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从法典的边缘向下眺望盖亚时，即便知道自己还是灵体状态，并不会被摔死，夏伊还是感觉脚有点软。3XzJlO
辽阔的大海在这里看去，就像是一团被泼洒在地面上的颜料，偶尔有异色的斑点点缀于其上，那些都是比较大型的岛屿。远方覆盖着褐色、绿色连成一片的颜色，那是大陆的边缘。3XzJlO
明明是在极高的位置，却听不到风的呼啸，夏伊做了几次深呼吸，将露西娅的手牢牢牵住。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往下跳，眼神移到在一旁的拉斐尔身上，引来她问询似的目光。3XzJlO
“没事。”夏伊小声地说。但她毫无血色的面容，让她故作镇定地样子毫无说服力。3XzJlO
“是想要直接跳下去吗？夏伊。”拉斐尔说。之所以直呼名字，是夏伊强烈要求的。3XzJlO
“直接跳当然也可以，不过这样的话有人会因此头疼的。请稍等一会儿。”拉斐尔微笑道。她早就注意到了夏伊的面色的变化，在她们还未注意到的时候，就用隐蔽的手势，让同伴们去执行备用计划。3XzJlO
“拉斐尔姐姐，你不害怕吗？”露西娅好奇地问。她的视线越过脚下洁白的地板，看向蔚蓝的海。这样的距离下，让露西娅眼中的大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眼前的一切就像是恶作剧的画，虽然看起来凶险万分，其实却是平地。3XzJlO
“虽然我对于高度的变化的确很敏感，不过早就已经习惯了。”拉斐尔的目光柔和似水，“学会克服对于天空的恐惧，毕竟是有翼的亚人人生中重要的一环。”3XzJlO
“感觉脚踩不到地面上，有时候会很害怕呢。”露西娅所有所思地说。3XzJlO
“看着自己所处的高度一点一点的上升，有时候是比坠落要更加可怕的事情。之前不害怕吗？”拉斐尔反问道。3XzJlO
“嗯，不害怕。”露西娅拉紧了夏伊的手，“因为有夏伊在。”3XzJlO
拉斐尔的目光愈加温柔了，让夏伊有些不知所措，她迫切地想要转移话题，“之前是因为陷入那种状态之中嘛。就好像整个人的意识被水给稀释了一样，情绪虽然还在，但是很难再因此精神的波动了。就像隔着一层薄膜观察陌生的世界一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说起来，我好像见过的每一个能力出众的觉者，都好像还蛮平易近人的？”3XzJlO
“对于情绪的感知，的确会变得迟钝，但我觉得，还不至于到注定会逐渐消失的程度。”拉斐尔意味深长地说，“这种状态，就好像是接受了时间的洗礼，那些深刻的记忆总有一天也会变得没有那么深刻，再也难以回忆起它的全貌，只残留下些许情绪的片段。也会因此，产生再也不会觉得别的东西能打动自己的错觉。”3XzJlO
“呜......”露西娅发出苦恼的声音，“好深奥。”3XzJlO
“就像是再锋利的刀，长久不去打磨也会变钝一样。倘若不能主动克服这样的思维，而是沉溺于其中，才是真正会导致自身向着坏的地方变异。一个不愿意诚实地对待自己的情绪的人，说要珍惜什么，也不过是骗人罢了。”拉斐尔坦荡地迎着露西娅的目光，“正是因为如此，即便再夸张，我们也会尽量地遵循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与情绪而行动，并将它们恰当的表达出来。”3XzJlO
“可露西娅觉得，这样好像也不太对......有时候会惹人生气？”露西娅艰难地组织好语言，将自己之前所想的事情不太精准地表述出来。她说出来这些话之后就有点后悔了，想要逃避，却又咬着嘴唇，低着脑袋迎接着夏伊好奇地目光。3XzJlO
“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可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拉斐尔第一次露出苦恼的表情，“我不知道自己的经验对不对。对于我这样已经经历过漫长人生的人来说，最难以忍受的是在夜深人静，孤身一人的时候，去体会曾经的怯懦酿出的苦果。比起行动了却没有结果，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为不敢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3XzJlO
“我也承认，有时候自我表达就是一件自私而伤人的事情，因为这并不是对方想要的答案。可这本质上来说，只是以你自己的选择来给对方选择，对于双方而言，这都是残酷的，但并非没有选择。只要你认清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很难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只要你遵循了自己的内心。”拉斐尔目光灼灼地盯着露西娅，“不要无谋的行动，但也不要怯懦，害怕失败的话，是绝不会成功的。”3XzJlO
“等等，等等！”这一回是夏伊有点弄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了，她一把将露西娅拉到自己怀里，以狐疑的目光审视着拉斐尔，“该不会是在我不在的时候，你让露西娅签下了什么奇怪的协议吧？”夏伊的声音有些发颤，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无端的猜想，流利地脱口而出。3XzJlO
但夏伊的询问，只是引来拉斐尔的轻笑。拉斐尔笑得很畅快，毫无阴霾的笑容让夏伊迟疑了，但一股莫名的感情，让夏伊不得不继续去坚持自己的猜忌，她想要去问露西娅，却看到露西娅一脸踌躇地看着自己，露出讨好的笑容。3XzJlO
夏伊感觉到一阵烦躁，她伸出双手轻轻捏着露西娅的脸颊：“为什么要害怕我啊，露西娅。”她的声音很轻，柔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3XzJlO
“才没有。”露西娅扬起眉毛，却没有挣脱夏伊的略显冰凉的手指，“露西娅只是有点想知道，夏伊怎么看露西娅之前的做法。”3XzJlO
“什么做法？”夏伊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变快了，脸颊有些燥热。3XzJlO
露西娅心中有些焦急，她想要说的仔细一些，又怕夏伊讨厌自己，于是偷偷去看夏伊的脸。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错开，又贴在一起。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