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隐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随时打算逃走,但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只随意招了招手。3XzJmV
“以你现在的状况,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为好,真是的,怎么会混成这个样子啊。”男子摇摇头,对宫隐说道,“饿得不轻吧,要不要坐下来吃点,别担心,我要是想对你动手,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3XzJmV
他看起来对宫隐没太多敌意,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游戏人间的风流姿态。3XzJmV
以宫隐的性子,自然是想拒绝的,但他身无分文,肚子又发出了恰到好处的抗议,这才走几步,脑海里就阵阵眩晕,感觉头晕眼花,当下只得一咬牙,厚着脸皮坐到了男子对面。3XzJmV
对面的男子看起来已经喝得微醺,脸颊上一抹霞红,他淡淡笑道:“只怕我说出来,你也未必会信。”3XzJmV
感受到这熟悉的谜语人腔调,宫隐不由地阵阵怀念......魏瀚海便是如此,总是说一半留一半。3XzJmV1
宫隐心中轻叹一声,他与魏瀚海十几年情谊,对方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3XzJmV
“呵呵......”男子轻轻一笑,说道,“你自问实力如何?”3XzJmV
对方这个问题忽如其来,但并不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宫隐模糊地回应道:“尚可。”3XzJmV
“......”宫隐沉默片刻,说道,“在同龄人中,从未见过比阁下更强的。”3XzJmV
“是了。”男子轻叹一声,“可如果我告诉你,有那么一个同龄人,实力卓绝,轻松插手我们之间的战斗,强行进行了调停,你信吗?”3XzJmV1
宫隐沉默不语,男子则继续说道:“当然了,实力强,这不奇怪,太祖十九岁习武,几年时间就天下无敌了,可如果说,他就是先前那个被讹走了钱袋的老实人呢?”3XzJmV1
宫隐一愣,试图回忆起昏迷前的那一幕,但大脑阵阵头疼,使得他总如同雾里看花一般,望不真切。3XzJmV
好半天后,宫隐才说道:“阁下的意思是......是他救了我?”3XzJmV
“我想,阁下应该不至于好心帮我欺骗他说,我也是想帮他追回钱袋。”3XzJmV
“哈哈,怎么可能,我当时气坏了,骂他不识好歹。”3XzJmV
“就是说,他明知我想吞掉他的钱袋,也还是救了我。”3XzJmV
宫隐缓缓道:“我信......因为,编谎话的话,肯定不会这么编。”3XzJmV
是的,因为太离谱了所以反而可能是真的,如果是编谎话的话,肯定会编得合理一些。3XzJmV
“哈哈!”男子大笑起来,“这话倒是有点意思......你喝酒吗?”3XzJmV
他说着,把酒壶往宫隐面前一推,他对宫隐的态度还算不错,一来是因为先前那穿着青色袍子的青年,二来也是因为宫隐那出色的气质与实力,可以说一看就知道是人杰,也不知为何会沦落到这般地步,有种浑身上下都是谜题的美。3XzJmV1
宫隐摇摇头,他从不喝酒,从不,更别说如今身上还带着伤势。3XzJmV
“真是无趣。”男子叹息一声,“不喝酒的男人可是没姑娘喜欢的......对了,你叫什么?”3XzJmV2
男子道:“我叫藏秀......啊对了,那个救了你的,自称屈沉不过不用在意,应该和咱们一样都是假名。”3XzJmV6
藏秀不装,直接摆在明面上说开了,宫隐也是心中有数,默默点了点头————这两做梦也想不到另外一位主打的就是真诚。3XzJmV1
简单的谈话过后,宫隐终于是拿起了筷子,他奔波数日,身子对食物的渴求达到了极致,当下顾不上什么风度,一阵饿死鬼投胎式的风卷残云。3XzJmV
藏秀倒是不在意,只在一边自酌自饮,他酒量不错,短短时间便是小两斤下肚。3XzJmV
就在宫隐大快朵颐时,一个声音在旁响起,宫隐转头望去,是那穿着青色袍子,自称为屈沉的青年,他穿过大厅而来,手上还提着一袋中药。3XzJmV
见到此人,宫隐的本性使得他一阵羞愧,但他毕竟是魔教出身,警惕性极强,怀疑屈沉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当下站起身来,谨慎地回应道:“蒙阁下大恩,魏......”3XzJmV
他说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太饿而如今吃得太急,加上身上的一些旧伤,大脑始终不太清晰,竟然忘记了与藏秀说过的假名,一时间卡在了那里。3XzJmV
“中。”3XzJmV1
宫隐下意识就接了下去。3XzJmV1
话说到一半,他可算是意识到了不对,而此时,藏秀已经在一边大笑了。3XzJmV
“别在意。”藏秀面泛红晕,提着羽杯轻轻摇晃,“发一下酒疯而已,对吧,魏中兄?”3XzJmV
他在‘中’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玩味,宫隐是听得一清二楚。3XzJmV
宫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性格的人,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恨得有些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应了一声。3XzJmV
屈沉自然不知道这二人刚才搞了什么,但他也不在意,只是看向宫隐,温和道:“魏兄恢复得如何了?”3XzJmV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