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虽说伸手的是『罗马正教修女中的某人』,依然有几个上条认为可能性比较高的。3XzJpZ
比方说像雅妮丝与露琪亚那样,个性比较严厉而偏向战斗人员的修女。如果是她们,尽管看见后会一阵头晕,可是或许还能接受。3XzJpZ
实情偏离太多,令人找不到参考的坐标轴。高举慈善大旗巡回全世界贫困地区的非营利团体,其实是染指人口与武器买卖的战争贩子。冲击重重打在胸口,仿佛有人把真的、真的无能为力,即使知道也只会痛苦的事实摆在自己眼前。3XzJpZ
“埃及神话的伊西丝,乃是掌管生命与复活的女神。她最广为人知的功绩,就是唤回、复活遭到恶神赛特杀害的欧西里斯,以及生下日后讨伐赛特的荷鲁斯。”3XzJpZ
坐在少年肩上的『魔神』,以神祇的角度在上条耳边低语。3XzJpZ
献祭一只眼睛而获得智慧的神,炫耀着她精准到堪称无情的眼力。3XzJpZ
“另一方面,希腊神话的得墨忒耳则是春天女神。她是珀耳塞福涅的母亲,也是农耕的支配者,据说没得到她的许可,任何新芽都不得钻出地面。先不管她们会转化为怎样的攻击,我只有一件事能提醒充满偏见而且想象力丰富的日本人……把『源头是埃及,所以她掌管一个到处都是沙子的干燥世界』这种肤浅印象扔掉。否则会摔一跤哦。”3XzJpZ
原本该穿在身上的罗马正教式修女服,消失得无影无踪。娇嫩细腻的白色肌肤,直接碰触伦敦的夜风。象征禁欲的黑色修道服不在,让过去隐藏的诱人肢体尽情展露。她用来裹住身子的,唯有宽大的白色丝绢与纯金饰品。右手腕上有个黄金手镯。要说有埃及风格确实也是有,然而这种感觉是真的吗?或者,只是渡海希腊人擅自描绘的埃及神官也说不定。同样不属于那个圈子的日本人,照理说根本无法判断是否正确。3XzJpZ
除了最低限度遮蔽裸体的白绢与金饰之外,她背后还有个巨大的环。那个由黄金与钻石复杂纠缠而成的奢侈花环,看上去也很像神祇背后的光环。3XzJpZ
那个在月光下闪耀的象征,如今看来实在不怎么可靠。3XzJpZ
如果是染上邪恶的色彩,或许还能理解……沾上不同系统的正义,居然会显得这么恐怖吗?3XzJpZ
相对地,有段仿佛慢了一拍的不舒服停顿。和装扮宛如神官与舞娘相加除以二的美女相较,背后的巨大光环的诡异更为抢眼。她双掌在丰满的胸前合十,轻轻侧头,面露微笑。3XzJpZ
然而,整个伦敦的景色开始扭曲。巨大铁桥的左右,复数鲜艳色彩突破漆黑的泰晤士河窜出。那一根根比奥索拉身躯还要粗的东西,都是来历不明的南国藤蔓。彼此纠缠的七色集合体,简直就像是长颈龙。何况不只一只,而是接连从铁桥两侧冒出来。3XzJpZ
终究只是由让人联想到南方的鲜艳植物聚集而成。不过虽说对方是植物,却不代表完全无害或感受不到威胁。3XzJpZ
让人联想到长颈龙的外表上头,到处都垂着椭圆形物体。这些东西如铁处女一般张开,展现凶恶的针刺与尖桩。3XzJpZ
仿佛连大卡车都能吞噬的威胁,它的真面目是捕蝇草。3XzJpZ
那些高耸如大厦、铁塔的东西,原来是将大量鲜艳藤蔓当成糖艺品般捏制而成的超巨大食虫植物。3XzJpZ
泰唔士河的河水在冥的冷喝声中反卷而上缠绕住扭曲的藤蔓,紧接着,河水瞬间化作寒气森森的冰柱困住巨大食虫植物。3XzJpZ
与此同时,一道光索从空中的冥手里延伸而来,将来不及避开的上条拽到岸边。3XzJpZ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的七彩食虫植物,宛如舍身攻击一般先后涌来,冲开困住它们的冰柱。就在此时,随着一阵甘甜的香气,承受不住重量的铁桥干脆地断裂。3XzJpZ
什么现代建筑、钢筋混凝土的可靠程度,已经连糖果也不如。3XzJpZ
捞起上条的冥将上条扔给一旁吊在大气球底下的外套比基尼府兰,双手一合,烈焰迸发而出,将来犯的藤蔓烧成灰烬。3XzJpZ
被甩得晕头转向的上条一叫出声,他肩上看似在忍耐头痛的欧提努斯便跟着呻吟。3XzJpZ
“……这是什么影像?从哪里洗进来的?缠住流线中心的螺旋。往右两圈……?”3XzJpZ
骑着扫帚的亚雷斯塔,有如故事书中的魔女,以轻松口吻对少年说道。3XzJpZ
“是葡萄和橄榄哦。虽然还没掌握细微的规律,不过实在是很有希腊风格的记号呢……虽然葡萄是否真的在古希腊时代渡过地中海是个疑问,不过嘛,大概就像狐狸与胡狼那样。如果是希腊人的理解与认知就无妨吧。”3XzJpZ
“注意什么啊!除了状况糟糕透顶之外我什么都不明白啦!”3XzJpZ
“能掌握到这点就行。确实,和之前的『神威混淆』相比,这次的威胁大得多。可能是因为正确连接了吧。不过——”3XzJpZ
“重点不在那里哦——别被外表华丽的春天恩惠、鲜艳的食虫植物这些东西引开注意力。问题核心,也就是需要压制的重心在别处。”3XzJpZ
上条拼命抓住气球吊索,现在不是狐疑地盯着亚雷斯塔的时候。3XzJpZ
如果大意地将目光从奥索拉·阿奎纳身上移开,会发生什么事?3XzJpZ
虽然冥现在正与奥索拉战斗,但是这里的危险不止眼前的奥索拉——还有学园都市里虎视眈眈的科隆尊。3XzJpZ
此时的性感神官奥索拉·阿奎纳,轻而易举地破坏了原本也是自己踏脚处的铁桥,双脚齐平飘在什么也没有的半空中。轻如羽毛,而且无惊无险。陪在人造女神周围的,则是从水面伸出巨大七色藤蔓,尖端还带有小型球体的牙刷状物体。大概是用黏液捕捉飞虫的毛毡苔类吧,不过上条也不会主动投怀送抱。3XzJpZ
如果没玩钢丝之类的把戏,那么她就是独自对抗地球的重力。3XzJpZ
顺着欧提努斯呻吟般的话语看过去之后,确实如此。上条也看见了,奥索拉的指尖缠着疑似金带子的东西。3XzJpZ
“以整个身躯的装饰来看,那个修女自己本身是橄榄树,指尖的金线则是葡萄藤。确实,不过,具体的信号意义何在?恩惠与疯狂吗?和平和血的形象太新了,我听说过橄榄枝也会用在占卜上……”3XzJpZ
“和扑克牌的神经衰弱一样,总之先把它保留在记忆里。右二、左三、右八。这是对应捕蝇草、毛毡苔、飞行里的其中一个。记下来。如果忘了,以后可是会哭哦。”3XzJpZ
“哼,要不就里头有陷阱,像是用哪根手指和关节怎么弯,让人注意手指嘴里却咏唱着咒语之类的。”3XzJpZ
听到葡萄与橄榄自然而然会想到奥索拉那身精湛厨艺的刺猬头,跟不上这些话题。3XzJpZ
“如果是靠魔法飞行,那么有好几种能解除『飞行之力』的术式。”3XzJpZ
“那可是当成克劳利杀手的王牌哦?一定会有什么安排挡下来啦。”3XzJpZ
亚雷斯塔等人在更高的次元讨论时,被留下来的上条依然紧抓气球,拼命观察正与冥战斗的奥索拉。3XzJpZ
既然是与植物有关而飞上天,那么背后的花环会像蒲公英绒毛那样储存空气吗?纯金理论上可以压平延展到微米单位的薄度,背上的光环和裹住身体的装饰也有机关……?不,这种理所当然该脚踏实地的推论方向,或许本身就已受到陆生动物的成见束缚。3XzJpZ
这个想法刚一蹦出来,他便看见冥以光焰燃尽奥索拉身周的藤蔓,虽说对方很快又召唤了新的,但藤蔓消失的一瞬间她依旧稳稳的站在空中。3XzJpZ
至于奥索拉·阿奎纳本人,则是一副喝茶聊天般的悠哉笑容。3XzJpZ
他知道奥索拉一定无法击败全力状态的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要找到打破僵局的办法。3XzJpZ
“呵……恐怕再危险也没有你危险吧?奥索拉小姐!”3XzJpZ
泰晤士河冰冷的河水倒卷而上,化作冰枪击碎涌来的藤蔓。3XzJpZ
“来来来,别跑,到这边来。牵起我的手吧,两位先生。虽然基本上是男宾止步,不过你的话另当别论。呵呵,让我偷偷带你到我们的女生宿舍吧。那个大家都欢笑度日,不用担心任何事的温暖女生宿舍。”3XzJpZ
就在什么都没想的上条因为对战的余波差点掉进满是妖魔鬼怪的泰晤士河时,骑着扫帚的魔法少女亚雷斯塔小妹妹从旁撞了过来。3XzJpZ
随着一阵夸张的冲击,半空中的上条飞行轨道大为扭曲,直接撞上排列在河边的行道树之一。大量树枝替他抵消了坠落的冲击。3XzJpZ
“起床,人类,睡觉时间还早。还在战斗当中。右八是毛毡苔,这么一来左三是飞行,一开始看到的右二则是捕蝇草吗……缠在橄榄树上的葡萄藤。接下来可以从手势预测,难得情势有利怎么能浪费呢?”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