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回答轻飘飘的模棱两可，但是也足够黑服做出判断了——这是他无法从逻辑的角度得出清晰流畅的思维过程，完全无法理解的判断。3XzJrS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3XzJrS
“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什么您要拒绝？老师，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3XzJrS3
听着黑服逐渐急躁的声音，老师轻轻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在得知学校已经不存在时白子芹香和野宫的沮丧神情，绫音那带着哭腔的迷茫话语，接着他想起了阿拜多斯空旷冷清的街道，想起了对策委员会的孩子们即使在那种情况下也没有放弃的努力的样子。3XzJrS
还有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但肯定是痛苦地被囚禁在凯撒PMC的实验室里的星野……3XzJrS
“没有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大人，会愿意放任那些孩子的痛苦。”3XzJrS
“您这是什么意思？”黑服疑惑地歪着头双手撑桌。“为什么您要负责呢？您既不是那些孩子的监护人，也不是她们的家人。只是个偶然被叫到阿拜多斯，和那些孩子萍水相逢的外人罢了。”3XzJrS
“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背负完全没有必要的责任呢？”3XzJrS
“这样啊……所谓大人，就是要背负责任的，您是这个意思对吗？”3XzJrS
“那个想法是错的，老师。”黑服摇了摇头。“所谓的大人，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改造社会，决定法则，决定规则，决定常识与非常识，平凡与非凡的人。”3XzJrS1
“用权力支配没有权力的人，用知识支配没有知识的人，用力量支配没有力量的人，这才叫做是大人，老师。”3XzJrS1
“请不要说您与这些描述毫无关系——毕竟，您曾有过成为整个基沃托斯的统治者的机会。”3XzJrS
黑服伸出一只手缓缓紧握成拳：“这座学园都市巨大的权力和权限，还有整个学园都市中存在着的神秘。虽说只是暂时的，但都曾短暂掌握在您的手中。”3XzJrS
“但是，您却毫不犹豫地放手了……为什么？您的这个选择到底有什么意义呢，竟然如此随意地就抛弃了唾手可得的真理、秘义、金钱、权力，这到底是为什么！”3XzJrS
老师歪着头想了想，黑服所说的大概是夺回夏莱的控制权后，通过什亭之匣短暂掌握在他手中的神圣之塔的控制权。虽然当时的他说实话并没有怎么理解形势，只是单纯地完成自己的工作……3XzJrS
“我是老师，黑服。我只做我应该做的事。”老师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外套。“更多的理由……就算告诉你，你也肯定是无法理解的。”3XzJrS5
“是啊，恐怕我是无法理解的吧。”黑服也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西装并不存在的褶皱。“那看来谈判破裂了，老师。不过就算对立无法避免，希望我们至少能维持可以像这样心平气和谈话的关系……”3XzJrS
电梯门随着清脆的提示音打开，黑服准备与老师握手道别的动作也随之一顿。3XzJrS
老师转头看过去，一个身着灰色燕尾服的双头人偶咯吱咯吱的响着，踏着不像人类会走出的僵硬扭曲的步伐摇晃着走出了电梯。3XzJrS
人偶的双臂中还抱着另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衬衫和黑裙子，千禧研讨会的外套松垮垮地挂在胳膊上，右臂被黑色的外骨骼包裹着的黑发少女。少女双眼紧闭，长发随着人偶的步伐在半空中晃动着，苍白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大部分时候的平静，只剩下脱力一样的松弛。3XzJrS1
“黑服，我们之间可以谈话的关系也在此破裂了。”3XzJrS2
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把大人的卡片握在了手中，稳步——但快速地朝抱着优月季的巨匠走了过去。3XzJrS
“请等一下，老师，请您先不要激动。我们一定可以解开这个误会的。”黑服赶紧绕过办公桌追了上去，小跑着赶到了老师身后。“巨匠，赶紧解释一下。你又不是没长大的女高中生，不要像捡小猫一样随便就把人捡回来。”3XzJrS3
“是的，请您不要误会，老师。这并非是绑架，而是救助。”3XzJrS
巨匠找了个沙发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优月季放下，然后转过身面对虽然一言不发但是眼神中充斥着愤怒的老师。3XzJrS
“当然，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是难则其咎的。但我若是就那样抛弃她离开实在是太过暴殄天物，这是我无法接受的行为。所以我决定把她带过来，交还到您的手中，还请您能够理解。”3XzJrS
放下优月季后巨匠后退几步，而老师在沙发前蹲下简单检查后确定了优月季至少看起来并无大碍才站起身来，看向了已经从像是由技术差劲的人偶师操纵着一样歪歪扭扭的姿势变成了挺拔规矩像一棵树一样直直站着的木偶人。3XzJrS
“您可以称呼我为巨匠，老师。”巨匠优雅地弯腰行礼。“我早就想和您见上一面了，您那场逼退凯撒集团的表演真是令人赞叹。紧紧把握着手中的每一张牌，等到所有要素凑齐之时再全部打出书写最美丽的篇章。”3XzJrS
“什么也没做。”巨匠直起身来，语气中带着莫名其妙的自豪。“最优秀的艺术品往往不需要外部的干涉，只要轻轻触碰开关，它就会如同高山流水一样自然而然地展现出最美丽的模样。”3XzJrS
“同样能理解艺术的您的话，想必一定能够明白的吧。”3XzJrS
“巨匠，你不是应该做着你自己的事情吗，为什么会跑到我这边来？”3XzJrS
黑服再次发问，他需要巨匠尽快解释清楚这一切，同时保证他不会说出什么惹老师生气的怪话——虽然老师现在看上去并没有失去理智，但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黑服也不希望那张大人的卡片会使用到自己身上。3XzJrS2
“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毕竟你这里聚集着我感兴趣的东西——老师，还有像她这样尚未完成但已经可以窥探其美丽一角的艺术品。”3XzJrS
“黑服，你之前不是一直在问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作对吗？现在我这里有一个简单版的答案。”3XzJrS
老师没有理会巨匠张口闭口都是艺术的怪话，也没有打算继续听黑服解释，而是低下身子双手从优月季的腰背和大腿下方探入，全身用力一把把她抱了起来。3XzJrS
少女比想象中还要沉重一些——虽然在老师见到的所有学生中算是名列前茅的身高可能也是原因，但主要应该还是因为那条厚重的金属外骨骼和挂在身上的步枪。但老师身子晃了晃后退半步，还是稳稳地抱着她站住了。3XzJrS3
“其实我是不想给自己树立很多敌人的，毕竟朋友是越多越好，敌人是越少越好的。”3XzJ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