兼职服务员礼貌将食物放在桌面上，明川点点头兀自单手端起托盘，独自回到座位上。3XzJlN
厨师的手艺可真不错……橄榄油和香料炮制的鸡胸肉被煎的香酥里嫩，最外层上了色的脆皮吃起来酥脆可口。不那么锐利刀子压下去时，水和油从肉的孔隙里滋滋流出来，既饱了口福又饱了眼福。3XzJlN
“真不愧是我的好友，”打扮中性的蓝发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过来，“香煎鸡胸肉这道菜可是菜单里的隐藏美味。”3XzJlN
“初次来这的人点菜时总会盲目选择店长推荐的培根蔬菜沙拉，”凉继续输出，“那道菜可真是糟糕透顶，不，那根本就不能算菜！”3XzJlN
明川被她的说词逗笑了：“这么说你其实也尝过那道菜？”3XzJlN
“……”凉一时竟无言以对，“谁知道网络上的评论对它都是一片好评……”3XzJlN
“也许是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思吧。”明川秋轻快地回答道，“想一想，吃了这么难吃的食物的人不止自己一个，被哄骗上当的也不止自己……”3XzJlN
“你说得对，”凉欣然点头，“所以我在写评价时也大力推荐那个沙拉。”3XzJlN
做这道菜的厨师使用的海盐味道很特殊……似乎加了些水果汁液，这种特殊的气味和葱类撞击产生的效果虽然古怪但足够奇妙。是一种让人觉得不对劲但又欲罢不能的调味方法……也许下次可以做点实验拿给舅舅试吃？3XzJlN
明川盘算着，新上岗的女服务员便迅速收走盘子，顺便留下赠送的饮料和小食。3XzJlN
“蓝莓果汁和巧克力蛋糕，”明川将罩在上面的半圆形玻璃罩拿开，展示给好奇的凉看，“看来搭配食物的厨师很有水平呢。”3XzJlN
“是新搭配，”凉点点头，“我以前拿到的一次是香蕉糕和牛奶，一次是牛油果冰淇淋与椰子汁。”3XzJlN
“前者中规中矩，”明川仔细思考，“后者我倒很好奇呢。”3XzJlN
“很奇特，”凉说，“鳄梨味道和椰子味道融在一起真的真的很奇妙。”3XzJlN
不大却很亮耳的呼叫声清晰传过来，明川见状停下话头，旁边的凉也终于起身。3XzJlN
不得不说，山田凉是个有些魅力的人。明川秋由衷地想到。当她站在舞台上露出那种骨子里流淌的恣意时，浅浅淡淡的漠然与中性的打扮风格完美交融成名为山田凉的独立个体的外皮。即使如此，在可以称之为“高冷”的凉身上，就算是观察力极为粗浅的人也可以感受到她的那种爆发力。3XzJlN
红蓝光束映照的舞台上，凉站在贝斯手常见站位的中后侧。这个右侧的位置距离明川很近，甚至当她仰头更高些的时候就能和挂着贝斯的凉直接对视。3XzJlN
表演曲目是翻奏自上世纪九十年代独立摇滚乐队Lost Philosophy Forest的「谁是海？谁是我？」与「苏鲁支语录」。3XzJlN
LPF乐队在当时是地下音乐界非常有名的一支乐队，乐队的成员数目相对较多基本保持在十人左右。他们的作品灵感大多来自哲学领域，大概是因为LPF最早的三名创始人出身自哲学专业。3XzJlN
众多对「谁是海？谁是我？」的分析解读中，唯一公认的是这是一首关于认识自我的辩论——海是一面镜子，既让你看清自己的模样，也遮掩了海面下的事物本质。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甚至有“所有的恐惧都是来自未知”这种说法。当一个人面对辽阔无边的海时，见猎心喜的兴奋下大多隐藏着半遮半掩的恐惧——就像人在面对自己时，因为人往往不能了解自身。3XzJlN
比起辩论一般的「谁是海？谁是我？」，「苏鲁支语录」遵循了原著散文诗式行文的语气。“上帝已死”，作为苏鲁支语录第一个振聋发聩的主题——它所歌颂的是反叛宗教的思想行为束缚，讴歌人性与自我；继而引申出人生的价值与意义。3XzJlN
LPF乐队的这首「苏鲁支语录」，最为出彩的地方便是最后在对尼采关于痛苦的认识的辩驳——因为尼采认为痛苦是积极的。这不能不说是另一种“尼采”，因为它也秉持了批判的思维。这首歌被广泛认为是上世纪日本摇滚界最末的哲诗，音乐的创作组甚至被许多乐评人称为“世纪末的哲者”。3XzJlN
吟游者诗人般的长调，融入中古民谣风格的唱词，她当然听得出最前面的女主唱功力尚浅，而且因为演出经验不多的原因声音有些颤抖。但，不得不说负责编曲的人很有能力，对方在那些容易出错的地方特意增强了其它演奏角色的存在感；因此虽然有一些违和之处，但整体下来这首歌的演出效果却非常不错——即大部分人都记住了这支乐队存在感少见的强的贝斯手。3XzJlN
好吧，明川好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我早该想到的，这编曲绝对是凉吧。3XzJlN
结束演出后，凉特意给明川发了消息。于是乎，端着还剩下半杯的蓝莓汁，明川秋坐在livehouse门口的台阶上发呆。3XzJlN
顺着楼梯出来的女生疑惑地看了眼明川，接着被后面赶来的另一个女生下意识推走了。3XzJlN
明川被前者的话提起了兴致，刚认出这人，对方便被同伴无意识地带走了。3XzJlN
算了吧，反正是凉的队友。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再说，明川也不是非常喜欢社交的那一类。3XzJlN
“只是觉得这样说很酷，”凉用带着一点点明显的开心的语气说，“很有爱情电影台词的感觉。”3XzJlN
明川摇摇头，走向停车的道边时随手将喝完的蓝莓汁瓶子丢进垃圾桶。3XzJlN
“是啊，刚放假的时候买的，”明川一边给车子开锁一边应答，“偌大一个东京总得有个代步工具，你说对吧？”3XzJlN
“是的！”凉围着车子转转看看，末了颇赞赏地点头，“改装的真好看。”3XzJlN
“嘿，有眼光。”明川更赞赏地看了看凉，“你可是我第一个看到这辆车子的朋友，就算是广井都没见过这小家伙。”3XzJlN
于是明川秋推着车子，凉走在她旁边。两人并行在向东的人行道上。3XzJlN
“不错哦，编曲很厉害啊。”明川假装没听出来她的得意，故意吹捧道。3XzJlN
“嘿嘿……”凉脸色微红，接着一转正色，“好了，不开玩笑了。”3XzJlN
明川停下了脚步，自行车的链条也停止了转动。她稍稍将头侧倾向凉。3XzJlN
不得不说，凉还真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来聊天的。凭借从前的音乐知识她尽力完成了这次演出的编排修改……但，苦于乐队第一首原创曲目的凉在作曲时反倒难以下手——乐理知识学过了，斯波索宾和声学也看完了，甚至《音乐的错觉》这种类似网络上赚不到钱的赚钱机会模式的鸡汤著作都读了。凉还是始终下不去笔。3XzJlN
所以，也许已经有过原创作品的明川会很有经验……？凉最终决定问问这位好友。3XzJlN
虽然明川秋和山田凉相识的时间没多久，但比起与虹夏的“共同爱好增进友谊”，与凉的熟悉方式更多是因为两人在灵魂层面的契合——她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类人：对于自我的坚持与对外界的漠然。然而不同的是凉比明川更自我，甚至她以这种自我衍生的孤独为乐，但本质上她依然是个和气温和的人。3XzJlN
另一方面的明川比起凉更加八面玲珑——谁都能和她谈在一起，谁都能从她这里得到如沐春风的感觉，基本上不会有愿意与她作对的人。即使是在中学吹奏部的时候一年级便拿走了首席位置，但这也没有造成高年级前辈的敌视——因为明川的实力太强了，强大的能力已经能够让他人心服口服，甚至不要说这个狡兔三窟的家伙还在帮助前辈练习。3XzJlN
然，在这种看似“谁都可以”的表面下，明川秋反而是个极其难以接近的人。她百分之八百是个“外冷内热”的反义词。那么多与她交好的人之中能够让她真正当作朋友的人迄今为止不超过四个，而凉，却让明川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朋友之间隐晦的共鸣。3XzJlN
“……我最近，在创作乐队的原创曲。”凉将视线放在正前方，开始平铺直叙地将事情拆开。3XzJlN
“但是很少见，”她还稍微据理力争了一下，“就像蠢兮兮的作者卡文一样，我居然卡曲了！”3XzJlN
“所以我来问问你怎么克服这种状态。”凉接着说，“毕竟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我觉得创作能力最好的人。”3XzJlN
“谢谢。”明川秋礼貌收下好友的夸奖，不过她很快进入学习练习创作时严肃的状态。3XzJlN
“首先，我只能给你提供作曲和编曲方面的建议。你知道的，我是个很少写带词歌曲的人。”明川犀利指出。“很少”的那部分指的是以前小学时候写的中二之词（明川：年少轻狂时写的什么俳句就不要再拿出来丢脸了！）。3XzJlN
“我明白。”还被拜托过作词的凉点点头表示明白，“我确实是想问作曲的相关问题。”3XzJlN
“好吧，那么请陈述一下你遇到的困难。”明川将刚续上的脚步放慢，“我在认真听着。”3XzJlN
“歌已经快写完了，队长突然发了词过来。”凉一脸沉痛道。3XzJlN
“啊哟……”明川眉眼间露出一点苦相，既吃惊又不吃惊，这可恶的甲方式行为……渡边海以前就这么磋磨过她自己。3XzJlN
“然后就是顺着歌词重新写，”毕竟是整个乐队的歌，“最重要的问题不是怎么作曲……”3XzJlN
“我想问的是，怎样可以快速从一个创作框架跳到另一个创作框架？”3XzJlN
明川反倒迟疑起来：“让我想想，这个问题我没有遇见过……”3XzJlN
“怎么就不可以呢？”明川说到这个方法还蛮自信，这可是她不管学习还是创作时都会用到的完美方法！3XzJlN
顺着人行道一路走到大马路口，明川将车子推到下面的马路上，利索跨过车座。3XzJlN
明川指了指后座示意。3XzJlN1
“按照你的建议，待会我要去饭田桥附近一家音像店。”凉拍了拍后座挂了布袋的金属架，两边的袋子刚好有一个是空的，正整整齐齐的瘪下去贴在车轮外侧的金属框上。凉正好侧坐上去，双腿松散垂在这一侧。3XzJlN
“别嫌弃啦，本来就没想过这车子居然还能载两个人。”明川 无语地看了她一眼。3XzJlN
明川喊完这句话便俯下身，乘着临近傍晚时分凉爽的风，冲向马路的尽头。3XzJlN
凉下意识地发出一串惊呼。她们顺着下坡路逐渐加速，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被晚风吹得发丝凌乱。明川秋略略触肩的黑发猛的吹过衣领，平时一向一丝不苟的刘海与鬓发也像孔雀开屏一样围在脸颊侧后。凉的蓝色短发也被吹响后方，侧坐的凉左面颊上扑腾着明川的几缕发丝，右面自己束起的一缕蓝发也不断摇摆，二者时不时还碰在一起，明媚忧郁的蓝色与冷酷静寂的黑色偶有交融。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稍纵即逝。3XzJlN
实里的体力可真好。凉坐在这辆速度飞快的自行车上由衷想到。3XzJlN
“没错，”凉轻快地跳下车，“这家店的营业时间长一些，我们可以多待一会。”3XzJlN
“好吧，好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纳入音像店之行的明川只好含糊着晃晃脑袋，速度放车上锁。3XzJlN
傍晚天色泛着淡淡的灰调，落日刚刚消失时朦胧的蓝色裹挟着天地与空。聚起来的云雾也带来泛泛水汽，不知何时倾盆的阵雨已是蓄势待发。而刚刚将车子放在屋檐下的两个女孩正一前一后结伴走向檐下玻璃门的店铺。3XzJlN
进门时的来客提示音显然因年代久远变得颤巍巍。不同于屋外阴沉暗淡的光线，小店里打着明亮温柔的暖黄色灯光。明显在5000k左右的色温把整个室内的货架都染的像是浸泡在蜂蜜中，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蜜糖浸润的糖果屋。不远处货架间还站着一对男女，手中举着一台宾得67的男性语调温柔又耐心地指示站在前方的女生做出自如的动作。而那浸在蜜糖浆一样灯光中的女生，露出沉静安详的笑容，静静注视着手中一片德意志之声的唱片。3XzJlN
“你要去这里看看吗？”凉瞅了瞅打量那边的明川，“那里是西洋古典音乐区域，等会他们拍完照我们再去那里吧。”3XzJlN
凉带着明川走进货架间，她的眼睛在格栅间快速搜索，很快便锁定几张唱片。3XzJlN
明川走过来看了看：“可以，只要是剧烈的复杂的就可以。”3XzJlN
凉熟练将CD放进播放机中。明川也将另一只耳机插进接口。3XzJlN
两人各自带着一只头戴式耳机，仔细听那从耳罩中传来的狂放乐声。3XzJlN
“你觉得如何？”明川秋取下耳机，顺手将线拔出来。3XzJlN
“好像真的有点用……？”凉也将碟片取出来放进盒子。3XzJlN
“死亡黑金属都还不够吗……”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3XzJlN
“不不不，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差不多了。”明川边走边说，“但是重金属确实劲很大，难说你今晚能不能睡着。”3XzJlN
明川秋停在一面小架子前，她又补了一句：“最好是氛围噪音那类。”3XzJlN
趁着凉听那几张雨声和森林的氛围专辑，明川终于从二楼下来转了转。3XzJlN
拍写真的那对男女已经换了个地方，他们这会在影视配乐区，明川秋也就刚好能去古典音乐那块逛逛了。3XzJlN
贝多芬、海顿、德彪西……「春之祭」，「胡桃夹子」，「骷髅之舞」……3XzJlN
她飞速将还带着透明壳子的老唱片放进自选篮子里。这可是超珍稀的神盘！3XzJlN
打开外壳……里面印着图画的纸张经过半个多世纪依然还坚挺着，泛黄与褪色没有击溃他，反使他的躯体更加富有魅力。3XzJlN
老板的CD机也颇有年份，但这声音着实是好效果……3XzJlN
明川熟练地将唱片卡进播放盘，然后戴上耳机。刻录时的滋滋白噪音托着弦乐组气势恢宏的乐声，俄式交响乐粗犷狂放的特色被这张稀有碟中的演绎完美也完全展现……3XzJlN
二楼的山田凉很快也听完了那几张氛围噪音专辑，东逛西逛看了看没什么中意的唱片，她便往楼下走去。3XzJlN
“买了什么碟……”凉坐下后主动探头，“古典音乐？”3XzJlN
“欸……我好像是忘了告诉你这个。”明川也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怎么跟东京的朋友们谈过这件事。3XzJlN
“不过没关系，”她摘下耳机，转过去面向凉，“九月份我们学校的学园祭会有表演，你到时候有空可以来看看。”3XzJlN
明川秋的暑假尾声依然是学习，练习乐器，创作新曲。广井最近来家里的次数少了很多，也许是因为假期演出安排的比较多。虹夏也在忙自己的事，因此自上一次一起聚餐后也没怎么联系。倒是凉，经过前段时间一起去音像店的经历，两人反倒一直在通信。3XzJlN
“开学？”明川把电话扬声器打开，“我们会更早一些吧。”3XzJlN
明川疑惑：“我的学校？我们学校一直定的九月一号。”3XzJlN
“……那就是比我们早了。”另一边的凉也开着扬声器，她这会在做乐队原创曲的收尾工作。3XzJlN
“说起来，虹夏和凉在同所学校吧？”明川想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聚餐后虹夏好像不怎么找我了。”3XzJlN
“啊……她最近也没怎么联系我。”凉顿了顿，“不过……虹夏有说假期忙着练鼓。”3XzJlN
伊地知虹夏并不是从那次聚餐开始才疏于与朋友们的联系。刚放假的时候凉就发现了，因此那次乐队演出都只找了明川秋一个熟人。3XzJlN
明川秋的那首「渡鸦」在网络上小火了一阵，作为鼓手的虹夏自然也收到了一些关注……不过，比起优秀到让人怀疑年龄的创作者和本身就有一定资历的歌手小姐，初出茅庐的鼓手就在网友的评论间有些褒贬不一了。3XzJlN
也并非是虹夏做的不好，对于她自己来说这已经是超出平时上限的发挥。但在其他人都非常突出的表现下，虹夏的中规中矩反倒让人觉得平淡乏味。3XzJlN
尤其是和其他乐器的solo部分一比，虹夏的鼓solo就显得有些平常，总缺少几分原曲里想表达的情绪爆发。3XzJlN
早就看出妹妹不安的星歌犀利地指出：“如果觉得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表达自己想要的效果，那就要去提升。如果一支乐队以这样得过且过的心态持续下去，武道馆的目标终究只是个虚幻的泡影。”3XzJlN
她似乎意有所指。星歌早看出来即使是演奏的水平，明川也要比妹妹高出一大截。3XzJlN
于是，整个假期，伊地知虹夏都在跟着姐姐从前所在乐队的那位鼓手，也就是自己的老师那里学习。空闲时间也去繁星的录音室练习，回家也要小敲一阵。尤其是在看过明川秋去和广井菊里的乐队一起路边演出以后。3XzJlN
所以……不知不觉间，虹夏的假期居然就结束了。她也终于想起自己那几个一时抛在脑后的好朋友。3XzJlN
虹夏懊恼地一拍脑袋，这下子可怎么办，凉的演出也结束了……小秋秋最近好像在忙社团任务……3XzJlN
吃过早饭的虹夏坐在繁星的饮料间吧台后，无聊的回忆自己的朋友们。3XzJlN
都在无聊发呆的伊地知姐妹俩瞬间回过神，目光森寒地盯着来人。3XzJlN
广井菊里丝毫不怵，颇为熟练地大大方方坐下，摇摇晃晃着继续掏出一瓶酒。3XzJlN
“广井……”伊地知星歌抱着手臂，面色阴沉地站在菊里身后。3XzJlN
“温柔点啦温柔点。”广井借着酒劲厚脸皮道，“等我醒了酒就去找小秋秋……”3XzJlN
广井趴在桌上，好心的灯光师小姐帮她端来一杯白开水。3XzJlN
“啊，谢谢PA小姐～”广井痴笑道，“如果有蛤贝汤就更好了……”3XzJlN
“啊啦，这个我就无能为力了呢。”留着黑发公主切的PA小姐捂嘴笑道。3XzJlN
“算了算了……”星歌无奈摇摇头。给虹夏打了个眼色。3XzJlN
得到指示的虹夏熟练地从身后货柜里找到醒酒汤，然后出门左转便利店买了瓶蛤贝汤。3XzJlN
对面街道的磅蛋糕店也刚开门，穿着棕色围裙的服务员小姐姐正将门帘往打开的门上搭。3XzJlN
广井等会要去小秋秋家……虹夏停下脚步，上次小秋秋来这家店很喜欢的样子……不如……3XzJlN
“……广井，你在自作多情什么啊。”星歌没好气道。3XzJlN
“给，这个给姐姐和PA小姐。”虹夏将一个内陷黄澄澄地原味磅蛋糕递给星歌。3XzJlN
她举了举另一个包裹，那是个原味抹茶可可三拼的磅蛋糕，大小却和拿出来的那个差不多大。3XzJlN
收到妹妹礼物的星歌沉浸在浓浓的欣慰与感动中，要不要找个罩子把这个蛋糕保存下来？或者直接涂上防腐层……3XzJlN
“喂，星歌，还不切蛋糕吗？”PA小姐大抵是看出来了，连忙打断店长的奇怪想法。3XzJlN
连接大门摄像头的显示屏里明明晃晃一个金发大头，虹夏明亮的橙红色眼眸仿佛会说话。后面隐隐约约看到某个酒鬼。3XzJlN
“小秋？小秋～”虹夏晃了晃脑袋，长长的金发垂在肩膀上，“我给你带了甜点哟！”3XzJlN
明川秋利落拿起衣架上的奶黄色衬衫，熟练披上身便换鞋出门。3XzJlN
大门刚刚被明川从楼上打开，虹夏站在电梯前等白色的提示灯熄灭。左边的电梯从明川居住的六层一路向下，门一打开就是穿着背心短裤披着长衬衫的明川秋。3XzJlN
“果然……”她下意识撇撇嘴，“广井你这家伙又回来了。”3XzJlN
“说实话，我还以为这个假期你终于赚够钱换到有浴室的房屋了……”3XzJlN
“怎么可能啦，”虹夏语气调皮，“暑假她可是三天两头往繁星跑……”3XzJlN
“终于！我回来了……”广井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劲反射弧如此之长，“最喜欢小秋秋的蔬菜汤了！”3XzJlN
“今天没可能，”明川秋冷酷无情，她顺手打开家门，“进来吧。”3XzJlN
“舅舅前几天寄过来的水果，”明川打开一个盒子，“桃子和葡萄，喏，我打算做点点心，下午要去趟超市。”3XzJlN
“那我陪你去吧！”虹夏主动举手，“我可以帮你拿东西。”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