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这是您的客人吗?”丰敏材很是识趣,虽然他内心不觉得这粗鄙之人会是穆宁的朋友,听这来者口气,应当是某个衙役前来,而府衙中对穆宁这人的评价不高,除了范温纶这个异类,其他人都不愿意来沾惹穆宁这份因果,“需要我回避一下吗?”3XzJn9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丰敏材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恭敬有加,小心说话,开口便要退却回避,以免听到些不该听的东西。3XzJn9
穆宁眉头微皱,他在荧鹤城内停留,虽然每日都会被不少人窥探,但他并没有特别在意,荧鹤城对他这位疑似为厚土邪宗弟子的魔道颇为戒备,但却并不打算出手驱逐,只是每日遣人来观察,免得穆宁暴起伤人。3XzJn9
除去范温纶和丰敏材两人,其他三教九流之辈穆宁没有放在心上,在门外吆喝的衙役也不知是谁,听此人声音,穆宁思索了一会,终是没想起来此人是谁。3XzJn9
入门的,是为身穿黑袍,头顶灰布巾,腰系红纹缎带,手搭一口镔铁刀。3XzJn9
这是个来自城主府衙的官差,虽然手持兵刃,但却是大燕国持印文职,分食一方俸禄。3XzJn9
这荧鹤城城主府,又称城主府衙,负责处理荧鹤城政务,下设文职武职,内里有分班和房,各行其事,这人便是城主府衙狱班下的巡察使,名弓骏雄,人称弓巡察。3XzJn9
丰敏材用看傻子的眼神,注视着这位迈着八字步跨进门来的巡察。3XzJn9
而且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官,不过是滑头小吏,根本上不得台面。3XzJn9
弓巡察见屋子里没人搭理他,心下生出疑虑,他虽然人嚣张,但并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细细打量一番屋内,可穆宁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一身朴素长衫,端坐在太师椅上,窗边放了两卷书,似乎刚刚还在翻阅。3XzJn9
他再转头,就看到丰敏材望向自己的眼神极为不对劲,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3XzJn9
弓巡察恼火起来,这屋子里就一个小镖头,还有一个有可能会下大狱的嫌疑人,不赶紧两股战战,给他送上孝敬,还敢这么看他?!3XzJn9
“这不那单葫镖局的丰镖头?你那侄子最近可有点不服管教啊!我劝你这个月就来狱班铜人房走一趟,不然,呵呵……”3XzJn9
弓巡察瞥了他一样就不再搭理,这丰镖头虽然是开镖局走镖的,但背后和很多不入流之辈不清不楚,有拐卖人牙子的乞丐,有上门劫富济贫的偷儿,还有什么剪径劫道的山匪都有所联系。3XzJn9
这种人别说城主府衙的官人看不起这种小贼,就算是普通人也看不起这样的。3XzJn9
若不是这丰镖头还有层镖头身份做遮掩,在这荧鹤城大街上走一走,铁定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3XzJn9
丰敏材眼中浮出一抹隐恨来,只是这种情绪刚刚浮出,就被他压下。3XzJn9
荧鹤城城主府负责城内政务,但城主府给班与房下小吏分发的薪资很低,只是堪堪够一家两口人吃喝,若是上有老下有小,再想要穿得暖,靠那点微薄收入,那可就完全不够了。3XzJn9
城主府也明白此事,但涨薪什么的又完全是痴人说梦。3XzJn9
这就使得门下小吏大多有捞偏门的手段,而这狱班铜人房就是其中之一,狱班负责传唤押送犯人和看守大狱,这些人很早就打起伪造公文拿人这件事。3XzJn9
如果是良家,或许还有伸冤的可能,但如果是那些有前科,或者是干过些黑心勾当的人,狱班拿人就毫无顾虑,就算抓错人,这念头还需要进行证明自己是自己的戏码……3XzJn9
城内的偷儿拐子,还有那些有所牵连之人,常常因此被狱班勒索。3XzJn9
狱班小吏平素也需要锻炼,故而建立起铜人房来,过去有供奉孝敬的人,将钱货藏在铜人里,铜人房因此而闻名,成为收纳孝敬的地方。3XzJn9
三教九流之辈,都会在此将孝敬交给铜人房负责人,以获得在荧鹤城生活或者是行动的资格。3XzJn9
这也是弓巡察话语中隐含的意思,他是在让丰镖头供奉孝敬。3XzJn9
贼就是贼,官就是官,二者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3XzJn9
弓巡察压榨起这些烂人,没有丝毫的愧疚,反倒是希望加大力度。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