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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死亡下半场

  陈晖洁沉默了。3XzJn7

  尽管她早有预料,在文月舅妈叫她去她家吃晚饭的时候,自己讨厌的舅舅和那没有边界感的叔叔会一齐出现在饭桌上对她进行拷...说教,但是她是谁?3XzJn7

  正直的侠客陈晖洁就算进了编制那也是不会畏惧强权的。3XzJn7

  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什么场面没见过?3XzJn7

  在她敲开舅妈家的大门时,她发现,自己或许真的应付不来那些没有边界感的人。3XzJn7

  “文月陪着魏彦吾那家伙买菜去了,小陈我不知道你的拖鞋是哪只自己找一下吧,我这边菜要出锅了。”3XzJn7

  匆匆忙忙的过来开门再匆匆忙忙的回到厨房,粉红色的围裙夺走了陈晖洁的视线焦点,她沉默的看着罗曼诺狄尾巴上挂着的一罐盐。3XzJn7

  叮哩咣啷,一锅红烧排骨就被放在了桌子上,罗曼诺狄打开了桌子底下的保温按钮。3XzJn7

  他将一双筷子放在一旁,示意陈晖洁可以先试一块。3XzJn7

  “对了,我记得文月叫你先带块猪油回来对吧,拿了吗?”罗曼诺狄问着,眼睛一扫就看到了陈晖洁放在地上的塑料袋。3XzJn7

  “晚上的素菜有着落喽!”3XzJn7

  陈晖洁刚刚找到自己的拖鞋,她半蹲在地上无语的看着罗曼诺狄走了过来,俯下身把陈晖洁面前的拖鞋摆好,顺带用尾巴灵活的将塑料袋提起。3XzJn7

  这条墨色的尾巴就好像罗曼诺狄的第三条手,在他的特意锻炼下,这只神奇尾巴可以从地上将钥匙捡起。3XzJn7

  “今天不算很累吧。”罗曼诺狄端详着陈晖洁的臭脸,替她把包放在了鞋柜上。3XzJn7

  “我不是小孩了,叔叔。”陈晖洁无语的按住了额头。3XzJn7

  “你几岁我几岁?”罗曼诺狄不理会她的抱怨,带着塑料袋走进了厨房。3XzJn7

  塑料袋随着他尾巴的摆动而荡漾。3XzJn7

  在熟人面前,他的尾巴并不会像之前那样一直保持不动。3XzJn7

  好烧,不是,好妈,不是,好婆妈的男人。3XzJn7

  陈晖洁跟在他身后想要进厨房打下手,被请了出去。3XzJn7

  他的尾巴夺走了陈晖洁手上的菜刀。3XzJn7

  “魏彦吾怎么突然去买菜了,这种事不一向是舅妈来做的吗?”陈晖洁靠在门边看着罗曼诺狄在厨房里做菜,他灵活的尾巴正在帮他拿着调料。3XzJn7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离谱啊。3XzJn7

  陈晖洁摸着自己的手腕,当时她拿起菜刀正准备切菜,还没切几下,罗曼诺狄的尾巴就如蛇一般缠上了她握刀的手,尾巴尖钻进她的手心一勾,那把菜刀就被罗曼诺狄用尾巴吊在了身后。3XzJn7

  握剑多年,我居然能被一个人用尾巴缴了械?3XzJn7

  哦,他比我还厉害啊,那没事了。3XzJn7

  “下午我又和他吵了一架,他出去买菜散心了。”语气仿佛在说自己只是不小心把糖和盐弄混了一样。3XzJn7

  这哥俩总是这样,从陈晖洁记事开始,他们兄弟二人的相处模式就如同他们本人一样别扭:久别重逢,吵架,吃饭,斗嘴,告别,如此循环。3XzJn7

  越吵感情越好了属于是。3XzJn7

  “你先去坐着吧。”3XzJn7

  菜陆陆续续的上着,魏彦吾与文月也回来了,随着罗曼诺狄端着最后的压轴菜——鳞兽汤上了桌,一大家子便坐在了饭桌上。3XzJn7

  气氛还好,罗曼诺狄时不时的问着陈晖洁最近工作上的事,魏彦吾在一旁刺上一俩句,文月舅妈在一边嘘寒问暖。没有抓捕犯人时的紧张刺激,可这份平和之中的温暖才是最好的。3XzJn7

  外面的尔虞我诈让陈晖洁疲惫。3XzJn7

  相比之下听着罗曼诺狄叔叔的唠叨也就没什么了。3XzJn7

  在这片充满悲剧的大地上,唯有听着唠叨起茧子的耳朵才能在冬季里为陈晖洁带来一丝温暖。3XzJn7

  所以说罗曼诺狄怎么可能和魏彦吾是结拜兄弟呢?3XzJn7

  这么质朴的人,怕不是被骗了还会给魏彦吾数钱。3XzJn7

  “那个罗德岛,最近要接驳的那个救助感染者的组织,你知道吧,老二。”罗曼诺狄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最近要接驳龙门的罗德岛上来,“小陈最近工作量好不容易减少了,不会又因为这个罗德岛忙起来吧?”3XzJn7

  “不会的,罗德岛自称中立组织,想必这次接驳只是普通的靠城维护而已。”陈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3XzJn7

  “嗤,中立组织?”魏彦吾放下手里的饭碗,俨然一副不屑的模样,“不过是说着好听,本质上是什么还用我多说吗?罗老三你告诉晖洁,国际上叫他们什么?”3XzJn7

  “那叫政治立场,魏老二。”罗曼诺狄白了魏彦吾一眼,“不要误导别人。”3XzJn7

  “哟,看来你对罗德岛这个组织青睐有加?”魏彦吾把眼睛眯起,一脸的不信。3XzJn7

  “罗德岛实际的领导人,凯尔希医生,她当初接生了我和我的姐姐,在这之后还指导了我的源石技艺,对我有救命、授业之恩。”罗曼诺狄擦了擦嘴,“卖我点薄面,老二,关照他们一下。”3XzJn7

  “我会的。”魏彦吾耸了耸肩膀,跟着罗曼诺狄下了桌,俩人走到阳台抽烟去了。3XzJn7

  你看嘛,如此知恩图报的罗曼诺狄怎么可能会和魏彦吾走到一块呢?这么好一个……3XzJn7

  个屁啊,你们以为我是小孩子吗?这哪里是开绿灯,这明明是要让魏彦吾多关注罗德岛啊!还有,明明句句不谈我,怎么感觉你们每句话都在刺我啊?什么叫青睐有加,不就是听说了罗德岛救治感染者之后帮他们说了一句连好话都算不上的话吗?这俩人一唱一和的不愧是结拜兄弟嗷,我之前怀疑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对不起了。3XzJn7

  抛开突然生起了闷气的陈晖洁不谈,让我们来看看罗曼诺狄那边的情况吧。3XzJn7

  “罗德岛有什么问题吗?值得你这么关心?”魏彦吾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嘴里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3XzJn7

  天气很好,晚霞很美,连带着魏彦吾的心情也好了起来。3XzJn7

  要是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该有多好。3XzJn7

  “伦蒂尼姆的那位,”罗曼诺狄指了指西边,“罗德岛的前身巴别塔可是他的老对手了。内战打完,人家把他妹妹的尸体抱了回来,一看,哎呦,我们萨卡兹的魔王之力呢?我在旁边陪着呢,差点给我砍了。”3XzJn7

  短暂的沉默,天边的最后一线夕阳被地平线吞噬。3XzJn7

  魏彦吾感觉天地为之一黑。3XzJn7

  “啊?”魏彦吾一时间没有理顺情况,“什么魔王之力?不是,人家替妹妹收尸你为什么搁他身边待着?不对,你……”3XzJn7

  魏彦吾灵敏的政治嗅觉一下子从罗曼诺狄的话中提炼了一大堆信息,但脑子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他还没有抓住事情的重点。3XzJn7

  “你为什么会和特雷西斯搅到一块去啊,罗老三?”3XzJn7

  魏彦吾的那张龙脸顿时扭到了一块。3XzJn7

  “就是之前,打内战的时候,我偷偷帮了特雷西斯一把,当时我说我对魔王的力量感兴趣,想要看看,这他答应了啊。内战打完,稀里糊涂的她妹妹就躺那了,好不容易把尸体抢了回来,一看,魔王之力没了,再一看我,我搁那头疼了呢,他以为我搁那装,那一刀,啧啧啧,劈实了就好,劈实了哪还轮得到他入主伦蒂尼姆。”3XzJn7

  罗曼诺狄摇头说着可惜,可魏彦吾不淡定了,这或许是他这辈子第三慌张的时候。3XzJn7

  第一是他亲手杀死爱德华的时候,第二是塔露拉被带走的时候。3XzJn7

  “你!”魏彦吾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看着自己的兄弟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将自己与特雷西斯关系不浅的消息说出,连忙唤来黑蓑,吩咐了俩句就拽着罗曼诺狄进了书房。3XzJn7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罗曼诺狄过来见面都会变着法的激他,让他暴跳如雷,全然没有了掌管龙门生死大权的气质。3XzJn7

  这次更是严重,好像是摆脱了什么桎梏一样,动不动就丢出什么重磅消息来吓他。3XzJn7

  无所谓了,他什么也不想知道了。3XzJn7

  罗曼诺狄又露出了狡黠的笑,他被魏彦吾一把扔在椅子上,发出“呜呼呼”的怪叫。3XzJn7

  “别激动,别激动。”罗曼诺狄双手下压示意魏彦吾冷静,可魏彦吾看着他这一幅没什么大事的样子只感觉一股热流从心脏冲到了头顶。3XzJn7

  血压,我的血压,我的药呢?3XzJn7

  “什么意思,老三?今天很闲下午没吵够,所以是要开启下半场是吗?”魏彦吾反手锁上了房门。3XzJn7

  “只是不想瞒着你而已,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呢。”罗曼诺狄双脚一蹬,滴溜溜的转了起来,“我怎么会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呢?”3XzJn7

  声音忽远忽近,魏彦吾只觉得他吵闹。3XzJn7

  “那你老实回答我,你还有什么事没说?”魏彦吾觉得自己要气的跳脚了,“你知不知道每次你一来我就要吃降压药了。”3XzJn7

  “那你就吃着,偶尔刺激下免得老了得老年痴呆。”罗曼诺狄翻着魏彦吾办公桌的抽屉,似乎是要找一找那降压药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有我找到小塔了,她...我去,你真吃降压药啊。”3XzJn7

  “什么叫真吃,还有什么叫得老年痴呆,你嘴里从来没……”3XzJn7

  烟杆落在了地上。3XzJn7

  罗曼诺狄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他的衣领处传来,魏彦吾瞪着眼睛,那俩玩意红的好像要溅他一脸血一样。3XzJn7

  “罗曼诺狄!我真的要生气了!不要每次都把这么重要的事掺在你的混账话里说!”3XzJn7

  “那我该怎么说呢?一脸正式的通知你,我找到了塔露拉,现在她就要去切尔伯格,带着一群感染者要把切尔伯格打下来,我还提供了武装给她,就是之前从龙门走私出去那批?”罗曼诺狄比出了一个双赢的手势,“你也变相的帮了她不是吗?走私这件事可是你帮我压下去的。”3XzJn7

  “你怎么还在说混账话!你是要气死我吗?”魏彦吾加大了手上的力道。3XzJn7

  罗曼诺狄急忙用脸颊夹着魏彦吾的手,他看出了魏彦吾是想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3XzJn7

  使不得,真真使不得。3XzJn7

  “我一想到下午我居然为你对我讲的那些话愧疚我就脸上烧的慌,我居然信了你的鬼话!我居然对着你...啊!我真的要受不了你了,罗曼诺狄!”3XzJn7

  魏彦吾没有松开手——罗曼诺狄的脸搁那夹着呢,他看着自己的兄弟翘着二郎腿一脸坏笑。3XzJn7

  他想把手抽开,但罗曼诺狄夹的很紧,他抽不开。3XzJn7

  “老二啊,你以为你拿小陈做借口我就会放过你吗?”罗曼诺狄将双手搭在魏彦吾的手臂上,就如同他说的一样,紧紧的抓着,“你必须要加入,老二。我知道你心底已经同意了,只是要有人逼你一把,很多时候你都是这样。”3XzJn7

  “放屁!”3XzJn71

  “你闻!你以为听了我讲了这么多你还跑得掉吗?我现在回去告状,特雷西斯明天就会派萨卡兹王庭的人过来把你做了,你信不信?”3XzJn7

  魏彦吾在不停的深呼吸,试图调整自己的心态。3XzJn7

  “你说的加入你们的‘你们’不会是特雷西斯加个你吧?”3XzJn7

  魏彦吾一把拿起了桌上的降压药,水都不用单手打开瓶盖就倒进喉咙里干咽了下去。3XzJn7

  “豁!什么牌子的降压药这么吃啊?”3XzJn7

  “你大爷的!瓶子里本来就没几粒了。”魏彦吾看着瓶身上的医嘱:睡前服用,注意休息。3XzJn7

  对头,自己该睡了。3XzJn7

  魏彦吾想走,但罗曼诺狄不让。3XzJn7

  “下次...下次!聊这种话题不要在外面说了。”3XzJn7

  魏彦吾乘着罗曼诺狄不注意一把把手抽了出来。3XzJn7

  “哈哈哈哈,老二,你不是被我气昏头了吧,我的源石技艺是什么你忘了?在空气中传播的声音可不能逃过我的掌握。”罗曼诺狄一招手,魏彦吾手上的药瓶就飞到了他的手上。3XzJn7

  “这药可不兴干咽啊,要我给你吹俩阵风顺顺吗?“3XzJn7

  “顺你大爷!”魏彦吾顶不住了,走到罗曼诺狄对面坐下,“我不管你了,罗老三,我真的不想掺和到你那堆破事里面,回到原先的话题上,你要我关注罗德岛干什么?”3XzJn7

  “他们最近也对切尔伯格有想法,那里有我的布置,我想要搞清楚他们想干什么。”罗曼诺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悠闲地扇着风,“不久前我得到了消息,罗德岛现在的资金链断了,不去卡兹戴尔挖什么魔王的遗产,反而跑到了在乌萨斯旁边的龙门,我记得荣誉勋爵可没有什么国家补贴的。”3XzJn7

  “这是什么?”魏彦吾指着罗曼诺狄手上厚厚的信封,嘴上问着,手已经伸出去。3XzJn7

  “我就拿出来扇扇风,哎!别抢!搞坏了可就没了。”3XzJn7

  信封被打开了,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的主人都是一个人——塔露拉。3XzJn7

  “……谢谢你,老三。”3XzJn7

  魏彦吾不停的翻着照片,看着塔露拉脸上的稚气慢慢褪去,背景从雪原变到荒野。3XzJn7

  “不用谢,老二。”3XzJn7

  —小八卦—3XzJn7

  魏彦吾真的会吃降压药,有时不吃褪黑素还会睡不着。3XzJn7

  3XzJ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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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